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婚》弄色染羽

54、52.礼物

　　慕北玩着手中的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身上为什么会带着烟这个东西，可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他觉得，有的东西他抓不住，想要得到什么，却似乎永远也得不到，就想着找个东西来消遣一下。
　　其实，他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名悦了，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可是，她怎么就走开了？她出差时不说一声，回来不通知他……他终究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没有想跟谁置气，只是，他的心情很糟糕。
　　过了一会儿，做完报告的林回胜走了进来，淡漠地交给他一个企划案给他递过来了他刚刚做报告的企划案：“这是我刚刚做报告的案子，你是执行董事，参考一下吧。”
　　慕北接过，放在一边，并没有立刻看：“会议结束了，你就该走了吧？”
　　“嗯。这是我最后一次处理亦凯的事情，交接工作，已经完成。”林回胜说。
　　“那好。那就这样吧。”
　　“哥，我想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不去听我的报告。”
　　“没什么，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可……”
　　“小陈不是跟你们说了，我暂时去不了？而且，你都要走了，也不再需要我的认可。”
　　林回胜直直看了他稍许，终于气愤地走了。
　　慕北坐下来，他的堂弟，终于对他发脾气了。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不过，这样很好，他去了正扬，大伯应该会全力栽培他，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重新振作起来，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新开始。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慢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是她，是许树程。
　　“老师。”他接起来。
　　“嘿，小子，懂礼貌了？不叫糟老头了？”许树程在那头呵呵地笑。
　　慕北没说什么。
　　“怎么，有心事？昨天在小衡的婚礼上，见你死气沉沉的，你老婆又不见人影。”许树程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工作有些紧，所以显得疲惫。”他搪塞一句。
　　许树程也不揭穿他，接下去说：“名悦那丫头，居然不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一点也不给面子。”
　　“她临时有事出差，我改天再带她去给您赔罪。”
　　“赔罪？还是算了，我一个糟老头，哪里有那么大面子。”许树程又笑了一声，“不过，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听你的声音，跟吃了大便似的。”
　　“不是，我们……不会吵架。”慕北说。他们算什么吵架？除了她出差这件事他们没协商好，其他时候，她总是做得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那种感觉，太“官方”了，总是叫人缺乏安全感。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屁事多，整天愁眉苦脸什么呢，看看我们家小年，多有朝气。”许树程说，“好了，我只是半路看到你老婆一个人溜达，就告诉你一声，好了，我现在要继续遛狗了。”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慕北还没反应过来，不一会儿，收到了许树程发来的一条彩信。
　　于是，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地走。
　　到了停车场，他才想起没有开车来，只好打车过去，可是路上很堵，他到许树程发来的照片的位置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了。
　　他就下了车，漫无目的地走，也没有打电话给她，或许，她已经回家了吧，他想。他本来想再打个车回去，可等了很久，都没有车，大概因为天快黑了，而且又下雪了。
　　他只好找了个站牌，准备搭公交车回去。

　　夜幕降临了，名悦已经将饭菜都备好，她还加了好几个菜，晚餐看上去很丰盛，只是，等了很久，慕北都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她说。
　　看得出，慕晴的脸色不太好看。
　　名悦有些失落，好好一件事就被她弄成这样了，去他公司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是到了那里又莫名其妙打了退堂鼓。
　　她走到阳台，拨了他的电话，来回走动着，等着他接电话。可走了好几遍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皱着眉头，正欲挂断，那边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喂。”只有一个字，很平淡的语气，跟平时很不一样，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在哪呢？回来吃晚饭吗？就等你了。”她说
　　他那边是冗长的沉默，而，他的周围似乎很喧闹，她实在猜不出他在哪里。
　　“嗯。就到了。”在她再一次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又懒懒地说。
　　“好吧，那你快点，等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她说。
　　阳台很冷，令她有些颤抖。但她没有回去，只是无意识地往楼下瞟。
　　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看见楼下有一个人的影子。
　　路灯很昏暗，显得模糊，只大致能够看清轮廓，但她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回来了。

　　刚刚，公交车上很嘈杂，而且拥挤，慕北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接她的电话，可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楚，因此，当他站在楼下，发觉楼上有一道目光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停了一步，才若无其事地上了楼。
　　“爸，妈，我回来了。”进了门，他说。
　　“嗯。”林培原应了一声，慕晴则只是看他一眼，不做声。
　　名悦已经从阳台回来了，正在厨房，见他进屋了，就对他说：“过来洗个手，吃饭了。”说着，又问了一句，“外面还在下雪吗？我以为停了呢。”她突然笑了。
　　她似乎还是很喜欢雪，半个月没见她，突然见她在自己面前笑，他就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想着，她已经到了他旁边，然后抬起手，落在他的头发上：“这些雪花真讨厌，不仔细看，都以为你这么快就生了白头发了。”她一边说一边帮他把头上的雪花弹落，又将他肩膀上，衣服上的雪花全都拍走。
　　他没说什么，只是捉住她的一只手抓在手心里。
　　她的手还是很冷，那个温度冷进了他的心里，但他就是肆无忌惮地握着。
　　“还不松开。”她抽了抽，没抽出来，就瞪他一眼，小声说。
　　“就不松。”他瞪回去。
　　“幼稚鬼……快去洗手。”
　　“哦……”他应了一声，人却没动。
　　“我给你带了礼物，吃了饭再给你看。”她说。
　　“什么礼物？”好像有点期待，但是就这样被收买而妥协，好像有点窝囊。
　　明明，他现在还处于生气的状态，她怎么就不知道哄哄他呢？一点也不解风情。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爸爸的肚子都饿扁了，小悦呀，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名悦有些尴尬，小声唂哝，“早就叫你别闹了，快去洗手准备。”她忍不住掐了掐他。
　　“你对我施暴！”他嘀咕起来。
　　“因为你欠掐。而且，你还抽烟了，我闻到了烟味。”
　　“我就抽了一根。”他说。
　　“今天是一根，以后就会是一包。”
　　“谁叫你不理我，回来也不告诉我。”
　　“你还有理了……”
　　“你到了楼下，都不上去见我。”
　　“好吧好吧，这事吃了饭再说。”
　　“喔……”他终于去洗手了。
　　她则回到了饭桌。
　　不一会儿，他也跟着出来了，故意挨着她坐，还坐得很近，还喝她面前的汤，那是她刚刚已经喝过一口的。
　　但他表情如常，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脸上一阵热。
　　见她脸红，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胃口也变得好了起来，觉得今天的菜味道还不错，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又见他凑了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说要送我的礼物，是准备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她正在喝汤，顿时被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小悦，你怎么了？”
　　“爸，她呛住了。”慕北说，一边说一边给她顺了顺气。
　　“臭小子，你还说，吃饭就吃饭，总是凑过去说什么呢？”
　　“爸，我也没说什么。”
　　“反正就是你乱说话，害你老婆呛到了。”林培原说。
　　“好吧，那我不说了。”
　　没再听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捉弄话语之后，名悦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
　　收拾碗筷的时候，他来帮了一下，也很快搞定了。
　　接着，她就上了楼就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只是简单的几件衣服，加上一些纪念品。她将衣服放到柜子里，然后就看到了上次一时冲动买的情侣装，愣在那里。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的，并且越看越觉得喜欢。
　　就是不知道他穿起来是什么样子，必须让他穿一下。
　　门响了一下，慕北推门进来了，他缓缓地靠近，见她愣着那里出神的样子，像雕像一样。他轻轻一拉，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别闹。”她推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笑了笑，咳了一声：“看什么，这么出神？”
　　名悦转过身来：“就它啊，怎么样？给你买的。”她似笑非笑。取出衣服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指着上面的图案说：“觉不觉得和你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