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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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king size 大床上半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纤细的手指横划过屏幕，闹钟被关掉了。
她坐起身来，捂着嘴打了个极小的哈欠。呆坐了半分钟，忽然掀开了被子坐到床边，双脚很快找到了昨晚脱下的棉布拖鞋。
听说转角处才开了一家中国的早餐铺子，好像是卖什么包子、豆浆、油条，还有什么……胡辣汤？奇奇怪怪的名字，但说不定很好吃——中国人很会烧菜的。
简决定把早餐在那里解决掉。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落地的窗帘，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梳洗。窗外并不是阳光明媚的，简起床很早，天还未大亮，不过带着些阴沉的天色却被早起上班或上学的车辆大灯照耀得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飞驰在宽阔平坦的马路上，高大的立交桥将它们交织，好像是珠光宝气的首饰链，挤挤挨挨地铺满了柜台。
这是高速发展的麻瓜现代社会的一角——伦敦。
“一杯黄油啤酒。”简走到柜台前，“要多少钱？”
不知道和阿不福思那里是不是一个价……她迟疑地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银纳特，询问地看向老汤姆。
破釜酒吧的老板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简，瞳孔微缩。
他畏畏缩缩地蜷起身子，诚惶诚恐。
“您不必……您不必付钱……”他一叠声地嘟嘟囔囔，指尖都在发着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去为简倒她的啤酒，随即带起一阵子玻璃碰撞的丁零当啷声。
是她……是她……一点错没有！几天前她带着哈利·波特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她已经几十年没有踪影了——人们对此众说纷纭。她是为了和神秘人斗争而隐姓埋名，还是依旧忠诚于他、暗暗潜伏躲避追查？
说不上来啊。
但牙齿都已经掉光了的老人却还清晰地记得很多事情，丰厚的人生阅历也使他更敏锐地趋利避害。他身体颤颤巍巍地发着抖，恭恭敬敬地把那杯黄油啤酒搁到了柜台上。
“您请慢用。”
简皱起了眉头。
老人活得久了就是有几点不好。科林夫人是这样，老汤姆也是这样，他们总是记得太多的事情，这就带来了不少麻烦。
她不容置喙地随手把那几个西可丢在柜台上。多了就多了，无所谓；少了也就少了，她懒得去管。
简端起自己的酒杯，在采光最好的一扇窗前坐下，温暖的金色朝阳照耀在她亚麻色的长发上，俏皮可爱的两条小麻花辫编在脑后，在阳光下居然有些熠熠生辉了。
她点了酒，但也不喝它，把它推到一边去，低头读起手头的书来。
“……你在看什么，亲爱的简？”
苍老温和的声音忽然传来，简似乎早已察觉，头也不回地回应道：“一本麻瓜小说而已，名叫《飘》（《乱世佳人》）。”她抬起头，把看到的那页里夹进了一张书签，这才问道，“去哪里，教授？”
邓布利多看上去对这本麻瓜小说很感兴趣，可是简显然不打算为他介绍一下：“我们去哪里？”她又问。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你能告诉我，这本书讲了些什么吗？”
简显然习惯了校长先生的奇怪趣味，事实上她也一样奇怪——就两位年纪不轻的巫师而言。
“等你把那本《傲慢与偏见》还给我，教授，我就把这本书借给你看。”她回答道，“顺便问一句，您最近想看侦探悬疑吗？”
“啊，是那位柯南道尔爵士的书吗？”邓布利多高兴地问。
“不，不是。”简说，“但是这位作者一样优秀，阿加莎·克里斯蒂。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
“我们慢慢谈。”邓布利多兴奋不已，“走吧，孩子，罗斯莫塔的蜂蜜酒越酿越好喝了，我们去那里喝一杯再去要去的地方好了。你知道她的三把扫帚吗？”
“我不知道。”简摇摇头，“我上学的时候，三把扫帚还是罗斯莫塔老爷爷的店呢。她是他的孙女吗？”
“不是。”邓布利多得意洋洋，白色的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玫紫色的袍子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欢快热烈，“要说起来，这可还有些有趣的事情呢。”
有八卦！
邓布利多笑吟吟地吊简的胃口，停下不说了。
简感兴趣得很，但是她很能装，一脸不为所动。
“我以为现在是你该讨好我的时候，教授。”她高傲冷淡的说。
邓布利多哈哈地笑起来，开始给简絮絮地讲其中有趣的故事。他们一面说，一面幻影移形到霍格默德村，在喝了杯蜂蜜酒之后——说实在的，简觉得味道就那样——步行到蜂蜜公爵去买了许多糖果。邓布利多是历来的大客户，而简则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想起来给哈利买一点。
“他会喜欢吃哪一种的呢？”她苦恼地问邓布利多的意见。
“糖果嘛，哪种都很好吃吧。”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简，看起来你和哈利相处的很好？”
简沉默片刻，很无奈地说：“您已经把我拉上船了，教授。”她叹了口气，“我一直坚信，脚踩两条船是活不长的。而我又绝不可能再站到里德尔的阵营去——他不会相信我了，我也不会再为他卖命。”
“可我一向信任你，简，你要相信自己和汤姆不一样。”邓布利多说，“请相信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任你的，孩子。我可以把生命托付给你。”
“您没有必要对我来这一套，教授。”简说。她避开老教授的的眼神——它们虽然温和，但总让她觉得无所遁形——唤来糖果店的老板。
“除了这个、这个、那个……”她指出几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糖果，财大气粗地吩咐，“都包一份。你们有那种小罐子吗？就是一般家里拿来装糖的，分成小格……对，那种孩子存着吃起来方便一点的……”
简要了一大堆糖果，又挑了几种布丁、班戟之类的甜点。这个不是很能放，她没有带走，告诉老板：“明天一早，把新鲜出炉的装好，送到霍格沃茨去，给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先生，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简各种违规。他也想疼爱一下自己的英雄部下的遗孤，可是他的身份却不怎么方便。可是简没关系啊，不认识她的人不知道她是谁，认识她的人却没有哪个敢招惹她不高兴。
他看着简付完帐，招呼她：“走吧，简。”
“好。”简点头，把笔放下，跟着邓布利多出来。
他带着她走了不远，到了村子里有名的“闹鬼”处尖叫棚屋，邓布利多神秘地眨眨眼，变戏法似的那座棚屋旁挥了挥魔杖。在棚屋那斜斜的像是要塌掉了的茅草墙旁，紧连着杂草丛生、树木还算得上茂密的小树林中完全凭空地出现了一座小屋。
简很淡定地走进去，在桌旁坐下。等着邓布利多给她倒上了一杯茶后，轻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端足架子地道：
“一切都办妥了，教授。”
邓布利多高兴地点点头。
“为了庆贺。”他说着，把刚买的蟑螂堆拆开，拎起一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你要吃吗，简？”
“不。”简谢绝了，“我想要那个……巧克力蛙。”
“给你。”邓布利多递给她，很大方，“随便吃！”
“谢谢。”简也很高兴，“哎呀，这是您的画片呢。”她扯开包装，里面的邓布利多冲她眨了眨眼睛，很快消失了。她抬起头，看看眼前的邓布利多，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邓布利多看着她这幅孩子气的动作，微笑着。
“不用谢谢我，简，真的不用。”他很轻很轻地说，他的眼睛看着简，像是两汪柔和的蓝色湖水，和蔼亲切得让简总是因此而想起自己记忆中都模糊了的温情。
她在有这份本事之后，曾经一次次地把这些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取出大脑放在紫水晶里，好让它们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愈加模糊；可是又一次次因为不舍得像遗忘了它们一样，脑中空空，于是再把它们取出来装回大脑里。
“……我才要谢谢你呢，孩子。”老教授接着说。
不会有人比邓布利多教授更恳切了，简垂下眼。
“你不必谢谢我，教授。”她也很轻地回答，“毕竟，我的半条命都是您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