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99、天空之城：05

　　厕所空间狭窄，而且气味难闻，一直呆在里面可会头晕眼花。韩笑身子骨不较弱，待再久也没关系。可是王华就不一样了，活了五十多岁，想必还没上过这么质朴的洗手间。看他快要窒息的表情就能知道，此人快要撑不住了。
　　“韩笑，你要上厕所就快上，我不会偷看你。这里味道太难闻了。”
　　“我觉得这里的味道比你好闻。”
　　王华对韩笑恶意的言辞不为所动，应该说是坐怀不乱。韩笑看见他这副嘴脸就更像上去抽他了，明明刚才才差点要了张文凡的命，现在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兴许有的人天生心理构造就和别人不一样，王华的黑和林超的白在韩笑看来就是两个永远不可能有相交点的对立面。他们各自的经历注定了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像林超遇到了杨宁，所以他成了警察；但是王华遇到了梁永洪，所以他成了毒贩的帮凶。
　　“就算你贩毒不是出自本意，我也照样看不起你！就算你杀了梁永洪，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行。这件事情结束，我一定把你送进监狱。”
　　忏悔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韩笑说道激动之处，差点就地解决了生理问题。那扇合不上的门虚掩着，王华就站在门外尴尬地注视着不怎么干净的卫生间隔板，想就韩笑刚刚的话说骂两句，但是声音全部被冲水的声音隔开了。
　　“你们磨磨蹭蹭的好了没？”门外面等着的保安把卫生间的门敲得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看管两个囚犯的正义之士。
　　“马上！”韩笑为了不让他起疑心，马上回答道。
　　王华看着韩笑，韩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王华。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韩笑突然说：“皮带借用一下。”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请恕我回绝。”
　　“我以警察亲属的关系回绝你的回绝。”
　　王华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任林超把自己绑了扔在保安室，想必他不止一手准备，现在令韩笑觉得可疑的，就是他那条跟自己的穿搭完全不相匹配的鳄鱼皮皮带，这种奢侈品，和运动服一起出现在一起，未免太掉价了，毕竟不是所有的运动服都是鸿星尔克。
　　系这么一条皮带，说没鬼，谁信？也就林超这种粗神经注意不到。
　　“咱俩现在被绑在一起，我嫌你累赘，耽误我行动。楼上的小警察还等着我去拯救。不想跟你废话，把东西拿出来。”
　　特工电影里的老桥段，一些特工如果遇到威胁生命的危险，总会给自己留个后手。比如说，把针藏在皮带扣里，关键时刻，可以戳断绳子，还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开手铐。
　　韩笑盘算着很久没有动手，因为他答应林超再也不干打人的勾当了，虽然他韩笑臭毛病一堆，
　　但是说到做到肯定是做不到了。今天的拳头要赏给一个在逃通缉犯，这种罪名在林队看起来
　　，不至于把他关禁闭。“这么说，你的那位警官亲属，是允许你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对一个享有人权的在逃嫌犯大打出手了？”
　　“狗屁人权！”
　　说毕韩笑一拳打在王华的太阳穴上，这一拳力道很足，足够让他头晕眼花好一会儿。被束缚住的左手虽然不能行动，但是可以抑制住王华的右手。这一拳挨得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王华虚伪的面皮终于绷不住了。
　　“我操你大爷！”王华捂着脸嚎叫着，这声音在韩笑听起来，跟家养的猪临死前的嚎叫声差不多。
　　“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话，我也就不用这么费劲巴拉地配合你演戏了。衣冠禽兽一样的说话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兴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外面的保安，他正在外面奋力地揣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韩笑反锁上的门。
　　“猜一下，是他先把门踹开，还是我先把你揍趴下。”韩笑挑衅的意味足够明显了，王华捂着脸喘着气，眼神冰冷如刀锋，直勾勾地瞪着韩笑，仿佛要把他刺穿一般的寒冷。
　　“真是跟你爸一个德行。”王华语气比韩笑还要拽，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屑一顾的嚣张。
　　韩笑对韩天的死一直都耿耿于怀，现在王华这么说着，完全就是在蹂躏他的神经。
　　“我爸的事情，你不配指手画脚。”
　　韩天用尽一生，甚至堵上了自己的警官生涯。就是为了把这些该死的毒贩一网打尽，可是看看现在，还是有这么多的恶势力在横行霸道，甚至还有一个站在韩笑面前跟他提什么狗屁人权。
　　韩笑所不能忍受的，不是王华当着他的面说韩天的不是，而是他在法律层面，还真的享有人权。
　　“拿来！！”韩笑用能动的右手猛地往王华的头盖骨上砸去，刚挨了一下的王华受了教训，这次给他躲过去了。
　　韩笑抓住空档把两人绑在一起的两只手用力向后一拧，生生的把王华的手臂给拧脱臼了。
　　韩笑把自己的左手向下一压，压在了王华的手臂上，这下他是肯定动不了了。
　　“你不拿出来，那我自己掏。门外的小保安很快就要破门而入了。我得抓紧时间。”
　　王华疼得上下嘴唇不住打颤，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这么跟小年轻比力气，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找死。
　　韩笑单手把王华的皮带扯了下来，果真在皮带扣里找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摆弄了两下，把自己的左手给解放了。
　　“出来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的话，我一定把你倒卖的那些东西塞进你的肠道。当然了，如果你还能出的来得话。”
　　韩笑把王华给拖到窗户边，顺手把他拷在了栏杆上，自己则翻身爬上窗户跑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保安叫来了帮手，把门给踢开了。
　　“他妈的！谁想的把卫生间的门设计成铁的！！”
　　“人呢？！这什么情况？！”
　　几个保安进来看见这幅景象——窗户大开着，原本两个嫌疑犯现在只剩了一个，还有一个鼻青脸肿地倒在一边。全都傻眼了。
　　“给他解开！”
　　“这手铐是刑警队的，钥匙全在那个姓林的警官手上。”
　　“那就直接把手铐砸了！人躺这儿死了算谁的？！快点，砸了！”
　　“好...好...”

　　林超一路上眼皮都在跳，他本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可韩笑是绝对不会让人省心的主，说他一点幺蛾子都不会出，林超是打死也不信。
　　“文凡，刚才撞到我们的那个孩子怎么不见了？”林超环顾四周，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冒失的小鬼就不见了，就跟大变活人一样。只是这一次，不是现场表演，是真实的警匪游戏。
　　“找他爸妈去了吧。”
　　“孩子玩，又不是在儿童乐园，周围全是小孩儿。现在这儿除了儿童，还有这么多的成年人，还有两个意图不明的警察。你说这当爹妈是不是心太大了，居然敢把小孩一个人放在这儿玩。刚才就没看见他爹妈，这会儿还要让小孩儿去找他们？”
　　“没准是乘着爹妈买东西，自己一个人偷溜到这儿来的。没什么稀奇的，我小时候就这样干过。”张文凡打心底里觉得林超今天有点疑心过重了，好像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替叔叔阿姨好好教训你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在你一意孤行的偷跑行为下，他们藏着多大的担忧。我没爹妈我都知道。”
　　别人羡慕有钱人，林超羡慕有爹妈的人，讨厌甚至有些憎恨那些有爹妈还不知道珍惜的人。所以给张文凡一点必要的教训很有必要。
　　“所以你是觉得，那小孩儿可能根本就是故意撞到你怀里的。”
　　“嗯，但我不明白，撞我有什么用，博得同情心吗？”
　　刚才那小孩，从跑进林超视线到撞进他的怀里，总共用时不到五秒。小孩子心思没那么缜密，肯定觉得这样就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他撞过来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往地上那么一倒，还害得林超差点以为来者是个碰瓷的。
　　“对了，衣服！”林超想起刚才那小孩抓过自己的衣服，于是把外套脱下来细细检查，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窃听器。
　　“还是无线信号的，屏蔽都屏蔽不了。”张文凡拿起来看了看，又塞回了林超手里。
　　林超拿出手机，在发送信息界面打了一行字：见机行事。
　　张文凡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要监听就随她去，反正主动权可是在林超自己手里。
　　“林超，上面一层不开放，我们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不用担心，特警队的就在上面，量她陈芊媛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造次。”
　　特警队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间不会贸然行动，对他们有直接指导权的就是市局局长，杨宁在市局进行远程指挥，林超随时给杨宁报告情况。所以，绕了个大圈子，决定权还是在林超这里。
　　“留神。”林超说。
　　“明白。”张文凡答。
　　两个人在楼梯上的脚步越发沉重，这楼梯大理瓷砖的地面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像木质地板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什么人要经过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先别拿枪。”林超透过微光看见张文凡已经要从口袋里把枪拿出来了，马上制止了他。
　　“上面一团黑，你举着枪有什么用。咱们又没有带闪光弹。”
　　“我们没有可不代表他们也没有。这次出门居然会忘记带红外线扫描仪。”
　　“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提起这茬张文凡就生气，要不是林超跟韩笑两个人在警局里腻腻歪歪不干正事，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偏偏林超还那么护着韩笑，说他一句能回你十记白眼。就是有这样的无聊人士，所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连装备都给忘了。
　　“别生气，算我欠你一次。大不了这次结束，我这队长让给你。”
　　“你说的啊。”
　　“你还当真了？”
　　“男子汉说话算话，我从来不开玩笑。”
　　“行，但在我跟我的队长头衔告别之前，你还是要听我的。”
　　“你很烦。”
　　“让你留神。听到什么了没？”
　　“什么？”
　　“特警队的脚步声。”
　　走的那么整齐，是训练后遗症带来的惯性问题。为什么杨宁没有事先告诉他们这种时候不需要整齐的步伐。
　　“他们发现什么了。好像在抓人，上去看看。”张文凡说。
　　“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林超和张文凡对看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