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爱情》有头苍蝇

2、第 2 章 朱芸将孟凝

　　朱芸将孟凝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听孟凝讲完前因后果，朱芸才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炸了。
　　“唐潇这个王八蛋，他是活回人类进化之前只知道□□的禽兽时代了吧，把精虫当脑子使的蠕虫。”
　　“还有那个女人，什么红酒白酒，我看就是一杯骚酒，这样的女的我看得多了，最会一套撒娇卖嗲，欲迎还拒，天天把自己的脸当油画，还做出一副本仙女是素颜的样子，只要自己看上了哪个男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别人圈里的马，说骑就骑。他两真是婊子配马，浪迹天涯。”
　　“老娘的煤气罐呢，我要去焚了他两。”
　　孟凝伸手拉住转身就要去厨房的朱芸。
　　“芸芸，冷静一点，你厨房是天然气，坐下来。”
　　孟凝连着拉了好几下朱芸，朱芸才暂时熄了心中的火平静地坐了下来。
　　“宝贝，你善良忍让也得有个度啊，现在这个情况就好比，突然有一天你头顶的帽子变成了一坨屎，你还没发言，这坨屎就被别人抢了。”
　　孟凝被朱芸的比喻逗笑：“那我是要去把这坨屎抢回来吗？”
　　“对，抢回来变成沼气还是让狗吃了，至少这个处决权该属于你。”
　　“芸芸，你说得对，处决权在我，所以我让他去恶心别人。”
　　朱芸无话可说，孟凝的爱憎喜恶一直简单分明。
　　“芸芸，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我离婚了，更不相信唐潇爱上了别人，离开了我，我总觉得这是我做的一场噩梦，而当我醒来，唐潇会在我旁边，抱着我的脑袋说，别怕，别怕。”孟凝说完，便把脑袋靠在朱芸的肩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那样。
　　朱芸用手轻轻拂去孟凝眼角掉出来的泪，拍着她的脑袋轻声道：“别怕，别怕。”孟凝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很快便真的睡着了，做了些真真假假，明明灭灭的梦。
　　朱芸说孟凝这个婚离得太风平浪静了，要是谁敢绿她，她肯定闹得对方鸡犬不宁，家破人亡。但是孟凝没告诉朱芸的是，她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她还深爱着唐潇，她也还是不相信唐潇会离开她，所以她才无法那么用力地和唐潇分别，在内心深处，她只是把这当做唐潇一场很长的出差，她心底还有着很深的奢望，爱她的唐潇会回来。
　　离婚后，孟凝尽量让生活按照离婚前那样继续前进，还是会很早起来弄早餐，只是开始一个星期总是会弄成双人份，还是会按时上班，周六会煮一顿很丰盛的大餐，周末也会给家里换上新的鲜花，但也还是有些保持了好久年的习惯就这样改了，以前她总喜欢逛很久的超市，吃完晚饭总爱出去溜达一圈，现在总是提早想好自己要买的菜，买完就走，吃完饭就睡，哪怕睡不着。
　　有时候事实因过于残忍会使我们一瞬间被它撞击得麻木，然后它又会以更残忍的方式使我们清醒。
　　孟凝走到这家餐厅之后才发现这是她和唐潇以前经常来的一家餐厅，他们家的火锅鱼辣料很特别，对于不常吃辣的人第一次绝对能把眼泪辣出来，但如果你吃辣，却又能让你欲罢不能。她记得她第一次带唐潇来吃，唐潇说他要是被辣哭，他就对不起他的家乡，最后却抱着奶牛饮，说自己枉为湖南人。后来唐潇便爱上了这家火锅鱼，隔上两三个月便要和她来吃一次。后来唐潇因为工作原因饮食不规律导致胃不好，她便带着唐潇一起把辣戒了，每天给他煮粥熬汤，好长一段时间才把胃又养回来。孟凝想回去，但服务员刚好端着一锅辣汤从自己面前路过，孟凝想，唐潇早就不吃辣了，这里应该更不会来了，便去前台要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斤火锅鱼。
　　上餐的时候服务员还给孟凝带了一个“有人勿收”的提示牌，她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有一个人独自去德克士吃饭，去上个厕所的空档回来发现自己的餐桌被收了，明明是一个这么悲伤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把这当做笑话。
　　“能给我一瓶啤酒吗？”
　　“好的，请稍等。”
　　孟凝还不认识唐潇的时候是喝酒的，高中开始夏天总会陪着父亲喝上一两杯，因为酒量浅也只喝一两杯，但自从在表姐婚礼上喝醉后便对酒便有些敬而远之，那种半夜起来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的滋味让她很长一段时间见酒就犯怵，时间一久，便再不想喝酒了。
　　等酒的空档，锅底便开了，孟凝驾轻就熟地烫了一片放嘴里，却发现好像没有那么辣了，刚好这时服务员带酒上来，孟凝接过酒问道：“这鱼好像没以前辣了？”
　　服务员帮孟凝把啤酒盖起开。
　　“很多客人反映锅底太辣，吃了对胃不好，老板便改良了辣料，收了辣加了香。”孟凝怅然若失地“哦”了一声，服务员见孟凝没有其他事，便去忙其他客人了。
　　孟凝又烫了一片鱼，便有些兴趣缺缺，但是这一斤鱼也不能就这么剩着，正准备拿手机给朱芸打电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鱼辣，你少吃点。”
　　这是唐潇的声音。孟凝能感觉到唐潇就坐在自己屏风的后面。
　　“亲爱的，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能吃辣的。”
　　孟凝觉得她都能想象坐在唐潇对面的这个女生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说的这句话，娇憨，柔媚。孟凝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看来今天这一斤火锅鱼只能独自消化了。
　　唐潇没有看到孟凝，但是秦璇在选位置时是看到孟凝才选的她背后屏风的位置。虽然孟凝没见过她，但是她见过孟凝好几次，从她喜欢上唐潇开始，她便像孟凝的另一个影子一般，了解她爱逛哪家超市，爱买哪些日化，他们爱去哪里约会吃饭，以此来了解唐潇，了解他们的爱情，她不觉得自己是第三者，在她看来，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好的爱人和好的工作一样，不过是能者居之。
　　秦璇其实不爱吃辣，但是当她光明正大地拥有唐潇时，这家餐厅是必须要来的，应该说是唐潇和孟凝以前有过回忆的地方，她都要来，她要把唐潇回忆里的那个人全部替换成她。
　　“好辣，好辣。”
　　秦璇还是低估了这辣，她感觉自己舌头都要燃起来了，但是她没有把舌头吐出来，而是选择了眼泪出来。
　　唐潇见秦璇哭着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将自己面前的柠檬水递给她，又将烫好的鱼片放在茶杯里涮了几次才又放进秦璇的碗碟里。
　　“我都辣成这样了你还笑。”秦璇将唐潇为自己擦眼泪的手轻轻挥开。
　　唐潇又重新将手凑过去，笑道：“我是见你又逞强又委屈的样子，想起你当初替我挡酒的样子，觉得可爱。”唐潇脑海里一瞬间晃过和孟凝第一次吃这鱼时，孟凝笑着给自己递柠檬水的样子。
　　秦璇见唐潇有些出神，便伸手摩挲着唐潇的耳垂轻嚷道：“哼，我要回去告诉宝宝，他爸爸欺负妈咪，让他以后出来替妈咪报仇。”唐潇很快回过神来，拉下秦璇的手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