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83、禁区犯罪：29

　　“老大，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们近几年办的所有案子，好像都多多少少跟贩毒有些关系。”
　　“嗯，不错，你脑子终于开窍了。”林超抚摸着徐丽不怎么灵光的脑子，露出了老父亲式慈爱的微笑。
　　徐丽很反感林超摸她头，别扭的“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了。
　　“韩笑，你说这是为啥？”林超转向下一个目标，正在不知道想什么的韩笑小同志。
　　韩笑嘴里叼着从徐丽抽屉里搜刮来的棒棒糖，喝着林超刚刚给他泡的茶，一边享受着小资情调，一边无所事事地发呆，好不快活。
　　“你说他们会不会全是冲你来的？”
　　“不知道。”韩笑咬着糖，说话有点不太清楚。
　　韩笑这人，认识他三年了。哦不对，四年了，永远都是这样淡定的不行，就算危险就杵他面前他都能临危不乱，但这倒不一定是他心态异于常人的好，极有可能是他根本就丧失了预判危险的能力。除非给他配个导盲犬，否则林超就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上街。
　　“老大，王晓倩那边交代了，她女儿这些年的医疗费确实全部都是陆远达给的。但是直到今年，陆远达突然中断了医疗费的供给，所以那天在医院才会上演了那么一场闹剧。”
　　张文凡率先开口：“如果只是为了医药费，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她大可以带着那帮记者去陆远达家里闹。”
　　“文凡，你还是太年轻了。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王晓倩就是这么一个财迷，也许一开始傍上路行延就是为了钱，只是路行延做起了毒贩的买卖让她非常害怕，所以才会在路行延离开S市回家之后，串通自己的哥哥王力干掉他，这样警察才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如果一个人曾经跟毒贩有染，那就算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换做林超，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这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冲着消失的几百公斤‘僵尸’来的。”
　　韩笑从沈文双那个案子开始就知道这案子不简单，那个沈佳一直念叨着的“天使”来路肯定不简单，还有沈佳体内检测出的毒品就是“僵尸”！韩笑曾经可是跟毒贩打过交道的，跟他们学了不少“专业知识”。知道“僵尸”不仅昂贵，而且效果惊人，给一个小女孩注射，那就等于终结了她的一生。
　　“你知道在哪儿吗？”
　　“不知道。”
　　可是陆远达家里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僵尸”又是从哪儿来的。如果这些毒品全被韩天藏在一个地方，那找到了这几十公斤，不就等于找到了全部吗？那剩下的又在哪儿？还是说，当初韩天把这些毒品分散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路行延也只是拥有一部分而已。
　　“韩笑，你碰过毒品吗？”林超突然向韩笑发难。
　　“队长...”魏川总觉得大事不妙，以林超和韩笑的个性，今天就破裂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林超这问的叫什么话，他就不怕伤人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你还记得多少？”
　　“我都记得，你怀疑我犯毒瘾了，然后强行给我打了镇静剂丢在了医院里。事后才发现，老子那是哮喘。”
　　“咳咳咳...你当时的表现很像毒瘾发作时候痛苦不堪的样子。虽然经官方核实你没有吸毒史，但是官方造假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现在再重新问一次，你碰过毒品吗？”
　　韩笑下意识低头，看见了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过了几秒钟，韩笑快速答话：“有。”
　　“那时候你多大？”林超问。
　　“二十四。”
　　“你果然是唬我的！”林超突然吼叫起来。
　　“我唬你啥了？”韩笑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五年之前回的国，就算你回国就加入了那个贩毒组织，你今天最多也就29，你果然不到三十！还让我叫你哥！！”
　　“......”
　　厉害，太厉害了。挑起话题的是你，终结话题的还是你。最后一本正经地戳破我那根本谈不上谎言的两句扯淡的话的还是你。
　　“老大，我求求你了。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24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年纪了。你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把我关个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可不够。怎么着也得判个无期。”
　　“老大...这是你亲媳妇。”
　　“我最擅长大义灭亲了。”
　　因为林超的话，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但是韩笑看上去像是丝毫不介意一样，还是笑呵呵的。魏川都快要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林超这话分明就是在针对他，难道这小子察觉不出来吗？
　　“林队长，那些毒品我真的不知道在哪儿。但是我当年碰的毒品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僵尸’。普通的白面而已。”
　　“白面也是毒品，你这人能不能有一点公民的基本法律意识！”张文凡看不过韩笑这么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忍无可忍，还是训斥了他。
　　“出于警察的义务，我有必要教训你一下子。”
　　说完林超使力在韩笑后脑勺上重重一拍。
　　痛啊！还真打！
　　“嘶~”韩笑咬牙忍住了骂人的冲动。但脚还是不安分地用力踩了下去。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林大队长愣是挨踩了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就是额头上冒出了豆点大的汗珠，也被他因为天热糊弄过去了。
　　“时隔多年了有些无从查证，所以我今天这个口头教训对你有用吗？”林超问。
　　韩笑又一次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是林超刚刚发过来的微信：大伙儿一直都怀疑你的身份，他们都认为你三年前的时候跟那帮毒贩是一伙的，他们没那么容易就同意你协助查案。所以你要配合我。
　　如果在警察面前真心诚意的忏悔自己犯下的错，那么在罪恶的犯人都可以找到回头路，更何况韩笑这种恶意装坏的人。
　　“认错就行。只要你诚心悔改，我们会原谅你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所有的刑警都顺利地默认了韩笑协助办案的事实，虽然还有个别几个人（比如张文凡）有点小意见，但都不是大问题，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刑警队还是要听林超的。张文凡再怎么有意见也没什么用。
　　“老大，你让我查医院里陆菲菲的医疗记录，结果有了。”徐丽从座位上“噌”地站起来。
　　“太过分了！”
　　“怎么了美人儿，谁惹你了？”
　　“老大你看！王晓倩从陆远达那儿拿走的钱根本就没多少是用来给陆菲菲看病的！！至少有七成都被她自己霍霍没了！”
　　“砰！！”
　　这时候不制造点混乱就显得有些不应景了，所以很有眼力见的韩笑第一时间摔破了杯子。
　　“多少？”
　　“前后加起来，有好几十万。”
　　“林超，现在不管王晓倩杀人的罪名成不成立，她偷拿的这几十万医疗费够她判几年的？”
　　“几十万的话，二十年吧。”
　　王晓倩这女人真不简单，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配得上“混蛋”这个词，没想到有一天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女人。这么混账的人居然也配有女儿。
　　“她知道女儿得了白血病，没有任她死掉，就是为了借这个由头向陆远达捞一大笔钱。”
　　“就是可怜了陆菲菲，年纪还那么小。”
　　“美人儿，现在能联系S市的警局吗？”
　　“可以，但跟其他市局合作需要走流程，要花点时间。”
　　“多久都行，你负责接线。电话我来接。”
　　“好。”
　　“魏川，你和我去一趟陆远达的公司，现在他们公司法人已经死了，上上下下过得肯定不好，而且公司的员工跟陆远达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肯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
　　“好的老大，我去准备一下。”
　　“那我呢。”韩笑很想知道林超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什么职位。
　　“你和文凡留在市局，随时准备接应。”
　　“凭什么！”
　　“凭什么！”张文凡和韩笑异口同声表达抗议。
　　“你俩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魏川拿上了出警用的警棍，林超拿上外套，不等张文凡和韩笑反应，他俩奔跑的尾气就把办公室给覆盖了。
　　让他韩笑跟张文凡联络感情？林超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脑子被门给夹了？！他俩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全局都知道，还让他俩联络感情？！没睡醒吧！
　　“我去倒杯水，你要不要？”
　　韩笑可不想一直就这么在这尴尬，还是找个理由开溜得好。现在林超魏川不再，徐丽在忙，如果他俩打起来，可没人替他圆场。
　　“也给我接一杯吧，谢谢。”
　　“嗯。”
　　办公室里的饮水机前两天坏了，新的还没有送过来，要倒水只能去稍微有点远的盥洗室，哪里也有供清洁工人和一些非警察职业的人喝水。
　　韩笑把杯子放下，打开了倒水按钮。
　　心里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林超给他发的那句话。
　　他的意思是，想让他的手下接纳我吗？虽然这方式是有点粗暴，但是被他骂的还挺开心的。至少，林超现在在向他的朋友介绍自己，也就是说，他也希望自己能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走出来，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以后的路有他陪着，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想想还有点小感动。
　　“啊......”
　　想的太久，杯子里的水满出来了，洒在了韩笑苍白的手上。
　　水温很高，但是韩笑却并没有觉得多烫。反而还觉得手心里暖暖的，那是刚刚被林超牵起来的温度，很暖和。
　　拿着两杯水往外走的时候，韩笑为了不让水洒出来，步子走的很慢，眼神也一直在左右切换，一下看看左手，一下看看右手。有点滑稽，就是因为没有看路，所以迎面跟一个人装了个满怀。
　　“小心点。”那人说。
　　韩笑微微一抬头，嘴里的那句“对不起”就说不出来了。
　　是杨宁。
　　“韩笑？你不是走了吗？”
　　“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回来拿。”
　　韩笑有时候自己都佩服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能在几秒之内编个谎言也就只有他行了，而杨宁虽然觉得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说了两句话就上楼了。
　　“张副队，你的水，小心烫。”
　　韩笑小心翼翼地放下两杯水，还把其中一杯恭恭敬敬地放在张文凡面前。
　　“谢谢。”虽然看韩笑不顺眼，但是人家现在好歹算是合作伙伴，又是他林队长的想好，总不可能撕破脸，而且，在谁面前丢面都不能在韩笑面前丢面。
　　“哎，你俩聊啥呢？”徐丽回头一看发现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五个人在办公室了。还有俩正在用不太和善的眼神看着对方，闻到了杀气的徐大美人第一时间过来看看需不需要消防员。
　　“我这儿搞定了，电话通了，老大呢？”
　　“好像跑了。”韩笑说。
　　“我来接吧，林超现在应该不能马上回来了。”
　　林超！！你又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