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校长来临 失忆的小魔 ...
-
眼泪并不是困苦的唯一证据,也不是最好的证据。真的,有人永远把它们预先装好,在愿意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把塞子拔出。
--狄更斯《匹克威克外传》
“可怜的孩子。”
小巫师狼狈地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柔软了黑色眼珠里的坚甲与利刃,让那双天空的眼睛闯了进去。
“我不是!”
孩子愤怒地站了起来,像受伤的刺猬用尖刺掩盖柔软身躯上的伤口。他狠狠地瞪视着瘦高的老者,但明显的身高差使他的怒火毫无威慑力。
老者蹲下身子,毫不在意身上深红色的袍子会被溅上泥土这个不优雅的后果。蔚蓝色的眼睛此刻完全地倒印在那片被水洗过的夜空,“是的,请原谅,你知道老人家总会有些悲春伤秋,这是我们难改的弊病。”蓝眼睛的老人弯了弯嘴角,苦恼的表情配上他那略带歉意的言语,好像为此而烦恼。
小Severus愣了一下,显然他还没有做好迎接他人尊重的准备,满身的尖刺跌入一片柔软,没有想象中的坚硬与利牙。
“那么小先生,尽管你现在看起来精力充沛,我认为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更好的进行我们的谈话。”老者俏皮地眨了眨眼,任由小巫师迷迷糊糊地跌进他的怀抱。小Severus费力地挣扎着睁开眼,试图保持清醒,这很显然他的努力是徒劳的,稚嫩的小蛇还没有抵抗这位强大白巫师的昏睡咒的意志力,尽管他未来会是一位优秀的双面间谍。
半睡半醒,强做挣扎之中,小巫师感觉自己被老者抱进了屋子。他好像对母亲说了什么,说了……说了什么……呢……
怀里的孩子已经安睡,邓布利多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叹了口气。老人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无杖魔法为她治疗了几道致命的伤口,老者终究还是不能看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的惨状,别过头,转身离去。
女人闭上眼,两行清泪滑入耳鬓。
爱,真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吗?
邓布利多很轻易地打开了小Severus上了锁的房门,难以想象一个抱着孩子的老者能有如此敏捷的动作,飞速袭来的数道石粒在老者温和的目光小凝结成一个漂亮的黑色珠子,又狠狠地划过塔纳托斯的耳畔,孩子的耳尖滑出一道极细的红痕。
“你是谁!”塔纳托斯微眯起双眼,身上的肌肉在老者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紧绷,他的声音带了明显的狠戾,“你把他怎么了!”
昏暗中小男孩折出几点幽深的亮光,像黑暗丛林中的饿狼,随时准备扑上来。
邓布利多晶亮镜片下的蓝眼睛划过几缕暗光,他弯了弯眉眼,“小先生,我充分理解你担忧的心情,但我想斯内普先生比起在我这个糟老头怀里此刻更需要在他熟悉的床上好好休息。”
来接小Severus的霍格沃兹校长大人自然是知道小Severus的身份和名字的。当然,来接小Severus可不是这只老狐狸的主要目的,毕竟在苏米看到的世界里,这个老家伙可没有踏足过蜘蛛尾巷一步。
塔纳托斯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怀里的男孩上,缓缓地退了两步,表示允许,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着老者,那里是故作镇定下老人可以轻易看破的慌张与孩子的害怕。
这次他来蜘蛛尾巷不就是为了这个突然出现在霍格沃兹招生名单上的斯坦克先生。
“你把他怎么了?”站着的男孩看着老人坐定的身子,焦急地问道,一副想要上前查看又迟疑不定的模样。
邓布利多清清楚楚地看到男孩眼里焦急的不安与慌乱,“小先生,我想斯内普先生只是太累了,为此你不必担忧他的身体健康。”老者笑吟吟地回答道。
“你...你又是谁?”男孩强做镇定地问道,一双手紧紧握成拳。
“嗯,如你所见,一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但如果你愿意的话,不久的将来你或许该称呼我为--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我凭什么相信你?”塔纳托斯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邓布利多,男孩不安的面上流露出几分动容。
糟糕的品位。
被马尔福刺激到深入骨髓的某失忆的黑魔王大人鄙夷地想道。
“如果小先生愿意的话,你的疑虑会在几个小时后得到消除或者在普林、斯内普夫人那里得到确认。当然,我更愿意你相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老人笑吟吟地说道,眉眼慈祥,“坐在我身边好吗,毕竟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适合聊天。”邓布利多拿出魔杖,轻轻一挥,一张漂亮的小木椅落在他的对面。
塔纳托斯的目光闪了闪,男孩迟疑地走到椅子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在邓布利多温和的目光下局促不安地坐了上去。
“你,你是说你是霍格沃兹的校长?”
“如果校董会今年没有把我解雇的话,我想是的。”
“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男孩犹豫地看了眼周围。
“不了解巫师界的孩子总是需要领路人的。”
不了解巫师界...我吗?
“你知道我...我们的身份?”男孩一脸希冀地问道,满脸满眼的喜悦与兴奋。
邓布利多疑惑地皱了皱眉,“我很抱歉,我并不了解你们的身份,我所知道的只是你们在魔法部上显示的信息。”
“魔法部?”男孩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
“是的,管理巫师界的人工作的地方,相当于麻瓜的政府。”
“麻瓜?”
“巫师对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它并没有恶意。麻瓜他们很聪明。”
心下不以为意的塔纳托斯一双晶晶亮的黑眼珠专注地看着邓布利多,认真地记住邓布利多对每一陌生字眼的解释。
“那...麻瓜比巫师...厉害吗?”
邓布利多慈爱地看着小男孩乌黑的瞳孔,“巫师有天生的魔力,这是我们有别于麻瓜的天赋,也是我们的骄傲。就像是两个孩子,一个天资聪颖,一个天赋平平。”
“但是正是由于这种天资上的差异,麻瓜付出比我们更多的努力,天赋平平的孩子付出更多汗水,去完成另一个孩子轻易就可以达到的水平。他们比巫师更愿意去改变自己,改变生活。”
“巫师和麻瓜,只是上天的两个孩子。”
“那么,小先生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你的身份吗?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斯内普家只有Severus这个小巫师。”
他原来叫Severus·Snape
“抱歉校长大人,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我失忆了,一醒来就出现在这里,是Severus收留我的。”小男孩小脸微红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糟糕的情况,失忆的滋味不好受。”老人心疼地看着塔纳托斯,“到了霍格沃兹,医疗翼的庞弗雷女士或许可以帮你。当然圣芒戈医院也十分出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庞弗雷女士,她总能配出适合我口味的防蛀牙魔药。”
“……谢谢校长。”有种不好预感的塔纳托斯微笑道谢。
“嗯,时间很晚了,我想你不介意我明天再带你们去领略巫师界的神奇。”
“不,当然。校长大人早些休息。”
邓布利多微笑着在塔纳托斯面前幻影移形走了。小男孩瞬间冷了脸,向床走去。
塔纳托斯可没管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愚蠢至极。
这是塔纳托斯对她唯一的评价。
邓布利多的话并没有过多得干扰塔纳托斯的情绪,但是小男孩现在烦躁地厉害。站着的塔纳托斯皱着眉头看着在床榻上不安地乱动的小Severus,对于每次小Severus总能引起他心情诡异波动的现象,塔纳托斯报以最真挚的怀疑。
男孩咬着唇站着,粉嫩白皙的小脸鼓鼓的,看起来十分柔软滑嫩,套着大人破旧宽大的衣服,短短的四肢更加小巧。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张小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精彩极了。
男孩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坐在床上,一边用不知那里掰下来的硬质薄木片轻轻地替小Severus扇着风,一边用空着的手驱赶昨晚被他喂饱的蚊虫。
月慢慢地爬上中空。
小Severus不安地动着身子。
坐着的男孩脑袋一点一点的,摇着木片的手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不,不要,不要打她。”
“不要!”小Severus弹身坐了起来,和塔纳托斯的木片撞了个正着。塔纳托斯也被小Severus的动作惊醒,看见小Severus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鼻子,忙缩回罪魁祸“手”。
“没,没事吧?”小男孩结结巴巴地问道,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小Severus湿漉漉的黑眼睛狠狠地瞪了塔纳托斯一眼,目光落在男孩手里的木片,塔纳托斯下意识把它藏到了身后,“你,你扇了多久?”
“没,没多久。”男孩羞涩的声音比蚊子的嗡嗡声大不了多少。在这片浓稠的黑色中,小Severus看不见的是塔纳托斯得逞的奸笑。
对面的人沉默半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