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君再来》丑帝

4、电话泄露的秘密

　　中午吃完饭我在休息室看着手机，同事小桃从我背后吓了我一下，我紧张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小桃虽然比我小，但很机灵。看我神色不对，于是八卦地问我在看什么。我想了想，觉得小桃也许能给点什么建议，于是让她把耳朵凑过来。
　　“什么？！”小桃声音高八度地叫了起来，吓得我赶紧捂住她的大嘴。示意她小点声，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啊。
　　小桃点点头，把座位往我身边拉近了些。
　　“等等，你男朋友有狐臭？你现在才来问怎么办？你们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吗！”
　　“emmmm...不是我男朋友....”对呀，我还没跟同事说过我分手这件事。
　　“那你对别的男生感兴趣了？”小桃的眼睛像是在挖出头条新闻似地放着光。
　　“唔....不是我...是我的好朋友，周末去相亲，那什么，就觉得对方不错，想继续处着看看，但是对方的一个非常致命的毛病就是，那什么，有狐臭嘛。你不是对男生经验比较多，所以问问你。”朋友即本人系列谎言啊。
　　小桃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觉得还不错，应该不会怎么介意诶，只要对方爱干净就好了啊。”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小桃真是一个好姑娘啊。内心为她鼓鼓掌。

　　过了两天温舒来找我吃饭，我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要是你喜欢的人有狐臭，你会介意吗？”
　　她抬头一脸傲娇地说，“我根本不会去喜欢好不好，我温某人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存在这么重大的缺陷”
　　“也不能算是重大缺陷吧....”我小声嘀咕着。
　　“别跟我说你喜欢上这种男生了啊。”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也不算是喜欢吧，就觉得还不错吧...”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显然不够底气。难以想象万一跟学长有下文，回头带来给温舒瞧的时候，她能不能控制住不表现出来。
　　温舒一脸痛心疾首地抓住我的手，“是阿姨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吧，话说我的麦啊，虽然你现在失恋难受我理解，但是也不能随便抓一个男生就上岗啊，你就算觉得ok，回头我们还要不要一起玩了？”
　　这家伙给我盖这么大一罪名，是直接要将学长淘汰的节奏吗？
　　我还是觉得不甘心，争辩说，现在有很多治狐臭的办法啊。
　　温舒冷哼一声，“你看现在很多小诊所什么的都在打着能治好狐臭的招牌，但凡这是个好解决的问题，大家去大医院就行，为啥还去这种不正规的小诊所折腾。再说了，要是这么容易就治好了，他本人不知道这个问题，还需要你来操心。”
　　我垂下脑袋，一脸丧气。
　　温舒补了一刀，说道，“不要妄图相信相亲里会有什么漏网之鱼。”
　　“可是我司小桃姑娘就觉得可以接受，只要喜欢就可以不介意。”
　　“如果喜欢当然就不介意了，问题是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人家了吗？你这不是也是犹犹豫豫地，到处问别人意见，麦麦，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觉得可以让步这一点，回头真的相处起来，他肯定也有其他缺点啊，你到时候肯定觉得不公平，你想着你已经让了这么大一步了，为什么他还能有其他缺点呢，你觉得对他就公平吗？”温舒难得严肃着跟我说大道理，我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听她训诫。
　　不过其实走到相亲这一步，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是母命难违，就算我觉得这个不妥，还要继续去见下一个。现在小桃和温舒各占一票，我提议问问宣婷的站队。温舒不置可否。
　　于是，我给宣婷拨了电话。她很快接起来，我兴致勃勃地问了她，告诉她她这一票对于我与学长的姻缘至关重要。
　　她先是很不配合地笑了半天，在我快要气到挂电话之前，她说，可以继续给学长一个机会试试看，毕竟有科学依据，喜欢一个人会顺便喜欢上他的味道。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虽然隔着电话，但我仍然觉得熟悉无比。
　　那个男声问，“我的那件衬衫你放在哪了？”
　　我的心有点颤抖，但还是忍住情绪，笑着问电话那头的宣婷，“你这是有男人藏在家吗？”我看了温舒一眼，继续说，“连我和温舒都瞒着。”
　　电话里感受不到宣婷的任何异样，她只娇羞地说，是一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带给我们看。然后祝我和学长相处顺利，随即便说有事，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整个人呆在那，茫然无措。
　　温舒问我怎么了，我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外走。温舒不明就里，嚷着海鲜饭还没上呢，怎么就要走了。
　　我面色惨淡地告诉她，“我，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叶羽田的声音了。”
　　“啊？！”温舒一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太熟悉他的声音了，我听了多少年了！”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温舒抓住我颤抖的手，问我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的脑海里只想着去宣婷家验证一下，那个男声到底是不是羽田的。

　　在温舒开着车，去宣婷家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乱七八糟晃过很多想法。我以前总让宣婷帮我看着我家羽田，有没有跟别的女同事有什么暧昧，可我从来没想过，宣婷会对我说谎，更没想过，他们可能会有什么。可刚刚真真切切地听到的，难道是幻觉？
　　宣婷和我是大学一个寝室的，她是学习好也努力的那种，而我总捣鼓着各种活动，每每赶在期末考时，才想起还有学习这档子事儿 。我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挂一科就得给家长打电话，因此临时抱佛脚的事我可没少干，好在宣婷每次都会帮我补习一下，内容精准，考前宝典式辅导，一击必中。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撑到了大学毕业，其他同学大多各奔东西，不再联系，只有还留在这座城市的我们三，成了要好的朋友。
　　我想起过去很多事，努力回想着宣婷和羽田都在的画面，企图从这些残缺不全的记忆里找出他们两眉目传情的线索。我觉得头很疼，也找不出所谓的线索。
　　温舒一边开着车，另一只手空出来握住我的手。
　　我勉强地对她笑了笑。

　　我们很快到了宣婷家楼下，我下车先往停在楼下的车扫了一圈，没有羽田的。我们到了宣婷家门口，温舒突然拉住我问，假如羽田真的在她家，我想做什么呢。
　　我按在门铃的手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与羽田的分手并没有我想象地那么容易过去。在他对我说出再见的时候，我的心可能只是像被戳破了一个小洞，而后在日日夜夜见不到他听不见他的声音的发酵中，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窟窿。我变成一个空洞的人，而我不知道这种空洞感何时才能过去。
　　也许我只是想为这种空洞感填补一些东西，爱既然没有了，填些恨也是好的。
　　也许我只是想为这段失败的感情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也好过我每想起他一次，就质问自己一次是不是在过去的点点滴滴里做的不够好。
　　失去爱情也许如同失去自信。
　　我把门铃按了两遍，无人回应。
　　“你确定她在家吗？”温舒问。
　　“刚刚电话里听见有乐乐的猫叫声，所以应该在家。”我笃定。
　　又按了几遍，仍旧没有动静。
　　温舒说，“他们大概是出去了吧。”
　　我垂下手臂，沿着门一屁股滑下来，坐在地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如丧家犬，我现在是来捉奸的吗？假如我在电话里没听错，确是羽田跟宣婷在一起，我除了跟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骂他们一顿，再过分一点，把宣婷家砸一通，之外，我还能做什么。而我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是否暗度陈仓，抑或是叶羽田移情别恋，都应该再与我无关啊。我和那个人就是没有关系了，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在宣婷家门口就这么呆坐了半小时，我让温舒送我回了家。她坚持晚上要陪着我，我拒绝了。是啊，还有温舒在，不管她平常怎么欺负我，我知道不管我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在。我庆幸能有她这样的朋友，虽然我的心一直空着，很需要陪伴，我也不怕她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可我不想她跟我在一起时，要来承受我的难过与悲伤。

　　到家后我打开了游戏。难过的时刻除了小提琴之外，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的也只有游戏了。
　　上线看见Gyoza在线，他好像消失挺久了，能逮到他实属难得，于是我拉着他进了游戏。惯常套路，他AD我辅助，一起走下路。
　　一局罢了，虽然是胜了，但我也只是酱油了整局。
　　“你今天不在状态啊。”Gyoza问我。
　　“是有点。全靠你才赢了，sorry。”我向大神赔罪。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
　　“emmm，算是吧。话说你怎么最近有空上线，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了。”我顾左右而言他。
　　“前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今天终于忙完了。你呢？”
　　“我还好吧...emmm，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你的好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挖墙脚的那种背叛。
　　“应该不会原谅吧。你被好朋友背叛了？”他试探。
　　“只是怀疑吧，但是想到有这种可能，就觉得不好受。”我如实说着。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我希望你开心点儿。”Gyoza安慰着我。
　　“嗯....”
　　“我下个月就要回家了。”Gyoza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来了一句。
　　“那很棒啊。”
　　“你会来接我吗？”
　　我皱着眉头奇怪他为何这么问？我们只是游戏里的认识，关于彼此的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见过面了。难道他知道我是谁？我在对话框甩出一串问号。
　　“算了，早点休息吧。你那边应该挺晚了。”Gyoza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下线了，留下我一头雾水。
　　也许他认识我？我想了半天，可一天头绪都没有。
　　啊，看着他已经变灰的头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想着Gyoza说的，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觉得备受安慰。也许生活就是要这样，才能甩开过去，朝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