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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旅行前的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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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一个假期,我和夏昭在计划出游。这次出游意义重大,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可能实现质的突破。虽然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可是跟夏昭每次难分难舍之际,我还是非常理智地克制住了,毕竟温舒知道夏昭的存在之后,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十几遍,怕我这是报复性新恋情,容易自我放纵。我听了哭笑不得,我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这点分寸我也还是能自己把握的,退一万步说,如果我和夏昭情到浓时,为爱鼓鼓掌,也很合乎常理啊。
温舒似乎不是很喜欢夏昭,但她不喜欢又不能阻止我喜欢,横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要跟我置气。知道她是怕我吃亏,就软着声音哄哄她就好了,很好打发。
和夏昭商量了下,最终定在一个南方沿海城市,夏昭说具体行程他来安排,我心里跟捡到宝似的非常开心,这种居家必备的好男人已经非常稀少了,这一个在我手里可得紧紧拽劳了。
出行前两个星期,我已经把行李梳理好了,想起学生时代的旅行,一个月以前就开始期待兴奋。我还跟夏昭每天在倒计时,他总回我一句幼稚,我只好回敬他一句老干部。这个星期的工作效率都较往日翻倍了,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让办公室里的集中想把我揍一顿。
一切都让我舒服得过了头,舒服得我都没在意两天没联系到夏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打他电话倒也不是关机,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发信息也没有回复,前两日我只当他可能临时工作忙,到第三天,当我一遍遍地打他电话,在嘟嘟嘟几声后,永远是机械地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声音,我才有点慌了。
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起要去找他,突然意识到,过去两个多月的相处,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他家在哪,公司在哪。一直都是他开车来找我,我也想过偶尔去找他,可是每次问及,他总说不想我赶来赶去太累,而我居然傻乎乎地还开心着他这么体贴。
我把过去与夏昭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头过了一遍,每发现一个漏洞,心就更凉一分。我原来对他一无所知,他避免了一切我与他真实生活的接触。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期间我尝试过继续拨打他的电话,也发过很多短信,无一有回应。
此时距离我们约定的出行启程时间还有三天,我坐立难安。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他一直在欺骗或隐瞒着我什么?
我一无所知,脑海里成堆的猜想快把我折磨疯掉了,我在这样噬人的折磨里继续熬过了三天。
约定好的出发时间是晚上9点,我把行李都收拾好,化好妆,坐在客厅里等他的消息,我跟自己说,过了出发时间,我就当我们的感情到此画个句号,虽然这个句号有点莫名其妙,但我再也找不到给自己任何希望的理由了。
电话突然响了,我心跳停了半拍,一看是APP的推送信息,我倒在沙发上,无可奈何地哀嚎了一声。
8:58
8:59
9:00
墙上的钟摆不紧不慢地走到了9点。
我把关于夏昭的一切都删掉了。
我走出家门,踩着高跟鞋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吧里坐着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12点,酒吧里仍旧还没什么人,显得有点寂寥,我哂笑,我不也是个寂寥的人,于是一杯杯地给自己灌酒,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停止思考,喝醉了就可以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喝到第几杯的时候觉得自己算是到了云端,期间有人上来搭讪,我一应全给拒绝了。这些男人想必知道我为情所伤,想要来趁机讨个便宜,我心里鄙夷万分。
踩着软绵绵的脚步,晃晃悠悠地想去上卫生间,中间跌跌撞撞地似乎被什么锐器刮到大腿,我感到一阵疼痛。
用手一摸,湿湿的黏呼呼的,一看手掌,是血。
酒精不仅能麻痹神经,阻止你思考,还能麻痹你的其他感觉,至少除了刚才那一下,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想着不过是破了点皮,就没在管。继续往卫生间的方向不稳地走去。
走到卫生间外的男女共用的洗手台洗了个手,抬头看着自己的脸,一副迷茫的醉汉的面孔,眼神也呆滞迷离。突然有个男子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贴着我,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脸,透着欲望的脸让我觉得十分反胃,我想要挣扎开他的怀抱,想着回身得给这个傻逼一个结实的巴掌才行。可是我现在醉醺醺的使不上力,他是个结实的男性,我如困兽一般,毫无办法。他俯身在我耳边说,“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今晚跟我走吧。”完了还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极尽暧昧之能事。
我嚷道,“你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就要喊人了!”
有人经过洗手台进出卫生间,可是谁也没注意到我的现状。
“你放开我!混蛋!”我用尽力气喊道。
有个人侧目看我们,我身后的男子对他抱歉地陪笑道,“女朋友闹脾气,不好意思。”
女朋友!完了,我这是被套路了,现在该怎么办,我的脑子在此时此刻危险的状态下清醒了几分。
我会不会被带出去先奸后杀?
我会不会被打上麻药取肾?
我会不会被逼吸食毒品?
中央台的犯罪实录的频道跟着老妈可没少看,我心里越想越害怕。
他把我转过身来抱着,用力把我钳制着带出酒吧,我心里悔恨地不行,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不去邹汐那,来这不知道有没有猫腻的酒吧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我想摸手机给谁求救一下,才发现失魂落魄地出门,什么也没带出门。
今天难道就是我陈满麦的末日了吗?我不甘心啊,我才26岁!我还没有结婚啊!
在酒吧门口,抱着我的男人就要把我塞进他的车里,我想挣脱开他,直觉真上了车我就彻底要交代了,于是撒泼似的就想往地上扑,用力过猛,觉得大腿有点痛,是刚才的伤口。
男人生气地很,连拖带拽地把我拽了起来,我突然看见了程可肖,他和另外三个人站在一起,离我很近,我用力喊了句救命啊,程可肖听到回身看见了我。
男人赶紧捂住了我的嘴,我眼神哀求地看着程可肖,他意识到我的危险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拽住男人的衣服,用了把我从他怀里抢了过去。我看着程可肖觉得总算得救了,紧紧地抱着他生怕再被那个男人掳走。
程可肖回头叫了声Steven,刚跟在在一起的三个男人中的一个过来了。是一个身高腿长大眼蓝眸络腮胡的白皮外国人。
“Hold him down for police!He is trying to hurt my friend!”
我听得出程可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声音急促又带着慌张。我纳闷,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是因为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吗?还是因为我是温舒的朋友。
刚打算掳走我的男人本来还想袭击程可肖,发现他有帮手之后,赶忙跑上车,打算溜了。那个叫Steven的男人三步并做两步地提前拽住他要关上的车门,把他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在我面前显得很壮实的坏蛋在被Steven老鹰抓小鸡一样拽住脖颈,好像稍稍用力一下他的脖子就会被捏断,估计也是怕死,男人也不敢动弹。Steven一手抓着他,一手掏出手机报了警。
看着危险警报终于解除,尘埃落地,我紧绷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况且有程可肖在,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于是身心放松了,接着身体一软,便晕了过去。
一阵痛觉给惊醒,睁开眼看见面前的程可肖正在用什么擦着我的大腿。哇,这个臭流氓,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躲得过陌生人的袭击,躲不过熟人的觊觎啊!
我本想一脚踹开程可肖,一用力发现一阵钻心的疼从大腿传来。我坐起身看着疼痛的源头,才发现我一直以为的皮外伤,是一道被类似铁丝一样的东西刮开的不平整的大口子,之前流的血已经干涸,与那道口子一起,看着触目惊心。有些血渍已经被擦去,抬头看见程可肖手里拿着的湿布上还沾着血迹,内心对刚刚想踹人的举动愧疚地不行,他现在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怎么还小人之心度人!
他看着我的眼神冷得不行,我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不知所措。
我弱弱地问,“我这是在哪?”
他回答,“我家。”
我猜也是。扫了眼他的房间,物品规置很是仅仅有条,干净又整洁,家具也都是暗色调,协调又舒服,看不出来,这个高冷的小子,还挺会居家。
“看够了没有?”他不客气地问。
我讪讪地低下头,这么看人家房间确实不太礼貌。
“今晚的事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后面的事没发生,我也不好多说。
“那你今晚为什么喝得这么醉,给那些混蛋可趁之机?”他好像还在生气。
我有点纳闷,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生气地刨根问底。救了我确实没错,可我们的交情似乎没有到这么份上吧。
“不说是吧?那我打电话给温舒,让她来问问你。”说着就要拿起电话。
我怕他真的通知了温舒,又让温舒白担心,赶忙扑上去想抢过手机来。刚要起身,就疼得嘶地一声,他紧张地上前来把我扶正。
他靠近时,我一把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得意地看着他。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叹了口气,“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当你是心情不好犯下的愚蠢的错误。”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于是低下声音告诉他,“我...我失恋了。”
他眼神一暗,“那个夏昭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温舒跟我说的,”他有些尴尬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温舒说她不是喜欢这个夏昭,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总来找我吐槽,我就知道了。”
这个温舒,怎么什么事儿都跟这个人抖。
说到这,我倒是纳闷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温舒的感情进展了。
“所以你和温舒是在一起了的,对吗?”我问。
“不是。”程可肖回答地干净利落,我听着着实很是生气。
“那你吊着我们温舒干什么?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我质问。
“我没有吊着她,我没有给过她希望。”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我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先管好你自己吧。”他不客气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出了房间。
我憋着一口气不好发作,见他回来带着医药箱,只能乖乖地让他帮我处理大腿上的伤口。消毒酒精渗进伤口时,我疼地哇哇叫。
他听我叫,只是冷哼。
“你轻一点啊!”我扶额对着他叫道。
“知道疼就对了。疼你才会长记性。”
他这句话说的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现在才有功夫想起夏昭来,感情让人疼得要死,比身体上的疼痛要强烈一百倍,这种疼真的让我长记性了,我不敢再付出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