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游戏》宵行亦鸠

3、梨园戏子情02 另一边，回

　　另一边，回到院子里的墨青正巧碰上刚刚练习完的师兄弟们，有几个上前询问，墨青被梅先生叫过去是为何事。墨青一一回答。
　　“颜老板你居然见到了难见踪影的颜老板。”
　　“哎，据说颜老板创建了梨园时，收的第一批弟子中就有梅先生呢。”
　　“那不是两人已经认识了好多年了”
　　“那当然，多年的好友呢。墨青与梅先生的关系这么亲近，是梅先生的直系弟子，墨青也真是幸运。”
　　“呀，你们别说，我还听到传言，我们梨园的颜老板还和皇家有些关……”
　　“嘘，别说，虽说已被确凿的，但是当今的那一位在这事上管得可严哩！”
　　“行，行，不说这事了。”
　　“对了，我好像还听说了，最近皇宫里有人来听戏，要准备一场盛大的演出，不知墨青你是否知道此消息”
　　墨青被师兄弟包围着，七嘴八舌的言语不断，猛一然被问起，有些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才仔细回忆，缓缓道:“墨青并未听过各位师兄弟……请安心，即便是有演出，各位先生也会提前告知我们。”
　　听了此话，弟子们面露尴尬，笑着点头称是，也有部分人难掩怀疑与不屑，直接转身离开。
　　“墨青，墨青，他，他们怎么这样！”谢妍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情况，气鼓了脸。
　　墨青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抚道:“无事，我本就不太清楚这个消息，也并没有隐瞒不说，梅先生是我的老师，师兄弟们担心与不满是正常的。在这梨园里，哪一个人不是想出人头地。而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继续加强练习。”
　　“我就不想什么所谓的出人头地啊。真是的，你还要加强练啊，已经花够多时间练了，都多久没有陪我出去了……”谢妍小声嘟囔着。
　　墨青面露一丝笑意，带着正在抱怨的谢妍往自己院子走去。
　　“别嘟囔了，先生最近没有管你的练习，我来看看你自己私下有没有练。”
　　“啊啊……墨青，墨青公子，墨青哥哥，墨青墨青，再放过我一次吧……”

　　（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怎见江东父老等！）
　　“墨青，是否准备好，上一场的《霸王别姬》将要结束，快到你了。”
　　墨青描画好眉眼部分的最后一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服装，站稳，深吸一口气，长袖一挥。
　　“摆驾！”
　　竟是瞬间入了戏，前来叫墨青上场的人心中一惊，对他愈加地恭敬。
　　“（四平调）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墨青融入戏中，演绎出美轮美奂的演唱效果，那悠扬凄婉的唱腔勾带动起听众们台下低声随唱。
　　梨园内演出听曲的地方称为戏楼，戏楼分为二层。一层是大多平民百姓看戏的地方，而二层则是权贵富户之类看戏的地方，内设隔间。
　　墨青还未上场时，梅烟修与颜斯桦来到了二层的一个隔间。推开木门，隔间内香雾轻浅环绕，精巧的香薰炉放置在靠墙的桌子上。仆人上前来，将朝向戏台那面的纱帘掀开，挂在两边，露出了一扇大窗子。
　　两人坐在窗子前的茶座上，边品茶边等待墨青的上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墨青莲步轻移踏上了戏台，浓妆艳抹掩盖了他本来清秀俊美的容貌，逐渐长开的五官画上了艳美的色彩。伴随着西皮、二黄的乐调，以及剧情的渐进发展，墨青华丽地演绎出了醉眼朦胧却又仪态万端的矛盾感。
　　这与之前所见素颜模样时的墨青截然不同，但那自身带有的冷清疏离感却又明晃晃地彰显出一点，这确实是墨青，无人可代替。清冷与醉后妩媚的矛盾感让颜斯桦眼前一亮，目不转睛地看着戏台，直到落幕墨青下场了，才缓过神来，不住的赞叹：“七年学技，能够如此，烟修，不愧是你最优秀的弟子啊！”
　　自成立梨园以来，颜斯桦浸染于戏曲里已多年，再加上自身就喜爱戏曲，对此略有研究。也是知道，要成为一个优伶，关是苦练基本功，上台照搬原型是不行的，其中还需要一份灵气，在熟知剧本的基础上增添自己的理解，汇入自己的灵魂特质，并演绎在戏台上。
　　凭着这份欣赏，颜斯桦对这位年幼自己九岁的新晋青衣，产生了一丝好感，有了与之结交的亲近之意。
　　陆续看了几场墨青的戏，颜斯桦对他的欣赏之意愈加浓厚，转头就对梅烟修道:“他的潜能很大，嗯……可以，就让他参与一个月后的演出吧。”
　　梅斯桦很是惊喜，“真的难得啊，能听到你的肯定，虽说他上台的资历不久，但他的天赋却是难得。”
　　“确实，一个月后表演的曲目就定为《百花亭》吧，让墨青停止其他戏曲的练习，专注这场演出……还有，我想想，让他也搬出原先的院子，住到我们院子里吧，方便我们的督促与指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