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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告白 他好狡猾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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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词说出这样的话,斐溪越怎么可能好好吃饭。什么惊喜呢?这可让斐溪越受宠若惊,虽然他人已经到了某家餐厅,但心已经飞到了夜色。这顿艳阳天气下的午餐他吃得魂不守舍的,也正好为此消磨了一些时间,从餐厅出来,他也不管距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直接打了车前往夜色。
前台的小姐似乎是等待斐溪越的到来,斐溪越一进门,小姐就笑脸相迎地打招呼:“斐先生,里面请。”
径直往里面走就是招待客人的主厅。斐溪越有些纳闷地说:“我找你们老板。”
“是的,谢老板就在里面,他在等您。”
斐溪越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边往里面走边道:“谢谢。”
走廊两边的墙壁颜色是带有波浪细纹的金黄色,两侧分别挂着一列复古的壁灯,灯胆闪烁着昏黄的光,两种黄色交织出一种无声的暧昧与旖/旎。斐溪越略带仓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他边走边低下头看自己的穿着,一身纯黑的休闲运动服,和此时的场合完全不搭调。他被谢词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中午连家都没记得回,是应该回家洗洗换一身像样点的衣服过来的。
走廊的长度走了二分之一还不到,斐溪越突然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音乐,虽然声音很小,还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习,但他还是一耳就听出,这是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的曲子——《The Promise》。斐溪越逐渐放慢步伐,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拥有绝对音准的他不光能听曲名和乐器,还能听出有几个人在演奏。有一位在弹钢琴;而拉小提琴的,有两位,其中一位正是他上次听到的,他还想让谢词介绍给他,而另一位……水平不光在这位小提琴手之上,还达到了专业的级别。斐溪越又惊又喜,几乎小跑起来,心道夜色这个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来到主厅的入口,时断时续的演奏又中断了,斐溪越也突然定住,表情有些许郑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缓缓掀开门帘,五光十色的玻璃珠串子发出阵阵脆响,他没有一丝迟疑地把目光投向发光的主厅的舞台,与此同音乐再次响起,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受到了冲击。
他看到谢词正站在舞台上,架着小提琴,闭着双目,沉浸在演奏之中。谢词穿着收腰的纯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直筒裤,白光从他斜上方打下,让他修长的身形显得更加优美挺拔。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斐溪越都能看得轻轻楚楚,就和他弹奏出的音符一样,让斐溪越沉溺。
演奏的人专注,一点声响不足引起他们的注意,而主厅里不光只有舞台上的三个人,夜色里的几位红人,此时也在台下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欣赏老板和同事的演奏。而斐溪越那么一大活人突然出现,他们又怎能视而不见,他们不光见,还借着昏蓝的灯光,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上午刚和他们老板上热搜的那位,几乎不约而同地,他们纷纷吹起了起兴的口哨。
斐溪越被吓了一下,因为旁边突然起了动静,他才注意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人,演奏也突然中断,谢词抬起头,有些茫然和疑惑地望向下面,在看到门口的斐溪越后,眼底立刻染上笑意。
谢词望着他的小朋友,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对方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后说道:“继续。”
斐溪越随便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注视着谢词的那双杏仁圆眼比今天的晴朗阳光还要耀眼。
谢词了然,示意了一下台上的其他两位:“后面不用停了,一直到最后。”
一分钟后,演奏结束,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明明只有不到十个人,却硬是鼓出和喊出了百人观赏的气势。
不知谁把白炽灯突然打开,斐溪越被突如其来的明亮闪了下眼睛,但他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过来,并三两步走到舞台边跳了上去,来到谢词身边。
有人把谢词手里的小提琴接过,谢词冲着斐溪越笑道:“不是说好三点吗?刚刚明明是在练习的。”
斐溪越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不说话。
谢词也不催,继续笑着说:“你说让我介绍小提琴手给你,那我把自己介绍给你怎么样?斐先生,刚刚您还满意吗?谢词……合格吗?”
斐溪越突然伸手抓住谢词的手腕,他的手心出奇得热,谢词又是那种冬热夏凉让人羡慕的体质,他竟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斐溪越拉着谢词欲走,开口时嗓子竟有些沙哑:“词哥,我想去个地方,可是我没开车。”
“想去哪?”
“飞龙大桥。”
“好。”
尾音还没全然落下,斐溪越转头拉着谢词往外走,全然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眼光,他胸腔堵堵的,憋得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欲出。
飞龙大桥距离夜色非常近,开车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那里。斐溪越坐在副驾驶座上,全程歪着头望着窗外,呼吸声较平常而言格外浓重,他在忍耐,忍得十分艰辛,而谢词也知道。所以对待斐溪越这种对自己故意不理睬的态度,他并没有生气,相反十分配合。
谢词把车子放在可停区域。一下车,从河面吹来的带着潮湿气息的风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斐溪越从未有现在一刻觉得这风是如此舒爽,正好吹散他身上的这份热,虽然只是暂时的。
“词哥。”
“嗯?”
谢词看着斐溪越,斐溪越下车前就把鸭舌帽摘了,他迎着风,发丝都被风往后吹去,露出额头的他看起来更加清爽帅气。谢词没有忽略斐溪越在喊他时,出现的颤颤的尾音。
斐溪越盯着谢词的眼睛,诚挚道:“我喜欢你,好喜欢。”
相比斐溪越这种豁出去的架势,谢词异常平静,他问:“有多喜欢?”
谢词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让斐溪越感到失落,但他依然鼓起勇气抓住谢词的手,覆上他的左胸:“你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是我前所未有的心动。”
谢词感觉到,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握住斐溪越要跳出来的心脏。他渐渐收回手,听到对方继续说:“词哥,我知道你有妻儿,我向你表白,并不是想要你的回应,也知道,说出口,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但我控制不住,我天真的觉得,除了你,再也没有人会让我那么喜欢,遇见了你,我才懂得,原来喜欢也可以是这种感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
清澈真挚的双眸和说到后面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有这些直白却虔诚的告白,无一不让谢词动容。他觉得自己好狡猾,明明是自己先动心,却硬逼着小朋友先表白。
“谁说我有妻儿的?”
斐溪越僵住,错愕道:“那天……那天晚上,你说你要回去看宝宝。”
谢词露出狡黠的眼神:“我是有宝宝,但那不是我生的。海哥,宝宝是海哥的,他有事出国了,我替他照看着。”
斐溪越就像门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蜡像,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和眼神,持续了十好几秒,谢词的眼神和语气让他渐渐回味过来,他瞠目结舌,又气又笑地吼道:“词哥!你耍我?”
谢词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是你理解错了。”
“词哥,你真的……”斐溪越真正做到了风中凌乱,他转过身深呼吸了一下,又两手撑向护栏,面对着波澜不惊的碧河狠狠地倒抽两口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面对谢词,哑着声音笑道:“你真的,真的好坏!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伤心了好久!”
说着说着,斐溪越才被风吹干的眼眶又红了。
这下谢词是真心疼了,他伸手去顺斐溪越的背,一下接着一下,低声哄着:“不气不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话模棱两可,我应该好好解释的。”
斐溪越瞪他:“你就是故意的,你还不承认!”
“好好好,我是故意的,我是大坏蛋,我错了,我向斐先生道歉,不应该开这种让人引起误会的玩笑。”
斐溪越趁机抓住他的胳膊,顺着摸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不接受这个道歉,太没诚意了,除非你接受我的告白,和我交往,我才原谅你。”
谢词心动得不行,小朋友要不要这么可爱呀。
他把手抽出,抚上斐溪越的脸,渐渐靠近,附耳低语:“你要是敢从这飞龙大桥跳下去,我就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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