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张良 从记事伊始 ...
-
从记事伊始,他从来都是众人口中称赞的俊秀贤才。未及弱冠,他便是各方势力争夺的人才。“良大智,大勇,非池中物”祖父更是这样赞誉过他。但韩国的破灭,将成长的池打碎,将施展的天地烧毁。幸而天地之间还有一处可容纳他的地方……小圣贤庄。
在这里的日日夜夜他从不曾安寝过,梦里的故乡已是一片火海。梦里的故交也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未完成的家国大计,满腔抱负。本以为小圣贤庄不过是苟且偷生之处,不料却是天下英才之出处。这里的人,事,物让自己涅槃重生。
"人生在世,总有历不完的磨难,吃不尽的苦,贤人为天下生不畏苦难,庸人为己生不畏艰辛。子房何为?"那人这样对自己劝慰。
那一夜他终于醒悟,天下不只有韩国,能让他成长的也不只有韩国,天下何其之大,那才是他要去征服的地方。
于是,天下大势,朝堂庙宇,尽在他的掌握中,只待时机成熟,颠覆大秦不过是覆手而已。
可是,大秦还未颠覆,他的人生却已然再次发生巨变
“子房,齐鲁之处有不便之事,师兄派遣,不日便回。”
不知何时起,这个人的行踪都会向自己通告,而自己貌似也是习惯了。而留书而去还是第一次,大概也是紧急之事。不然也不会久久不回,久到他不自觉的出现在他的寝屋,借以睹物思人。不经意躺在那人日夜熟睡的塌上,唇齿间留下了那人的味道,以至于睡梦中竟不顾礼义廉耻,对那人做出不堪之事。
醒来,天色将晚,震惊于自己有这驳伦心思的同时竟也有所明悟,不同于自己看似温和却疏离淡然的勾唇,那人的笑意是真真温柔至极,不带任何锐利,看一眼便让人沉迷留恋。更何况是日日相对的自己。
这是他唯一错位的人生路线,错了却无意再纠正,心之所向,情之所至,即使脖伦,也抵不过那人唇齿之间一抹笑意。
只是他也明白,龙阳之事,从来为人不齿,不说那人对他不过是对于一个幼弟来宠爱,没有其他。他也不能以己之私害了那人清誉。至此,一步步疏远,纵是难受,也不能因为自己而损他名誉,本就是自己的错,何苦两人承担。
“二师兄,何为庙堂,何为江湖,天下因何而乱”还记得于天下尚且懵懂的他这样与他探讨。
“权势!权势盛而为庙堂,反之则江湖,天下之乱也不过是权势变更的下场。”那人无奈的模样至今仍清晰在目。
“权势二字最为锋利!”
那人最为厌恶天下之事,而被他教养多年的自己却反其道而行之。是否被其也一并厌恶了?这也是他不敢再接近的原因,放不下家国天下,放不下高远志向,放不下……那人。
但是,放不下的温良如玉的那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所以毅然将全部心思放在天下,竭力忽略心中的奢望,不想再受那人侵扰本心,直到………
“子房,近期帝国内外皆是纷乱,必不可为所谓大义与侠气冲动行事,害了自己”
即使对自己的疏远不解,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
“小圣贤庄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世道将变,天下将乱,这一言可否认为你将我视为重要之人?
“如非必要,……万不可以身试险”
儒家一向将天下大义放于己身之上,而那人如是说,却是违背儒道的,自己是否可认为之于道义那人将他看得更为重要?
也许,他并不是单相思,也许,那人也和他抱着同样的心思,也许他可以去奢望,也许…………。其实他知道,这些“也许”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些“也许”
遥记初到儒家,也是这人最先接纳。知他身世凄苦,便日夜陪伴,开解于他。那时就想,这人出身更为苦难,缘何如此淡然,不悲不喜。还有照顾别人的好意。当年16,7岁的自己想不通,现今快而立的自己也想不通,正如自己想不通自己为何将一份至亲至友的感情变异了一样。不过也许正是这份想不通的东西才让自己一日日沦陷,挣脱不得。
那人于他亦师亦友亦父,教他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予他天地道理,为人处事。更是陪他度过日日夜夜,免受噩梦侵袭。这样的人,怎叫他舍得不动初心。
动了心的代价,便是要忍受业火的烧灼,心中所念之人就在眼前,却只能以兄长之礼相待,何其苦。
“三师叔,你为什么老是笑?”小鬼头天明摸头不解的问。
“子明,功课都完成了?”他看着手中的书并不回头。
“啊…这个…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着公孙玲珑都能笑得那么好看。”
“三师叔不喜欢吧,那就别笑了,对那个大妈干嘛要笑。”公孙玲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摇头,只当是孩子话。可是细想,如何不是呢?对任何人他都从不失礼,用微笑来掩盖所有的心思。对着那人也是。他何必那么累呢,不笑又能怎样。
心之所向情之所往。可是他却怯于与那人相处。惧于告诉那人他的心意。其实最难堪的后果也不过是那人躲着他,与现在他躲着那人有何区别?
多年怯懦,一朝便让一个孩子参破,看来墨家老大选择的下一任巨子自有其道理。
现在,不急。他与那人多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将他认为的“也许”变为“笃定”,一步步蚕食他。二师兄,子房……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