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之爱与家》水洛蓝

26、仙乡

　　这天，来到一座森林，见四下无人，脱了鞋袜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沿着小溪慢慢前行。冬天刚刚过去，万物才复苏的时候，这里却是树木葱翠，草地柔软。就好像受到了很好的人工照顾。小溪的源头，是个水潭，水潭上是瀑布，瀑布中似乎有人？我凝神看去，真的有人，只是，他是真正地浮在空中，冲击而下的瀑布如帘幕将他遮住，却又包裹着他，回避着他。这个人是谁？
　　“是谁？竟敢闯入我的居所？”水中的人只是喝着，倒也没什么动作。
　　“这林子是私人的吗？”我仰头问。
　　“林子？荒谬，世人皆被表象迷惑。这岂会是林子？”没看他有什么动作，风景却变了。小溪没有了，水潭还在，那人却是在一栋建筑在岩壁上的精致小屋中坐着。那瀑布已经变成带帘子的一把椅子。是什么人，在这个地方设置了谜障？为什么我会走到这里来？
　　“现在，你还不速速离去。”
　　“请指明方向，我好离开。”
　　他抬手射出一束光，“跟着去吧。”
　　“指路术？你不是人类？”人类以武学为主，没什么用处的指路术是不会学的。这指路术只能把主人知道的路指出来。而并不能指出不知道的路。
　　“你是人类吗？堂堂一仙，竟连自己的族类都不清楚吗？”光束变换，“你是新近成仙的吧，跟着光束走，会有指导你的师傅。”
　　无意识地后退，循着光走？不，当然不可以，如果这里是仙的地盘，我得回人间，告诉母亲如何来这啊。我要自己去看看。飞翔术夹杂着轻功，跟着光束走一段，然后便不再跟着光束走，而是自己四处看。
　　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沿着来时的路走，尽头不是刚刚离开的熟悉城镇，而是另一种风格的建筑，那是，母亲给我的独本教材里，仙人的城市。仙人更喜欢居住在外面，他们淡泊的个性，早就众人居住分散。但为了处理仙内部的事务，又建立了一座城。在城市里居住的是刚刚成仙的懵懂小仙们，这里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师，这些老师也是不固定的。作为仙，初期只要是道行高的人都可以指点他们的。而，我站在小道尽头，回首，能够居住在这座城市周围的可是长老级的人物。那个仙，究竟是谁？
　　“你是新来的？”门口的仙打量着我。“仙力不高嘛。有介绍你来的仙吗？”
　　“有。”我指向那个屋子的方向，“那里有个仙指引我来这里。但我跟丢了光束。”
　　“哦，那边啊，是旭长老呢。看来你有一个好推荐人啊。倒是，旭长老的光束没那么容易跟丢的。是不是路上贪玩了？什么都不懂，就在路上耽搁，可不好呢。”门口的仙摸摸我的头，“看，那是旭长老的光束，跟着吧。别再跟丢了。”果然，那光束已到了我面前，我谢过这个仙，便跟着光束走。那仙疑惑的声音飘了过来：“奇怪，这小仙怎么看也没多少资质的样子。怎么旭长老却认为她是最有潜力的仙呢？”
　　最有潜力，那个长老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跟着光束来到一位仙的面前。
　　“啊，旭老还记得我啊。都好些年没给我推荐学生了。你这个小仙有名字吗?”那个仙明明一副年轻的外表，却说着老气横秋的话。
　　“没有，还请老师赐名。”我不敢报上自己的名字，按照母亲书上说的应对。不知这些年有没有错呢？
　　“唔，好吧。你就叫荷木。荷，花也，木，树也。嗯。就这样吧。”
　　“学生荷木谢过老师，敢问老师名讳。”
　　“问了也没用，要不了几天，你就不一定是我教了。”这个仙嘀嘀咕咕，“旭老总喜欢抢我徒弟。上次教个嬴荷，不知道被他怎么了呢，我都没再见过。”
　　母亲的老师？母亲没有说过啊。
　　“好了，让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这仙就开始教我了。从仙的常识，到仙对其他族类的认知，都与母亲所书一般无二。接着是法力测试，测试过后，这仙打量我很久：“奇怪，明明很低的法力，怎么就潜力无穷了呢？你到底怎么成仙的啊。大把大把的法力都浪费了。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成仙，我们仙至少少掉五分之三。”
　　奇怪，门口的仙看不出我的潜力，那个长老和这位仙是怎么看出的啊？
　　“有疑惑就要问。喏，我是你的老师，你有疑惑就问。不问我怎么教？教学相长啊。”老师看我从疑惑变为崇拜，“说吧，看你样子就有疑问。”
　　“老师和旭长老是如何看出我有潜力的？”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潜力呢？
　　“哈哈，”老师笑了，“其实，我根本就看不出。只是，旭长老放出的光束里面有这个信息而已。”
　　原来那旭长老所施放的不是指路术，而是夹含信息的评语术。看来，那个长老真的是喜欢做老师，连这些老师专用术都修炼的很精。能够让所有仙看到的评语术可不是低等仙所能够施展的。
　　“怎么？是不是觉得旭长老很厉害？”老师说，“不过，你要想像他一样厉害，可是要在我这里努力学习才行。”
　　接下来的是一系列测试，然后是老师下评语术。“你还是回去找旭老吧。你啊，有基础，但是，术法却偏重攻击。从你对几个术可以解释但不能施展来看，你所学有偏啊。奇怪，旭老怎么介绍你这么个学生来？有些基础，却，不会有仙只教你攻击类和移动类法术啊。这样，不是少学很多？”老师忽然恍然，结束评语术，“我知道了，教你些特殊的法术吧。”他伸手掏兜，拿出一部大部头的书，“拿去，练会了再来找我。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接过书。转身离开，就听老师在那得意，“我就说我是最好的老师嘛，怎么会有我教不了的学生。”
　　走在仙乡的城市里，四处都是懵懂的小仙苦练术法，他们的身边总有一到两位老师，保证他们的安全。老师给我的书，我已丢进自己的空间里。娘教的都是攻击性的啊，可辅助的我也有学啊。虽然不多。思索间，就要走出仙城，门口的仙拦下我，“有老师的评语吗？”
　　我招出那半截评语：“老师让我去找我的推荐人。”
　　“哦。是旭长老推荐的啊。好，报下你的名字吧。”
　　“荷木”
　　“好，初级仙，荷木。”他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这是做什么？母亲怎么没说过？
　　“这是……”
　　“哦，你老师没说是吧。又是个天生仙，唔。”他在本子上添了个“天”字。“是这样的。这是登记在册的仙录。仙是不断成长的。当你到一定地步，就不再是受照顾的小仙了。而是要照顾其他小仙的高等仙。当你有时间，修炼空闲时就可以来这里指导小仙。指导小仙到一定数量，可以选择自己的指导仙。当然，被选中的指导仙，是可以拒绝的。这时，你的选择机会不会减少。”
　　“可以选择长老吗？”
　　“当然可以。而且，像你们这种天生仙，可是受到最多照顾的。即使你们成为高等仙，有不明白的地方还是可以问任何一个仙。这些仙也不会因为你是高等仙，而不回答，或者言不由衷。因为你们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只是能力够，而理论不足。”
　　“哦。所以，老师叫我问他问题。”
　　“是啊，老师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不知道的知识的存在。”这个仙说着，在我头上一拂，“好了，已经把你的信息记录了。你现在出去，大家都知道你是天生初级仙。我用的是……”
　　见他没下文，却看着我，我只好回答：“记录术。”
　　“恩，合格。”
　　我终于离开这学习氛围浓厚的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