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十】 沉沉浮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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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浮浮不知道漂了多久，顾鸾漪本来涣散的意识回归的时候，她感觉身上压着一个人的重量，少年的发丝在她脖颈出的肌肤堆着，少年的坚挺的鼻梁靠在她的脸颊上。
对，失去意识之前是孙徵谦抱着她从高崖跳进了湖水之中。
“徵谦？”少女试探性的呼唤少年的名字，但是孙徵谦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浑然不知，少女想轻轻拍拍压在身上的人的背，却发现他背上似是插着一根细长的箭矢，这是唐门的追命箭！
少女用力拔下箭矢，将压在身上已经失去意识不知道多久的少年的身体翻过来，才看到少年的嘴唇和面色及其苍白，他黑色外袍里面的白衣领已经被血染红，顾鸾漪试探一般手颤抖着向少年的鼻下伸去。
“徵谦！！！”顾鸾漪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她恨自己为什么除了剑法一无所知，为什么灵虚真人讲医道炼丹的时候从不认真，以至于连自己心里思慕的人都救不了。
顾鸾漪想起师父告诉过她如何救溺水的人，她不敢按压他的心口，因为是那一箭的伤口所在，顾鸾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一只手托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将他的嘴巴扒开，她附身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她将自己的气度给他，顾鸾漪不敢想如果他就这样离去该怎么办，她心里唯一的念想便是他要活下去，一定不能死。
顾鸾漪觉得他口中似乎有微涩的湖水和腥甜的血涌出，她欲起身看他是否被她歪打正着的唤醒了，却不想自己的背被他一只手按着，虽然不不能动弹但也能感觉到压力。
只能算是嘴唇碰触，几乎不算是一个吻，顾鸾漪起身，看到孙徵谦正望着他，他的眼中似有无限温柔旖旎的情意，他似是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擦拭她眼角似是断线珍珠一样的眼泪。
坚强倔强又清冷孤傲的顾鸾漪，竟然会哭成这样，孙徵谦分不清是心痛还是心口的伤痛，“鸾漪……”少年的声音轻柔的宛如一片秋日的落叶，不知何时便要飘零而去。“我……我喜欢你。“
“……你不要死，你要好好的！“顾鸾漪本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哭腔。
孙徵谦无奈的笑起来，他缓缓开口，“我……听我说完……我喜欢你。我总觉得，岁月还很长，长到也许有一天……你可以……可以接受我身处恶人谷，可以接受我……是裴毅峰的儿子……“孙徵谦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仿佛说每个字都十分吃力。
“你别说的和遗言一样，你不会死的对吧！你医术那么卓绝……你不会死的！“顾鸾漪似是已经哭成了泪人。顾鸾漪的脑海里从没有孙徵谦会死假想，哪怕她当日愿意替君影跳舞与孙徵谦一起刺杀裴毅峰便已经下定了也许会死的决心。
“傻鸾漪，你听过那句话吗？医者不能自医……也正因为我是医者，我很清楚，这一箭几乎正中心脉。“孙徵谦微笑着说道，顾鸾漪第一次看到他深潭一般的眼睛中似是有灿烂如繁星的光，”我怕我不说，便再也没几乎说了。“
“徵谦，我……“顾鸾漪想回答他的话，却被他打断了。
“罢了，不用说了，我只是想了我自己的一个心愿……“是孙徵谦将意识交托与黑暗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顾鸾漪看到眼前的少年歪在她怀里忽然不知所措的失声痛哭，她抱紧少年沾着水冰冰冷冷的身体，“你别死！！你为什么不等我回答你？我……我……“顾鸾漪哭得喘不过气来，大概这是她离家上山，到长大之中这漫长的岁月中唯一一次如此失态和悲伤的痛哭。
“顾……顾道长？“清清亮亮的男声声音传过来，顾鸾漪抬头看到背着墨色古琴的杨莫问与杨相知站在不远处。“这是……徵谦？！”杨莫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坚强倔强的顾鸾漪哭得像是一个孩子，孙徵谦满身是血的躺在她怀中。
杨相知连忙跑过去，她将孙徵谦搭在地上的手拉起来，两指搭在脉搏的位置，她拽拽顾鸾漪的衣袖，用手焦急的比划道。
“相知说徵谦还有脉搏。“杨莫问走过来解释道。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君影和身着侍卫衣衫的顾翾飞，此时顾翾飞只有脸颊上有几道鞭子留下的伤痕，几乎看不出刚刚满身血污的重伤。
君影连忙跑过去，让顾鸾漪放下孙徵谦的身体，孙徵谦的长发散在地上，鲜血还不断从背后的伤口中涌出，君影将内力注入孙徵谦的六脉，“这是七秀坊的心鼓弦，只可惜我云裳心经修的远不如冰心诀好，达不到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但是还是可以续上孙先生的心脉。“
“刚刚我来的时候听说了裴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我看我们暂时在成都呆不了多久了，而且君姑娘你也不宜回你师姐的歌舞坊了。“杨莫问分析道。
“这道问题不大，我们去五毒教，五毒教教主是原来的昭秀曲云，所以五毒弟子对七秀弟子还是十分礼遇，而且五毒教怕是一般的江湖人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君影站起身，”更何况孙先生是万花谷弟子，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是曲云教主的兄长。杨先生你可能联系到最快的马车？我们必须尽快将孙先生安顿下来接受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