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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红叶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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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遇少年,不相识
“这一个月来,小姐不是作画就是望着窗外发呆,再这样下去,怕是又要生病了”
沈音音正在案上挥笔画着一幅‘佳人图’,卿画看了眼窗外,云淡风轻,黄鸟啼鸣。
“小姐,我去跟你拿些糕点上来”
“去吧”
卿画轻快地下楼,不一会儿回到院子,一脸喜悦,端着桃酥大步走上楼阁。
“小姐”卿画将一张请帖递到小姐面前,“是周夫人送来的”
沈音音打开请贴,览阅了一遍,眼底有些犹豫。
“小姐,这上面说了什么?”
“萦萦邀我四月十二去画楼赏花”
“四月十二就在最近几天,小姐我们去吧。四月芳菲,外面花开得正好,我们出去走走,说不定一趟回来小姐有了灵想就能作更多的好画”
“是你闷了,想要出去走走吧”
“小姐你答允了”
沈音音笑笑,卿画道:我这就去给小姐挑几件漂亮的衣服。
四月十二,天空白云游走,似烟如纱,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一面铜镜里,沈音音穿了一件浅蓝的对襟长裙,一头乌黑的发搭到胸前,淡雅如一枝月下梨花。
一支白玉簪挽入发间,几点花穗从玉簪垂下。
“小姐,好了”
沈音音看了眼镜中,从妆台拿起一把画有绿叶梨花的团扇,缓慢站起。
“走吧”
两人走出沈园,踏上马车,马车驶过繁华的街道,沈音音撩起车帘,见街上熙熙攘攘,贩声沸腾,马车驶过长街,又见河堤柳色更深一重,风细细吹着柳树条,几只黄鹂在树上跳跃。
马车在一处画楼停下,沈音音、卿画下车走进古色的镂空雕花大门,一阵花香扑鼻而来,两边的草地种着月季。
“音音”
左萦萦欣喜地迎面走来,挽着沈音音走上回廊。
一路走过,沈音音见湖水清澈,湖边栽种着一树树玉兰,淡紫色的花瓣优雅地绽放着。
“音音,前面的景色更好看了”
两人一阵快走,到了一处水阁,水阁的帘纱被挽起,周佚正坐在水阁中。
见二女走来,起身迎出。
“萦萦”
“周佚,这是音音”转而向沈音音,道:音音,这是我夫君周佚。
“沈小姐”周佚展颜一笑。
“周大哥”
三人在水阁坐好,不一会儿便谈得熟络了。
“周佚,我想划船去湖心坐坐”
“湖中风大,我先去跟你拿件外衣披上”
左萦萦目送着周佚走出水阁,转而向沈音音,道:周佚虽然只是个小捕快,但待我却极好。
沈音音认可地点点头,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突然现出疑惑:平日里你都不怕风,今日是身体不适吗?
左萦萦被沈音音这样一问,双颊有些羞红,沈音音见她手放在腹部,心中明了。
“原是萦萦要做阿娘了”
湖边树下栽种着牡丹,湖光潋滟,白云倒映在湖中,湖心来往着许多画船。
清风吹拂着脸面,沈音音看着周佚两人情意绵绵,心中又想到了压在画集里的红叶。
小小红叶,藏匿无尽思量,沈音音正晃神间,一声‘梦里的声音’落尽了湖水。沈音音侧过头,见临近的画舫正有三个少年郎在桌前饮酒,在画舫的帘纱后,那‘梦里的声音’正一字一字落入绿湖。
沈音音的心提了起来,帘后的人缓步走出,那双如画的眉眼,心里不知想了多少遍,梦里不知梦到多少遍,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心下悸动。
而少年郎的目光恰巧向她看来,却只在她脸上冷冷一瞥,那冷漠的目光像寒冰扎进了沈音音的梦,久筑的空梦,梦裂成碎片。
“音音”左萦萦看着沈音音一脸失魂,语含着急。
“音音,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湖上的风吹着有些沁凉了,我有些冷”
“那我们回去吧”
“嗯”
左萦萦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替她披上。
一轮圆月挂在天上,一处荒地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更显荒凉。一红衣少年郎坐在残垣,眉眼如画。
一声细响从荒草传出,红衣少年郎变成白狐,飞跃纵跳到一处断壁,瞥见来人,又变回少年模样。
“还有两日,尚榷那狗贼就到曲城了”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从草中传出。
“准备好”
“是”
草中人消失后,残院又恢复了寂静,红衣少年郎拿出一支横笛,放到唇边吹奏。
笛音是如此的苍凉,苍凉到人想要落泪。
第四章一病相思,命几休
沈音音从画楼回到沈园后,大病一场,大夫一个一个提着药箱从沈园走出,走后皆摇头。
沈夫人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
天空密布着阴云,卿画站在梨花树下小声啜泣。
“小姐”泪从眼眶涌出。
“卿画”左萦萦走进院子,眼中含着着急夹着担心。
“快带我上去看看音音”
左萦萦走上楼阁,走到床前,撩开了些许纱幔,一股悲悯从心底升起,一颗泪滚滚而落。
左萦萦放下纱幔,转向卿画:明珠,你先下去,我有话要问卿画。
“是”
明珠下楼,左萦萦道:卿画,音音这不是伤寒,她究竟怎么呢?
卿画惊愕地望起头,左萦萦继道:卿画你快说。
“周夫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一个月前游春回来后,就常一个人望着窗口发愣,她…她或许是在思念那个少年郎”
“哦…既是这样,为何不告诉夫人托人问问?”
“小姐并没问那少年郎名字”
“这……”
“小姐说那人仿若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左萦萦正思索间,外面却传来了明珠与沈夫人的对话。
“夫人”
“明珠,萦萦在上面?”
“嗯”明珠点点头。
“夫人,沈小姐正和小姐说着悄房话了,夫人不如晚间再来看沈小姐”
“哦?音音醒了。好,那你让萦萦多陪陪她”
楼上,左萦萦听着沈夫人离开的脚步,又凝神细想,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虽只一瞥,却极为惊艳。
“那日湖心那帘纱后的绝美少年”左萦萦慢慢回想:那一桌饮酒的有龚子仪,嗯,却找子仪问问。
这般思量后,转而向卿画:那个少年或许我认识,你先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到时我再过来。
卿画眉眼一展,坚定地点点头:嗯!
左萦萦主仆走出院子,卿画又打湿脸帕,替小姐擦了擦手和脸。
到得深夜,沈园灯火熄灭,帐中人一阵咳嗽,又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