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恋爱》溯水行舟

20、交往 成年人交往

　　面对谢词这能出人命的无理要求，斐溪越竟然没有一丝迟疑地问：“你说的？不能反悔。”

　　斐溪越这成竹在胸的决然态度把谢词给整得有些蒙圈，他盯着对方喃喃地说：“当…然。”

　　“好！”斐溪越勾着一边的唇角笑了下，说罢便攥上栏杆做出抬腿的姿势。

　　谢词没想到他竟然是动真格的，吓得心跳都落下一拍，急如星火地双手拉住他：“斐溪越，你疯了？”

　　斐溪越把腿从栏杆上拿下来，反手握住谢词有些颤抖的手，嬉笑道：“是词哥让我跳的，这会儿怎么怪起我来了？”

　　“我开玩笑的，谁让你来真的？”谢词带着责备的语气喊道。

　　斐溪越眉开眼笑：“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这样和我讲话，感觉你好在乎我啊，多来点，我喜欢听。”

　　谢词瞪着他深叹一口气，把手抽回来，垂眸说道：“抱歉，不能怪你，怪我。突然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我道歉。”

　　“我说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只有你做我男朋友，我才能原谅你。”斐溪越收起调笑的口吻，再一次郑重地说。

　　谢词也不想再装下去，本就是两情相悦，也没必要扭捏和装腔作势。他双手环绕上斐溪越的肩膀，在他的颈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用暧昧的气音说：“好的，老公。”

　　滚烫的血液突然停滞，斐溪越感觉自己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现在的脸一定超级红，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脸热得又胀又痛，整个人像一个炸药包，处在随时要爆炸的边缘，这一切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痒痒的吻还是那个勾死人的“老公”。

　　斐溪越把头埋进谢词的肩窝，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环抱住他的细腰，含糊着语气认命地说：“词哥，你别这样，你要遵守规则，慢慢来，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好，”谢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忍俊不禁道，“你想怎样就怎样，都听你的。”

　　斐溪越开始撒娇：“那我现在，想要一个吻，深吻。词哥，可以吗？”

　　“乐意之至。可是现在，来来回回的车辆，还有时而经过的路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我不在乎。”斐溪越笃定地说。

　　谢词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但他顾及斐溪越，然而现在对方都这样说，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直起腰身，对上斐溪越炙热的眼神，谢词微微颔首，闭目对着那双饱满红润的唇吻上去，他先轻轻按压了一下，再含住斐溪越的唇珠用舌尖舔湿，最后才将舌伸进了斐溪越的嘴里。

　　谢词的吻极具挑逗意味，滑润湿热的舌在他的嘴里四处点火，引起狂烈的躁动，愉悦的快感让斐溪越指尖轻轻一颤。他按住谢词的后颈，转守为攻，狠狠加深了这个吻。暧昧的喘息和水声时而从缝隙中溢出，斐溪越的吻强势而猛烈，谢词的呼吸很快被全部夺走，他控制不住地嗯哼一声，但却没有把斐溪越推开，而是动情地环上他的脖子，用力勾住斐溪越的舌去回吻，他喜欢这样的吻，有一种窒息的爽感。

　　唇齿分离的瞬间发出让人羞/臊的口水音，谢词侧着脸软趴趴地低在斐溪越的肩头，嘴唇湿润红肿，胸口起起伏伏，微微不断地喘息着。

　　他被亲得腿软了。

　　斐溪越也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在他耳畔坏笑道：“词哥，我的技术还不错吧？”

　　谢词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几下，示意他闭嘴。

　　斐溪越不会掩饰，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比如说现在，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心满意足地把人拥在怀里，低头望向飞龙大桥底下碧河，碧绿清透，宛如长龙，这条河在他出生前就有，他看了二十几年，却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如此美过。

　　还想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温存一下，可是谢词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

　　“我接个电话，”谢词从斐溪越怀里出来，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福队长。福队长是专门处理夜色那件案子的缉毒刑警。谢词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福队长？”

　　斐溪越听不到手机另一边的人说了什么，只见谢词本来红扑扑的脸逐渐褪了血色，变得煞白煞白的，眼神也变得恐慌起来，斐溪越也跟着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盯着他。

　　通话结束后他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得去公/安/局一趟，”谢词努力调整着情绪，尽量让自己说话平稳，“就是之前的事情，那几个人，他们其实有自己的团伙，有几个人侥幸逃走，还没有被抓到，然后现在……我的房门被撬了。他们知道小葡萄的存在，可能是要拿他来威胁我，幸好照看小葡萄的阿姨机敏，早就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她抢先一步带着小核桃离开了，现在他们都在公/安/局。”

　　斐溪越握上谢词攥着手机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说：“不要担心，相信他们。我跟你一起过去。”像是想到什么，末了他又加了句：“别怕，有我在。”

　　谢词点了下头：“嗯。”

　　如果可以，那个地方，他再也不想面对。可是有斐溪越陪伴着，应该会好一些。

　　*

　　到了公/安/局后谢词就被安排着去做笔录，斐溪越在大厅等着，终于见到了谢词口中的那个宝宝——小葡萄。

　　“小葡萄～小葡萄～”宝宝人如其名，眼睛又圆又黑，就像水灵灵的葡萄。斐溪越拿着自己的钥匙扣，在宝宝眼前摇来摇去，如葡萄般的眼睛跟着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手也跟着一伸一伸的，模样非常可爱，很招人喜欢。

　　抱着小葡萄的王阿姨大约四五十岁，身材丰盈，长着一张面善的圆脸，看起来十分和蔼，她把宝宝往上掂了下抱得更紧，笑着说：“小葡萄，叫哥哥。”

　　小葡萄停下动作，盯着斐溪越认真地看，斐溪越冲他做鬼脸，小葡萄突然裂开嘴咯咯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奶白的牙，口齿不清地喊道：“爸爸～”

　　斐溪越一愣，憋不住地笑起来，爸爸？好称呼，年纪轻轻他就做爸爸了，被这样叫的感觉还意外得不错呢。

　　“瞧瞧你这孩子，怎么能乱叫呢，爸爸在里面呢！斐先生，非常抱歉，真是冒犯了。”

　　“没事没事，孩子小嘛，我还挺开……”斐溪越突然怔住，问，“你是说，他叫谢词爸爸？”

　　不应该是叔叔才对吗？

　　王阿姨理所当然地笑着说：“是啊，斐先生，小葡萄是谢先生的孩子啊，当然叫爸爸。”

　　斐溪越沉声问：“您带小葡萄带了多长时间？”

　　“大半年了，”王阿姨说着看向小葡萄，满脸疼惜，“眼看着他越来越听话。”

　　这不太对呀……斐溪越心里泛起嘀咕，谢词说小葡萄是海哥的，他只是代为照顾，可是谁家会把才五个月的孩子放心的扔给别人带，而且小葡萄的妈妈呢？现在小葡萄又叫谢词爸爸……可是他并不觉得谢词会骗他，两个人交往，这些事情如果是假的，没多久就会戳穿，谢词没必要骗他的，谢词只有想说和不想说的罢了。斐溪越又想起上次看到谢词从公/安/局出来时的异样神情，包括刚刚过来时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虽然他和谢词已经交往了，但谢词并没有对他敞开心扉呢。斐溪越也知道，他们不过也才正式确立关系不到两个小时，谈恋爱这是一个过程，他不急，就像他说的那样，慢慢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次的恋爱不一样，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第十一次恋爱，一定会是好的结果。

　　“哎，斐先生，谢先生出来了！”

　　斐溪越回了神，刚看了谢词一眼，就听到小葡萄激动地喊爸爸，边喊边往谢词那方向挣，王阿姨无奈，只能笑着抱着他过去迎谢词。斐溪越也跟过去，虽然只是一眼，他仍然能看出谢词不在状态，他能感觉得到，谢词对这个地方有一种天然强烈的抵触情绪。

　　“词哥，”斐溪越跑到王阿姨前面，直接上去揉谢词的脸，他只看出谢词的脸很苍白，手心覆上的那一刻却没想到这么凉，斐溪越轻轻抚摸着谢词的脸，“词哥，打起精神来，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虽然我还暂时不知道你为何露出这种要哭了一样的表情，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词看着斐溪越，有些恍惚。他们已经是恋人了，那自己是否也可以，稍微的，在不给他负担的前提下，去依靠一下他呢……他眼里的脆弱逐渐显现出来，闭起眼睛把自己的脸轻轻地往斐溪越手上蹭，轻声说：“讨厌这个地方。”

　　“嗯，再坚持一下，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就再也不来了。”

　　王阿姨是特别会来事的人，看出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就抱着小葡萄没有再往前，然而小葡萄见爸心切，不停地喊着要爸爸抱。

　　谢词是一个懂得分寸的成年人，他迅速收敛起负面情绪，笑盈盈地过去抱小葡萄，他在小葡萄脸上亲了两下，小葡萄也学着在他脸上亲了两下，父子俩都看着彼此笑起来。

　　谢词转过身对斐溪越道：“我们去车上说吧。”

　　“好。”

　　上车时斐溪越很主动地坐到了驾驶座上，谢词看着他笑了一下，配合地来到副座，从大厅到停车场的一路的功夫小葡萄已经睡着了，王阿姨抱着他坐到后面。

　　没等斐溪越问，谢词就开口说道：“我那个地方暂时不能住了，一会儿我托朋友问一下，先租个地方住。你不用担心，在那些人被绳之以法之前，他们会派人暗中保护我。”

　　这跟斐溪越想得差不多，他侧过身，冲谢词眨了下眼睛：“托什么朋友？托男朋友可以吗？”

　　谢词疑惑：“嗯？”

　　斐溪越呲牙笑道：“你和小葡萄还有王阿姨，可以去我公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