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我是妖风

4、第 4 章 争吵

　　时光总是匆匆，他悄无声息地就从人们的眼角眉梢里溜走，从院里海棠的花开花落中消逝。海棠的幼稚园结束了，在班会后，谷云折就找到了海棠。
　　“海棠，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一起玩呢，我很期待。”
　　“我过几天要回爸爸家。”
　　“咦，那远吗？我想来找你。”
　　“不用，很远。”
　　谷云折根本没有理会海棠的拒绝，并且开始做出与海棠一起回爸爸家的打算，因此一路跟着海棠一路不语的回了家，海棠很疑惑，却也没有主动与谷云折说话，到了家门口谷云折与海棠到了别，与他约定明天去找他玩，海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暑假第一天的清晨，是微风不燥的，树枝伸展到窗前，能看见叶面满是露珠，露珠里装满了阳光。
　　海棠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间里写字，写的不再是自己的名字，两年多的时间，海棠学会了很多字，简单的复杂的都有，写出的字很像昕容，那样清秀。
　　是有人在敲门，谷云折看见开门的外婆主动问好，再闲谈几句，就进屋找海棠了。这么久了，海棠已经习惯谷云折粘着自己上下学回家，顺其自然的走进自己的屋子，和永远说不完的话，海棠也觉着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海棠，写字呢。今天写的啥。”
　　“喏。”海棠拿起写的字展示给谷云折。
　　谷云折瞧了瞧，“看着都好复杂，你写我的名字吧，笔画特别少。”
　　“不要。”
　　“那行吧，先不说这个了，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谷云折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慢慢打开，递给海棠。跟海棠花一样红艳的果子，海棠从谷云折的手心里挑出一颗，咬了一小口，被酸涩得不行。谷云折看见海棠皱在一堆的眉眼，就那么笑出了声，海棠看见谷云折的笑里满是暖意，像是阳光下晒透了的棉花。谷云折总是爱这么逗他玩，同时带给自己很多新奇的事物。
　　“这是山楂，我吃得时候跟你一样的，感觉牙齿都要被酸掉，但还是想给你尝尝。”
　　“我早想到你是不安好心的。”
　　“没有，我想把我的都给你分享。”然后海棠沉默不语，没有去想过身边能有一个人在吃着果子的时候还能惦记着自己，生活里，突然闯入一个人，粘着你对你好，海棠就这样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应。
　　谷云折叫回海棠思绪，“我们玩牌吧。”没有听见海棠的拒绝，就从书桌的抽屉了拿出了游戏的牌，开始玩了起来，俩人一整个上午都在游戏。当然海棠的游戏都是谷云折教的，连这副游戏的牌都是谷云折买来图方便放在海棠房间里的，海棠的房间里仔细找找总能找到关于谷云折的踪迹。
　　午时，谷云折家里没有大人，外婆留谷云折吃饭。在饭后，海棠要睡午觉，谷云折说什么也要和海棠挤在一张床里，“我也要睡午觉。”海棠看着他泼皮耍赖:“回去睡去。”“我没带钥匙，你得收留收留我。”谷云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溜进了海棠的被窝，海棠对这样的谷云折没有办法。谷云折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但是他就是想跟海棠在一起，也忘不了那如画般的海棠，就是现在这样，一脸平静，时间都在海棠的脸上停留。
　　谷云折不知多久睡着了，醒来已经看见海棠坐在书桌前看书，谷云折不爱看书，但觉得海棠就应该是那种爱看书的人，觉得海棠和书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契合。谷云折起来就搬了椅子坐在海棠身边，随手挑了一本书。海棠看见谷云在看书，说不上来谷云折有多少心思在书上，但知道他就是想坐在自己身边，很多时候海棠都很感激谷云折，只有谷云折会有这么多的耐心陪在自己身边。
　　谷云折的父母回家了，天也不早了，谷云折对外公外婆打了声招呼回家了。开了门，谷岳和徐秀芹都没有发现谷云折回来，因为他们争吵得太认真，他们面目狰狞，互相用着恶毒又肮脏的语言骂着彼此，他们毫不介意自己如此丑陋。倒是谷云折难过极了，他知道自己进不去这个屋子，里面没有他下班回家的父母，只有两个怪人，丑陋又可恶的怪人，他们把自己的父母吃了，是的，他的家里没有自己的父母。谷云折早就发现父母早有争吵，常常在半夜，压着声音，争吵的不过都是生活小事，可是小事堆积起来就变成了大事，是互相的抱怨，互相的憎恶。他们开始对互相漠不关心，对孩子疏离，他们还是伪善的扮演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但是他们谁也骗不过。
　　谷云折进不去，只有往出走，他也不想去找海棠，他想自己一个人在路上，慢慢走，边走边找，似乎就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父母，他们在路的尽头，在黑夜的尽头，等着自己。路上没有路灯，但是月亮很远很大，给大地渡上一片乳光，夏天地里田里有很多虫，一直不停休的鸣，谷云折一个人走在月亮的乳光里，很迷离，看不清远处的树，听不清杂乱的虫鸣。谷云折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梦里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好像是要找父母，但好像又不是，然后就坐在路边，谷云折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就这样子泄了气。
　　等谷云折的父母争吵完，谷云折的母亲徐秀芹问他的丈夫:“云折呢，是不是还没回来，这孩子就跟你一样总有让人操不完的心？”“你够了没有，准是在邻家哪里玩，我去找。”谷岳不想再和她争吵，想离开这个让他疲惫不堪的地方，谷岳去敲了邻居的门。
　　海棠听见外婆在门口和人交谈，有些焦急，海棠出来发现客厅里坐着的是谷云折的父亲，外婆看见海棠出来，倒是谷云折的父亲抢着问鹿海棠，“云折后来回来找你了吗？”海棠意识到不对劲，皱着眉摇头，然后对着外婆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外婆还没来得及询问海棠就已经出门了。海棠猜想到谷云折没有回家，海棠不知道为什么谷云折会不回家，但海棠想找到谷云折，最好能立即看见谷云折，然后谷云折还是那样嬉皮笑脸的冲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