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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两天一连 ...

  •   这两天一连串的遭遇让我的神经木了,看着寨民们下跪磕头知道害怕,可表情和肢体上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

      其他人也是。

      我们就坐在板车上,木木的看着那群人磕了个头后站起来,齐齐拍着手送我们。

      节奏特别齐。

      板车驶进山洞里时,那齐齐的拍手声都要把车的发动机声给压过去了。

      再往里开,拍手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山洞两侧哗哗的流水声。

      山洞里奇黑,板车上无灯,唯一的照明工具是小章手里的手电。光线照不太远,勉强能照亮车前面的一小块地方。

      偶尔扫到山洞两侧,那些摆着各种骨头的祭台阴森森让人心底发寒。

      我和一只白鹭以及小易到这里来过一次,知道这个山洞走到头是另一个山洞的。却不想,板车驶到中间某一个地方,竟然突然间左拐。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紧手下能摸到的东西,小章哎呦一声。

      我连忙把手松开,说对不起。

      小章笑了,“没什么……这条路你们没走过,所以有点紧张吧。”

      一只白鹭,“……咦,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来过这个山洞?”

      山洞里空旷,小章的声音有些发飘,“寨子一共就这么大,人口也就这么几个。出出进进的,看见还不容易。再有,小孩子的嘴是最不牢靠的了,你们说是吧。”

      小孩子的嘴不牢靠……我们那天探完山洞回来,遇到那个割动脉静脉的小妹妹,小易把我们拍的照片给她看过。

      看来,我们到这个山洞来过的事是那个小孩子说出去的。

      想清楚前因后果,我道,“那个小妹妹长的挺可爱的。”

      小章,“山里孩子,比不上你们城里孩子长的粉嫩。”

      “话不能那么说,城里孩子压力重,还是山里孩子灵气。”

      风哥也接话,“那孩子老唱那首儿歌是哪里听来的?又是割静脉又是割动脉的,有点瘆的慌。”

      “这个啊。”小章笑了几声,“这个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个时候,距离我们不远的寨子里来了一队城里人,那种政府派下来扶贫支教的。里面有一个年轻人,特别喜欢逗小孩子们玩,所以教了很久之种儿歌。久而久之,儿歌就传开了。”

      说着,呵呵一声冷笑,“后来这个人跑了。”

      “跑?为什么?”

      “不跑他会被寨民烧死的。至于原因……”小章轻轻一叹,“外面有外面的规矩,山中有山中的规矩。触犯了,就要做出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只白鹭,“你这看法我不敢苟同,难道山中的规矩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那怎么可能!”板车开出山洞,眼前瞬间明亮,小章扭头看向一只白鹭,道,“山里人也生活在红旗下,哪里敢挑战法律。我指的是习俗。”

      “有些习俗就不应该存在。”一只白鹭抱着青天,道,“比如山神选妻,比如什么要姐妹同嫁,比如山里的女儿出嫁前都要送到土司那里……”

      小章,“这位朋友对我们这里的民俗很清楚啊。”

      我们几个一下子把目光看向一只白鹭,连豆腐都耷拉着舌头把头扭过去了。

      山神选妻小章说过,出嫁的女儿先给土司享用小章也说过。可什么姐妹同嫁,小章是真的没说过。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一只白鹭道,“这都是瑶嫂说的。”

      小章,“瑶嫂她还说什么了?”

      军行天下,“小章,瑶嫂到底是怎么遇难的,这个查到了吗?”

      明显的往开岔话题。

      小章没再和一只白鹭纠缠瑶嫂的话题,回头一脸凝重的看向军行天下,“可能是失足滑到下面摔的,现在警察进不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寨民们想的很简单,就是你们擅闯山神洞,惹弄了山神,所以你们包括你们周围的人都得死。”

      军行天下,“这世上就不可能有鬼!”

      小章复议,“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寨民不这么想,不然你们就不会被那么送出来了。看到他们楼上系的红白布条和最后磕那个头了吧?他们在给你们送行呢。从你们进山洞这一刻,在他们心里你们就是死人了。”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小易撞了我下,我回过头去看,他目光慌乱的对上我的。没说话,可却有千言万语一般。

      车又开出十几分钟,开进一处山谷一样的地方。靠山的那面建了好几座吊脚楼,山脚下还有五六茅草房不是依山而建的。

      再往下,有溪流,有茶园,茶园里茶树零星的顶着黄色小花。

      朦朦细雨下溪水上面升起一层薄雾,把谷中景色笼罩的似仙境一样。

      不管前面经历了多少恐怖的事,最起码这一刻,我是心旷神怡的。看着眼前仙境,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车子在一处吊脚楼停下时,青天突然转醒。她一睁眼,抱着一只白鹭放声惨叫,“走,走!我们走!有鬼!都是鬼!他们会杀了我们的,走!”

      一只白鹭把青天的头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安慰,“青天,没事的没事的。青天,乖。不要再动了,你的腿不能再受伤了!”

      青天头埋在一只白鹭怀里不停的抖,我以为她在哭,却突然听她笑出声来,“呵呵呵呵……鬼要爬上吊脚楼,鬼要爬到绣床头,鬼要三男两女命,鬼要阿妈银梳头……”

      小章跳下车去,看着山谷一声长叹,“这首民谣,才是我们这里的。瑶嫂也告诉你们这个了,那她还真是善于同你们交流。”

      这话味道有点怪,瑶嫂是个哑吧,怎么善于和我们交流。

      军行天下,“那这首民谣是什么意思?”

      小章带我们上吊脚楼,在正门的旁边,轻轻一推,推开一扇暗门。就像我们在瑶嫂家发现的那个一样,当时我们还在想是不是小章故意给我们安排的这样的屋子。

      “山中规矩,入夜锁门。这个暗门,最初是给山神留的。山神会在夜半时分进到寨民家中选妻,会爬上绣床头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都了解。”

      “后来有了山鬼一说,所以大家就区分不出来半夜进来的到底是神还是鬼。”小章看着我们笑,“所以有了一个说法。神是不会给不是山神妻以外的女人孩子的,所以只要是怀孕了的女人,就是山鬼所为。既然是山鬼的孽种,那就是不祥之兆。被厄运笼罩的一家,是被神所不耻的……”

      “所以,这家人都要死?”军行天下问道。

      小章略沉吟了下,点头,“在历代中,没有人敢与厄运为伍,所以愚昧的山民能有这种选择也不为怪。三男二女也不是固定的数目,我听过一男一女的,一男二女,二男一女等多个版本,具体来说要看被厄运笼罩的一家人口多少。瑶嫂和你们这一交流,可是把你们这一队人算进去五个。嗯,至于最后一句,鬼要阿妈银梳头,这里的女人成婚后,都会有一把银梳头。银梳头代指,头颅。”

      风哥,“这不胡闹吗?要是爬进吊脚楼的不是山神也不是山鬼呢?那家人死的要有多冤?”

      言罢,我们一行人全都沉默。只有被一只白鹭抱在怀里的青天依旧在笑。

      小章说了句谁知道呢,指了指吊脚楼里面,“这里是你们的新住所。对了,这里没电。不是电缆坏了的没电,而是,这里就没有电缆。所以要委屈你们了。不过也委屈不了多久,也就三五天吧。”

      小章露齿一笑,“三五天天气怎么也晴了。对了你们对祭祀还感兴趣吗,没准可以亲自参与。”

      说完,说自己还有事,转身走了。

      直到他人没了身影,我才看着空荡荡的吊脚楼反应过来一件事。

      我们竟然谁都没有问小7。

      这座吊脚楼比瑶嫂那间大,堂屋相分,左右各有一间能住人的屋子。堂屋朝着外面这间中间有地灶,后面一墙相隔也是一间放杂物的小屋。

      军行天下里面看了两眼,指指左面对我们道,“还是睡一间。”

      这回可没有了里外相分,床小,只青天睡。我们其余人全都睡地上。

      收拾好一切,我们一群人围在地灶前默默不语。

      好一会儿,一只白鹭和军行天下一起说话了。

      一只白鹭揉揉脸,“慵懒,打你那下对不起。”

      军行天下,“咱们心平气和把事缕缕。”

      他们两人对看时,我揉揉依旧肿着的左脸对一只白鹭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没有下次。”

      我不是什么事都能吃的下的人,如果这是在外面,我大概已经和一只白鹭撕了起来。只是现在环境所限,团结比什么都重要。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打我第二次。

      我表了态后,军行天下道,“把事理理,咱们都不要藏话,把所有都说出来。”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我发誓我一句话没藏,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咱们这个团体的事。”

      我第二个举手,“我也是。”虽然和军行天下风哥拉了个小团体,可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豆腐适时的汪了一声,似乎在说它也是无辜的。

      一只白鹭看向军行天下,“军行你这说话别夹枪带棒。你一句话没藏,是在说我们别人藏话了?这次行程是我做的不周详,可我负出的代价比谁都大。”他指着床上的青天半喊出声。

      小易抱着豆腐呵呵冷笑,“我说我不藏话你们信吗?不好意思,我不信你们没藏话。”

      直接把天聊死。

      风哥,“大家都把火气压压。我目前发现,咱们经历的事,全是按着他们所谓的传说来的。”

      我们几人全都看向风哥。

      风哥道,“除了第一天那两双鞋印外,从第二晚开始。鬼要爬上吊脚楼……那天晚上我们全都不能动,听着有人从暗门进到青天和慵懒的房间。当然,没有绣床头那事,可却把这句话合上了。”

      军行天下,“你继续说。”

      风哥又道,“后面一句,鬼要三男两女命。按理说,这句话是要有人怀孕后才开始应验的,可在咱们身上应验却早了。你看,青天见鬼,小易见鬼,然后……瑶嫂死了。”

      一只白鹭,“你不是坚定的无鬼论者,怎么,你现在信有鬼这回事了?”

      “不是我信有鬼了。”风哥停顿一下,道,“怎么说呢,我是感觉有人一直在想让我们相信这世上有鬼……”

      “目的呢。”我问。

      直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搞清楚,有人这么耍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瑶嫂真是失足摔死和我们无关行,如果和我们有关,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别管目的是什么了。”一只白鹭道,“只要小7归队,咱们连夜走。”

      谈话刚结束,小章又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给我们送来了米,油,菜一些生活所需之物。

      这次我们想起来了问小7的事,小章指指山谷,道,“和土司妃去采冬茶了。对了,土司要见你们,和我来吧。”

      风哥打趣笑道,“召见?”

      小章一脸严肃,“对,就是这个意思。土司召见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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