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恋爱章程 ...
-
宣婷真的不再跟我们混迹在一起了,我把那天晚上的一些事挑挑拣拣地告诉了温舒,温舒又转身告诉了邹汐。我们就此跟宣婷分道扬镳了,温舒还为我打抱不平,说这不就是小三理论,我已经消化了这件事,反过来安慰温舒,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好男人多的是,我已经不留恋那位大少爷了。
我确实已经不再留恋他了,不仅不留恋,我现在算是坠入另一段感情了,压根不会想起他来。
温舒瞧着我满面吹风,逼着我说出那个我现在魂不守舍的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无妻女,几亩良田。
温舒不问不要紧,她这一问倒是把我心里的疑惑都给抖出来了。
夏昭到现在还没跟我表白呢。
我们的感情确实如火如荼。我上个星期有天晚上生病,没告诉他,他给我打电话听到我有气无力的样子,硬是大晚上开一个小时的车过来把我送到医院挂号;有时候中午也会挤出时间来,只为了陪我吃个中饭,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他自己的公司;每天早上都会给我打电话充当我的闹铃……
可是我们如此暧昧,他却始终没有说,“麦麦,做我女朋友吧。”他没有说,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追问,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暧昧着,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问温舒,是不是男生谈恋爱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吧台后面的邹汐听见了,说,“现在的大龄男青年跟人精一样,麦麦,你可别被忽悠了。”
我有点恼,“夏昭才不是这种人呢!”
温舒也在一旁帮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你看我都把程可肖带给你两看了啊。”
“那别说我了,你和那个程可肖进展如何?”
温舒拍着桌子说,“你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最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年龄越大魅力越不够了,讲道理,就没有我温舒拿不下的男人啊!”
邹汐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温舒朝他瞪了一眼,他赶紧换上严肃的面孔,说,“那个姓程的真是不识货啊,我们这亭亭玉立的职场俏佳人在他身边,他居然无动于衷。”
邹汐大约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我眼珠在他两身上扫了两个来回,一脸疑惑。
“就上次不是有次你不在,我拉着他来酒吧,然后我故意喝多装醉,想借机把他拿下,谁知他看我趴在桌子上,就把我交代给邹汐,自己开车回去了!”温舒气愤地说。
“额……这也……”我听着,算是知道她温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的道路上受了挫折,而且照我对她的了解,程可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躲开她的爱情攻势,温舒就越执着。
啊,一个坐怀不乱柳下惠般的高冷疏离型青年才俊,遇上一个驰骋情场百战百胜的征服欲极强的美丽女人,本该是一场轰轰烈烈跌宕曲折地浪漫都市爱情剧作,但是我眼瞅着这阵仗,怎么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爱情攻坚战的架势,而且很有可能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池鱼。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问道,“你确定你这个程可肖性取向正常吗?”
“当然了!”
我循着声音回头一看,这家伙,不是程可肖又是谁。这来得也太巧了吧!我内心一阵呜呼哀哉!
程可肖走到我旁边,眼神似是要把我胖揍一顿,接着说,“性别男,爱好女,请问陈小姐,可还有其他疑问?”
我背后说人坏话,现在气短地很,话里带刺地说,“我不记得程先生来过这,怎么这么赶巧在这碰上了?难道是盯梢我们家温舒了?”
“麦麦,是我约了程可肖来的。”温舒补刀说。
听完温舒这么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多余,再看程可肖耸了下肩,无所谓的样子,我彻底想找条地缝钻起来了。
我的好温舒啊,队友可不是这么卖的啊!
场面一度失控,于是,我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岂料,这个程大哥老鹰捉小鸡一样拎住我,生生把我抓了回去。
我看着温舒看向我的眼睛里冒着火星沫子,我内心又是一阵敞亮的“嗷~”地一声。
程可肖给我盖了个帽子,说我冒犯了他,必须留下来罚酒。我觉得他可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手啊!
按程可肖的要求,邹汐给我们开了瓶威士忌,兑了冰红茶的whiskey才敢送下肚。三两杯下去,我们都进入了状态,开始有话说话,有爱求爱了。
这个时候迷蒙着眼,就着酒吧昏黄的光线和唱台上横七竖八扫来的大灯的白色的光,我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程可肖来。
他的深色衬衫不知何时开了第二个扣,露出长的脖子和清晰的锁骨,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分明,戴着的万国手表十分贴合他的手腕,和衬衫领子上的别针一样似是精心挑选过的,俨然一副精英人士的装扮。
我的头昏昏沉沉,慢慢抬起来对上他的脸,这张脸啊,怎么说呢,我之前说过俊俏对吧,现在这么近的看,也不是这么俊了吧,眼神疲惫,胡子拉碴,黑眼圈若影若现。内心暗自痛惜,男的比较惨,也不会化妆,有什么皮肤问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在他还没啥痘痘,也没有痘印,还有得救。我这么盘算着,发现他在对我笑,我瞅着这笑就不怀好意,看着就来气。
我摇了摇身边已经上了头的温舒,问,“这你家男人吧,我瞅着欠揍啊,能揍不?”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回答,“揍吧揍吧!”
得到许可后,我一点不留情面地就把拳头往他身上招呼,不过我这云里雾里感觉也使不上力道,我见他还在笑,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捏住他的脸,凶巴巴地勒令道,“程可肖,你笑什么笑,不准笑,听到没!”
他抓着我的手放下,确实是不笑了。但是手却也不放开,我想甩开,却发现他抓得紧紧的,我挣脱不开。
我把手里剩下的酒一口吞掉,还不服气了,他凭什么不放开。不放开是吧,那我也不能吃亏,我另一只空着的手从他手中把酒杯夺下,顺饮而尽,放下。而后,我觉得不能让他占了上风,也抓起了他的手。整个画面就很奇怪,我们面对面坐着,他的右手抓住我的左手,我的左手抓着他的右手。我突然不知道怎么继续对决下去。回头望了眼温舒,她老人家已经倒在吧台上了。
喂,大姐,你快醒醒啊!
我们互相看了一会,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什么,有点温柔,但我此刻只觉得是在挑衅。突然,他右手微微用力把我拉向了他,我一个趔趄,倒进了他怀里。
酒意渐浓,我大脑已经游离开我的躯壳,不知所踪,整个世界于我已经是幻境,这幻境里安安静静,但景象却似万花筒般令人眼花缭乱,在这万花筒里,我瞧见有人吻我,浅尝辄止,亲我的人的脸一会变成叶羽田,一会变成夏昭,一会还变成了程可肖,变成程可肖时,我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推开这魔幻的画面中的人,然后我好像摔了,但这痛感又不是很真实,我还在这幻境里。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意识也化成一个小点,最后也变成尘埃,飞走了。
早上起床我觉得头疼欲裂,洋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宿醉的感觉也太难受了。起床撩开窗帘,阳光刺的我生疼。我给自己煮了点粥,又倒回床上去了。
夏昭给我来了电话,说早上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他担心我出事,开车到了我楼下。
我赶紧在镜子前看看自己一夜宿醉后憔悴的脸,现在都没有时间收拾了!算了,总不能让他在楼下等着。
下楼看他在车边站着,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他戏谑道,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我笑了一声,扯着太阳穴有点麻麻地疼。
此刻我们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着我扶额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过来把我揽进了怀里。
我老实交代了昨晚的罪行,故意声音软糯无力地撒起娇来。这招对他很是管用,他对我更温柔了一点,暖暖的手放在我额头上,帮我轻轻按摩着太阳穴。我们两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很有老夫老妻的感觉。
嗯……老夫老妻,我想起这茬来了,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就这么老夫老妻了?
我坐起身来,问,“夏昭,你说我们两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他问。
“我们算是男女朋友吗?”我挑明道。
“你觉得这个很重要吗?我觉得我们现在相处地很舒服啊。”我看他一脸坦荡,知道他是在故意回避了。
“可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有我在还没有安全感吗?我这么喜欢你还不够吗?”说着,他抓起了我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绅士极了。我现在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被他迷住了,还是昨晚的宿醉还没清醒。
我晃了晃脑袋,有点失落。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轻声问。
“当然了,傻丫头,你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啊,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身边的朋友换女朋友的速度,你是不知道,那叫一个快。昨天认识的,今天就领来一起吃饭,给大家介绍说这是他们女朋友。我觉得感情并不是靠一个称呼来维系的,我们互相喜欢,然后在一起,这都是自然而然的规律,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呢?”夏昭一通说,这歪道理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我们继续窝了一会,我觉得舒服极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盖着被子在床上,窗外天色已经晚了,我打开房门,看到厨房有人在忙活。是夏昭。
我的心里暖暖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他不知道何时出去买的菜,在给我做蛤蜊豆腐汤,他说醒酒用很好。
万家灯火初上,有人厨房为我做羹汤。他高高的个头挤在这狭小的厨房里,显得这空间更加小,我心里哗啦啦的,感动得一塌糊涂。也许他说的对,两个人的感情并非靠有一个称呼来维系的,爱与不爱言语行动之间便一览无余,何必要对方再做些虚无的承诺,这承诺兑现了还好,如若没有兑现,便给对方留下话柄,以后数不胜数的大小矛盾里,都成了随时爆炸的导火索。
夏昭嫌我碍事,转过身来亲了我一下,把我撵出了厨房。
我回到房间,脑海里恍恍惚惚的,刚刚夏昭俯身亲我的时候,我居然想起了昨晚上的程可肖的脸。我甩甩头,拍拍自己的脸,怎么能在此刻想起别的男人呢,我暗骂自己,陈满麦,我也太水性杨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