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Alex：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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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的孩子...找到了吗？”
许氏夫妇这两天精神萎靡，加也不能会。在酒店里如行尸走肉一般得活着，他们的儿子现在生死未卜，老两口又这么宝贝自己的儿子。这两天在警局除了哭就是哭，力气早就用光了，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徐丽实在是于心不忍，年纪都这么大了，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让人家绑走了。警察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您别着急。现在我们已经抓到嫌疑犯了，正在审问。”
“什么？嫌疑犯？是谁？！在哪儿？！”老两口一听嫌犯落网就变得异常激动，扑上来揪住了徐丽的衣服紧急不放。
“您冷静一下，我们正在询问，不久就会有结果了。”
“警察同志，能告诉我是谁绑架了孩子吗？”
“这......”徐丽很为难，告诉了，是自己不称职。不告诉，看着老两口这沧桑的脸，心里又酸酸的不好过。
林超就在这时候大摇大摆得进了警局。惊呆了众人。
“老大？！”徐丽愣在原地。
“老大我才半天不在，就不认识啦？”
“你刚被送进医院怎么就回来了？”张文凡也愣了一下。
林超无语，只是一刀而已，连张文凡都这么小题大做。以前又不是没有被砍过。自己的身子骨还没这么脆弱，虽说年纪是大了，但还是很硬朗的。一帮小崽子还真当警察是吃干饭的了。
“韩笑在哪儿呢？”
张文凡没想到林超一来就想到了韩笑，心一紧，脸一黑，旁边魏川一惊。姓韩的有那么好吗？能让林超这么神魂颠倒的。
不爽归不爽，张文凡还是说了韩笑的位置。林超问完就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还指望林超雪中送炭呢，这是把炭送给别人了。
“砰！！”林超踹开了审讯室的门，韩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队好身手！”
“你赶紧滚吧！”林超着急出院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小子，他胳膊还没完全好，这么贸然地又在警局待几天不是玩命吗。
韩笑看着他不说话。林超看着韩笑洁净的脸，躁动的心逐渐平复了下来。
“胳膊，好点了吗？”
韩笑今天心情本来因为张文凡的关系不太好，但林超这么一句话又让自己开心了起来。马上老实交代：“我有按时换药，放心吧。”
谁TM担心你，老子这是想保自己的饭碗！要是你在警局有个什么好歹，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本来就欠着杨宁一个万字报告，这边又来一桩这么个破事，我这个刑侦队长可以直接滚蛋了！
“林队，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能走。”韩笑二郎腿一翘，手臂抱胸，倚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超。林超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被审问的那个犯人。而对面坐着的这个，是阴曹地府里的阎王。
“韩笑。你擅自出入案发现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故意浪费我们警局的资源，你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斤两，能让我拿大好前途跟你这个小流氓计较。”
林超把无处安放的手放在了桌子上，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俩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林队这么信任我？”韩笑挑眉。
林超：“不是相信你。是你没这个本事。”
韩笑阴森森地一笑：“林队怎么这么确定就不是我呢？那天在许言淼家里偶然撞到，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乘着天黑去毁灭罪证的呢？”
林超顿了一下，他总觉得韩笑这两句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就是三年之前，韩笑被当成嫌疑犯送到了警局，那时候审问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值班的警察问他话的时候，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对方非常不爽，差点跟对方干起来。最后林超调停决定亲自审问他。
那时候把韩笑从现场带出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医院给出的结果是：韩笑的尿检是阴性。他并没有吸毒，在现场大声咳嗽那是因为有哮喘，还是相当严重的哮喘。林超想都没想就给他打了镇静剂，致使韩笑现在看到他都想退避三分。
“说吧，半夜在现场干什么？”
“他打我手机让我来的。”
“谁？”
\\\"陈彪。\\\"
“让你来干什么？”
“......”
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韩笑不再愿意说下去，林超换了个问法：“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他一叫你就来？”
韩笑攥紧了手指，一言不发地看着林超。这眼神林超再熟悉不过了，就在爸妈遇害的那天，自己被杨宁接去警局接受问话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那眼神不是凶狠也不是期盼。而是失望。是让面对面的警察最害怕的失望。
有的时候林超自己都觉得警察很无用。抓了犯人又如何，那些无辜的人不照样回不来了吗？警察的作用无非是亡羊补牢，为时已经玩了。林超当时对韩笑的经历丝毫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却不太一样了。看着这小子再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林超不知不觉地吐出一句话：“我相信你。”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说的现在了。林超的眼神干净又纯粹，韩笑晚年不透光的眼睛里也被映衬进了光芒，看着林超眼睛里熠熠生辉的自己，好像过去种种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林队这么相信我不只是你个人看法吧。”韩笑表面依旧不露声色，这个警帽儿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小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要玩儿我？那我就来个顺水推舟，看谁折腾死谁。
“是，我信你。”
这话有奇效，韩笑脸上居然泛起了微微的红晕，配合深邃的眼眸，就像喝醉了一样。林超一时有点出神，认识韩笑三年之久，还从没看过他这似大家闺秀的青涩模样，还挺好看的。
两个面对面坐着青年才俊一语不发，却各怀鬼胎。林超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要是韩笑真的有心，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韩笑则不同，他不曾认为自己能有什么未来，把杀父之仇报了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至于林超，是出乎他预料的存在，以前他不管是对潇晗，李俊哲，还是其他的人，都没有过林超这种感觉，像心窝上突然被人用滚烫的烙铁刻上了字，那两个字就是林超。只因为他的一句“我信你”。
“今天你不能走了。”林超身为警局核心刑侦队的队长当然熟知法律，扣押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不能说放就放，就算林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是帮凶，那也要拿出证据来。
“那我就等着，等你来放我。”韩笑侧目望着林超，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黑眸。
林超起身离开了审讯室，奔向下一个审讯室。
沈佳见林超来了没有太大反应，眼睛空洞得可怕，但跟韩笑不同。韩笑是冷漠，她是单纯的六神无主。
“沈佳是吧。”林超被刺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被他最大限度的放慢了。
刺林超的刀和刺杀沈文双的刀是同一种款式的刀。林超在天台上就注意到了，这种刀很普通，满大街都可以买得到，如果就这么拿去当证据，肯定会被检察官驳回。现在只能从面前这个小女孩儿下手，一定要在24小时之内找到失踪的许言淼。
“为什么要偷袭我？我们俩素昧平生，无冤无仇的。”
说完这话林超就后悔了，好好的一个审讯被他搞得就像有什么江湖恩怨一样。
不过沈佳没有想到这点，恶狠狠地盯着林超，林超被她瞪得莫名其妙，被刺的是自己，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警察都是废物!!废物！！”沈佳喊得撕心裂肺，就像是在倾吐积压多年的委屈。
林超静静地坐着，没有要插嘴的意思。沈佳便继续撕心裂肺地吼着：“你们要是有用的话，我妈妈就不会死了!都是沈文双这个畜生！他害死了我妈妈！！”
沈佳自进来以后一直都很安静，可现在这个样子反差太大，看着审讯室录像的徐丽吓得一哆嗦。
张文凡也觉得不对劲，徐丽这个样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言行都由不得自己，情绪也一样，一开始还安安静静的问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林超一进去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林超身上有什么独特的吸引力？还是女孩儿眼光太好，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刑侦队长。
林超被她吼得脑袋嗡嗡作响，还刺激到了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沈佳则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女孩儿性格偏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做出攻击自己这么多余的事情的原因。但是沈文双一案中，分明是有同伙协同作案，林超一开始的怀疑对象是许言淼。但是整个犯罪过程一气呵成，还能抽空拍个视频，现在又用手段删除了视频，可见此人绝对不一般，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得到的。
“是谁指使你杀人的？”考虑到对方是个孩子，林超尽量把语气变得柔和，免得吓到她，就更什么都闻不出来了。
“我自己干的。”
说瞎话不打草稿。
“好，视频怎么拍的，用的什么配置的摄像机。各大视频网站的杀人视频是怎么删的。”
沈佳倒是淡定得很，回了一句：“摄像机就在天台，你可以去找啊。”
“好，那我再问。你这么恨沈文双，这跟许言淼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怪他来得不是时候。”
“沈佳，今天我可以在你家玩吗？我爸妈都要上班，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小男孩儿稚嫩的脸庞上透露着期待和爱慕，想必是很喜欢面前的女孩儿。
沈佳站在家门口，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随即又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孩儿。
“那就只能玩一会儿哦，我爸爸一会儿可能就要回来了。”
许言淼不止一次听沈佳提到自己的父亲，在沈佳的描述中，他能了解到沈文双是一个不太容易相处的人，每一次自己在沈佳家里玩都和沈文双错过了。
“好！”许言淼语气里透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暑假作业好多啊，都做不完了。”
“淼淼，我......”
这个四年级的小女孩眼睛里闪烁着悲凉，她想向男孩儿求救，可是年幼的孩子们不懂得这种庄重的感情，男孩儿没懂她的意思。
“沈佳，进年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哦，那里很安静。”
“好。”
或许沈佳放弃了向许言淼求救的念头，低头写起了自己的作业。脑子转了一会儿心里就舒畅多了，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淼淼，我爸爸三点就要回来了，你快回去吧。”沈佳竭力掩盖自己的焦急。她不可能跟淼淼说现在卧室里藏着被五花大绑的沈文双以及另一个负责控制沈文双的成年人。她现在只想让许言淼赶紧离开这儿。
“哦，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男孩儿懂事得告了别，他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是也不敢面对沈佳严厉的爸爸。
“哎呀，作业本落沈佳家里了。”
许言淼走到另一栋大楼门口的时候发现书包里少了一样东西，估计就是落在沈佳家里了，马上掉头回去拿，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碰到沈佳爸爸的，没关系的。
“沈佳。我的......”
"作业"两个字终究没说出口，男孩愣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幕。沈佳举着刀，手起刀落，刺进了一个男人的心脏。那男人浑身抽搐，被绑紧的嘴巴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另一个带着鸭舌帽，扛着摄像机的人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出手阻止，任那男人躺倒在血泊里。待沈佳动完手之后，那个人打开了摄像机，沈佳则开始疯狂得笑着，兴许是女孩儿的笑声太过于可怕，跟男孩印象里那个文静爱笑的女孩很不一样，许言淼惊叫了出来，这回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两个人。
“淼，淼淼......”沈佳收起了自己的疯狂笑容。
“你，你......”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残忍。男孩儿没想到这件事儿什么地方有自己的份，但就这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刚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许言淼身后，在他脖子后一捏，男孩瞬间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Alex：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