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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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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惊醒,喊了一声初夏就坐了起来,望着并不熟悉的床饰,才缓缓想起我昏倒之前应是倒在一个白衣公子的怀里。
“怎么,姑娘醒了?”声音慵懒而略带笑意。
我一惊,没想到屋中还有一个人,于是直直的向他望去,此人五官俊美,一身白衣,倒显得悠闲自在,仿佛一切都不曾打动过他一般,眼神尤其深邃,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让人读不懂他在想什么,他虽然邪妄的笑着,但笑意未从到达眼底,他的手骨节分明,此时正不经意的转动着茶杯。
我头顿时一晕,半真半假虚弱地说:“好一点了,不过还是有点晕。”
“不知何故,姑娘在我府门前晕倒了。”
听此,我搬出早已酝酿好的说辞:“我本是外地人,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来这里投靠亲戚,谁料亲戚没找到,反而遇到这样大的变故。钱财也被抢劫一空,幸遇公子相助,感激不尽。”我一边说一边暗自哽咽,没想到自己有这样好的演技,不过也确实是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顾。”回答简洁明了。
“小女子姓慕,叫慕安。”我随便扯了个楚国常见的姓氏。“不知我是否可以在这里叨扰几日,不才读过几天书,也会做一些粗活,如果可以,是否可以留下做几日帮佣。”想了半日,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安排了。
“你?”口气充满质疑。
“我可以的。”我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我,虽然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但是人在生存面前,什么做不到呢?
他审视着我,嘴角还有一丝讥诮。随即又淡漠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留下?”
我咬咬牙,“想必公子是心善之人。”
“呵呵。”他讥笑两声便不再说话,室内一片静默,气氛着实尴尬,不过我也没有再开口,只看到他的指节有规律的敲着桌子,不紧不慢。就在气压极低,我忍不住开口之时,他突然站起来,对 我说道:“就这么办吧。”便再不多说一言就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着急地想去看看初夏是否还在,正巧这时有个丫鬟进来。
“不知,我睡了几日?”
“姑娘,你已经睡了有整整五日了,这五日可把咱们急坏了。”我心理暗道不好,表面仍不动声色。
“姑娘,我已听公子说过了,您的身体这几日还没恢复可以先住在这里。”
“好的,劳烦您了。”
“这是哪里的话。”
“不过,我有一事请教。请问府里的侧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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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顺着丫鬟说的路线来到侧门,就是我与初夏约定的门口,还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然而此时我也已经顾不得其他,我偷偷拔着门缝向外望去,外面空无一人,一瞬间希望全部落空,这似乎是应当的事情,但是我却还心存希望。我不服输,想着应是时间不对,就拿袖子随意扫了扫地板就坐下了,这对于以前的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凭借父皇对我的宠爱,到哪里不是金辇随着,即使想随性坐在地上,也必定是上好的丝绸缝制的坐垫。
我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不放过,然而除了听到偶尔士兵们奔跑来去的脚步声,战马奔驰的马蹄声,什么也没有听到了,我望着太阳渐渐落山,直到夜幕铺满整个天空,侵蚀得太阳再也看不见。不知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全的原因,凉风偶尔刮来,我就觉得整个人都哆嗦一下,伴着头疼欲裂,浑身就像在冰窖里一样。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仿佛我离开这里,就真的独身一人了。不,不是仿佛,只要我离开这里,我就是一个人了。我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床上。我头疼欲裂的睁开眼,奋力的想要起身,就听到一声冷哼。
“想死,也别脏了我的府邸。”
果然又是那日的白衣公子。我默默的撰紧拳头不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敢这么和我说话,还不一定谁死呢。我冷冷的望了他一会,淡淡的说了句:“哦。”就转回了头。说完我就后悔了,之前我给自己定的人设明明是楚楚可怜,孤苦无依,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枚,我现在这是做什么呢?一定是病糊涂了。我用手抚额,再无力支撑自己,缓缓的躺下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越想越委屈,这都叫什么事呀,凭什么都让我赶上了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阵冰凉。抬眼望去,只见这位身着白衣的顾公子,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的右手,微微着手背贴着我的额头,试探我的体温。见我猛的睁开眼睛,他又略带冷笑居高临下地望下来。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可能是压抑到了极致,拉下他的手就往嘴里放,一抬牙就咬了上去,凶狠猛烈迅速,估计他着实没想到我能来这一招,竟也没来得及躲,就任由我咬住了。直到我感觉到了嘴里有血腥味才放开,边哭边喊:“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恨死你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我知道他并没有对不起我,甚至我应该谢谢他还收留我,不然我可能已经不知道在哪个街头横尸了。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委屈,我的嘴虽然放开的他的手,可是我的手却还是紧握住他的胳膊不放,甚至把他猛的一拉,他就坐在了床上,我拿着拳头不住地向他锤去,我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极像了个疯子,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制止。我抛弃了自母亲亡去就紧绷着的那根弦,抛弃了我的高傲。除了父王之外没有人能藐视我的高傲。就在我声嘶力竭,神志不清的时候,我的胳膊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下巴也猛的一痛,我抽泣着睁开眼。一惊,不知何时他已经离我这样近,只有一指的距离,他就这么深深的望着我。我感觉自己比刚才更冷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天底下,除了父王,竟然还有能令我瑟缩的人。他是谁?
我呆呆的望着他,不自觉问出了声:“你是谁?”
“我是谁?你先搞清楚自己什么位置。”
咣当,听到一声巨响,门口的丫鬟估计被眼前这幅惨烈的情景吓住了,手里的水盆已经掉到地上,先望着我们俩在外人看来颇为暧昧的姿势,再是望向自家公子流着血的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想着这画面着实像他们家公子想要强我,然而我奋力反抗。这样想想,我神奇般的心情自然转好了一些。
他仿佛看出我的想法,又冷哼一声就放开了我,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临走留下一句话“给我好生看着。”声音里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丫鬟顿时就跪下了,“是!”
我想我也真是把他得罪的不轻,一时间,我也特别嫌弃自己,怎么现在就跟个傻白甜一样了,这样沉不住气。我也知道现时他这样吩咐,我是哪里也去不了了,又不想说话,就干脆什么也不说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