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堆积地》月如今

30、剑三同人1

　　天上下雨了。
　　在被野狗咬上手臂第一口的时候，唐无乐就想着，他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天气冷，失血过多的身体也冷，但是更冷的是他的心。
　　他捧在手里疼着宠着那么多年的小婉妹妹就那么跟着她的情郎走了，甚至，都不曾来看他一眼是不是还活着......
　　明明，追杀他们的霸刀弟子都已经死在了雪魔的手下了。只是看一眼，又会耽搁多少时间呢？
　　野狗咬在身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
　　唐无乐的眼中，久违的流出了眼泪。
　　恍惚之中，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他想要动一下，想要呼救，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但是又实在太累了，就连转动一下眼珠都仿佛成了奢侈的事情。
　　黑暗袭来的那一刻，他想着就这样吧。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在唐家集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的惩罚......
　　唐无乐以为自己会死去，意识浮浮沉沉之中，居然慢慢的再一次清晰起来。
　　有一道甜软好听的声音问着：“他还会醒吗？”
　　有人清冷的回应：“会醒。”
　　“那就好。要是不醒的话可就白救了......”
　　说话的声音慢慢的随着脚步声响起，唐无乐知道，他可能是被谁救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渐渐地放松下来，而后再一次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真正能睁开眼睛的那一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唐无乐发现自己被绑成了粽子，只留下了两个眼睛处还能看到些东西。
　　这里是一处简单但是别致风雅的竹楼，他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就听到先前听到过的那道清冷的声音平静的说道：“躺着。”
　　按照唐无乐的性子，以往是万万不会有人这样以近乎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的，但是此刻被人所救，他也不是什么白眼狼，加上也确实起不来，就安安分分的重新躺在了床上，隔着纱布瓮声瓮气的问道：“这位兄台，是你救了我？”
　　进门来的人穿着简单素雅的青衫，头发披散着，有着俊雅的五官，偏偏瘫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闻见他问，也没有多说几个字，只简简单单的不是两个字就打发了。
　　而后，那人走过来拿了个竹管一头放进了手里端着的药碗里面，一头递到了唐无乐的嘴边，没什么情绪的道：“喝。”
　　虽然脸上也缠着浸了药的纱布，但是这般一来倒也不影响喝药。唐无乐也没再多问，衔着竹管咕噜咕噜的就喝完了碗里的药。
　　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人走了进来，居然是个穿破军套装的唐门弟子。
　　这个发现让唐无乐的眼中微微浮现出了几分暗光。
　　那唐门弟子的腰间挂着千机匣，脸上带着面具，进门后也没有去看唐无乐，只向端药过来的那人说道：“太素，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被唤作太素的那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骚包。”
　　唐门弟子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谁叫主人喜欢呢。”
　　这下，太素没有再说话了。见到唐无乐把药喝完了后便收了碗，问道：“有事？”
　　唐门弟子指了指唐无乐：“有人在找他。主人问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治好，早点把他送去拿钱。不过说起来，这救命之恩拿多少比较合适？蜀中唐门应该不缺钱吧？要不咱们到时候多要点？七夕就要到了，正好给主人多买几身漂亮衣服和礼物！”
　　太素笑了一下，但是不是高兴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人是我医的。”
　　“所以呢？”
　　“钱也是我的。”
　　唐门弟子脸上的表情一僵：“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我还帮你熬药了呢！”
　　太素没有说话，只呵了一声。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面前讨论该把自己卖个什么价钱，换做以往的唐门小霸王就算是有救命之恩在前只怕也会炸了。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唐小婉对他的打击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居然一直沉默的听着。不过，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唐门弟子的身上。
　　唐无乐身为唐门之人自然不会认错门人，但是听他们的对话对方又像不是出自唐门，这让他心中有些好奇。
　　“这位兄台可是唐门之人？”好奇那自然是要问出来的。对方都没有避讳唐门，唐无乐也就没有避讳，直接问了。
　　太素还是面无表情瘫着脸，唐门弟子倒是看了过来，摸着下巴道：“这个.......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算了，我如今主人不是唐门的，就当我不是好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忽而高声厉喝道：“千机匣！！！”
　　唐门弟子脸色一变，口中道：“糟了。”说罢，他便飞快的跳出了窗外跑了。
　　门外一红色衣袍红色头发红色眉毛......总之浑身火红的青年疾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未曾消减的怒气：“太素，千机匣呢？”
　　太素指了一指窗口，道：“跑了。”
　　青年顿时一咬牙哼道：“算他跑得快！”他也没打算去追，转而向太素说道：“我方才过来时，神农尺说你在厨房熬的药已经好了。”
　　太素平静的道：“多谢。”
　　青年摆了摆手，而后又疾步出了门去。
　　看着这一切，唐无乐到底还是没有问什么。他清楚，就算自己问出来了，说不定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被称为太素的男子就算开口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这，脸上还一直摆着麻烦的表情。
　　其后的好几天里，他都是躺在床上，药喝了好几次，药布也换了好几次。太素的医术很好，他能感觉得到他的伤势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复。
　　而这几天里，他倒也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太素的全名乃是太素九针，除他之外这里还生活着其他一些名字奇奇怪怪的人，比如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从头红到脚的青年鸣鸿刀，还有偶尔会过来看一看他这边情况的神农尺。前者脾气火爆，一点就炸，后者虽然是少年模样，但却是一副稳重沉着的长辈之风，而且也似乎积威甚深，无论是鸣鸿刀也好，还是太素九针与千机匣也罢，见了他都是很尊重的态度。
　　除了他们之外，似乎也有其他人也在。只是唐无乐一直在养伤没有出门，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他们。他被救，是因为这些人的主人去山上游玩见着了就救了下来，但是这么久下来，他却并没有见到过那位主人，而且一旦提到对方，哪怕是职来职往的鸣鸿刀都会警惕起来。
　　唐无乐也只好歇了去打探那位主人情报的心思，专心的养伤，顺便等唐门来人。
　　唐门的人来的比想象之中还要快，在唐无乐被救下后的第五天，他爹唐傲侠和大哥唐无影就带着人叩开了这座小院的大门。
　　太素九针正在院子里分拣药材，见到来人之后素来没有什么波动的面瘫脸也依然没有变一下，甚至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倒是听说了唐门来人的千机匣从篱笆墙外跳了进来，自告奋勇的去叫唐无乐。
　　唐傲侠与唐无影二人没有被主人家请进屋内也没有生气，而是就留在院中等着，前者温和的说道：“多谢诸位救了我儿，此番因为太过担心，也没有来得及备上别的厚礼，这些就当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若是诸位还有别的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唐无影已经自觉地将一大摞金票递到了太素九针的手中。
　　就算是救命恩人，来之前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不调查一下情况，这一查却是什么多余的消息都没查出来，只知道这一行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各自都有着不俗的本领，因为刚好路过唐无乐遇险的地方，那位小姑娘主人不忍心于是吩咐太素九针他们救下了他。
　　这金票虽然说是小小的心意，但却是他们在打探到了这群人打算拿唐无乐换钱的消息后特意准备的，数量并不在少数。唐傲侠最后一句话说的客气，但是谁都知道，要是真的贪得无厌想要从唐门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恐怕就是有救命之恩也讨不了好。
　　他们是杀手世家，不是慈善组织。
　　唐无影在递出了金票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太素九针的神色，或者说他们从进了院门之后就在观察这里的一切。
　　太素九针还是个面瘫脸，收了金票后也没有打算多说什么话。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了。
　　是鸣鸿刀和一个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裙的小姑娘。
　　后者蹦蹦跳跳的到了太素九针的面前，捏着裙角转了个圈后抬头问道：“太素太素，你看看我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对任何人都是面瘫脸的太素九针此刻在小姑娘面前的时候，目光却柔和了不少，甚至揉进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语调也轻轻柔柔的，全然没有在被人面前那般淡漠疏离：“好看。裙角的绣花很衬主人。”
　　小姑娘顿时就得意的转过去对鸣鸿刀说道：“你看，我就说了是你眼神不好！明明我这是新裙子，说什么还和昨天的一样，哼！”
　　鸣鸿刀一脸的无奈，甚至还带了几分小委屈：“你这裙子明明就和昨天的一样，谁没事还去盯着绣花看啊。”
　　“可是太素就看出来了！”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服气谁。
　　太素九针见怪不怪，唐傲侠父子却是满眼震惊之色，不是因为太素九针的态度转变，而是因为那个小姑娘。
　　“真像啊......”唐傲侠这么呢喃了一句，一副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带着几分恍惚。片刻之后，他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不仅是唐傲侠与唐无影二人，就连院内院外明里暗里的唐门弟子们也在瞬间感觉到了太素九针他们的注视。那是一种很冰冷的感觉，没有带着直白的杀意，但是他们却又很清楚，只要他们谁有一点动作，迎接的就会是这些人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
　　从到这里的那一刻，实际上他们所有人都被盯上了。只是这会儿唐傲侠提到小姑娘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才算是放在了明处。
　　就像是守着稀世珍宝的人在警惕着所有窥视他的宝藏的人一样，哪怕只是提到了一点儿，都会让他毫不犹豫的动手。
　　唐无影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克制着自己的本能不对去对那些注意力做出什么反应，竭力表现的平静和镇定，同时也在留意着小姑娘的回复。
　　“我啊？我姓颜，叫颜曦。”
　　“曦？是个好名字。”唐傲侠的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湿润，他又问道：“可以告诉爷爷，你娘叫什么名字吗？”
　　“我娘？我娘叫颜瑜，不过她已经去世多年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的面容间不免带上了几分难过。
　　唐傲侠嘴唇翕动了一下，说道：“是吗？你现在多大了？你娘有告诉过你，你的父亲是谁吗？”
　　他像是急切的想要得到某个答案，就算是感觉到太素九针他们越来越冷的视线也没有去在意。
　　唐无影想要开口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就听到颜曦道：“我现在十一岁了，我娘说过，我爹爹叫唐无乐，是唐门的人，如果我要找他的话，就到蜀中唐门去找他。.......对了，爷爷你们既然是唐门的人，那你认不认识我爹爹啊？”
　　唐傲侠嘴角带着笑，但是眼中的泪花却越来越多，他不住的说道：“认识，当然认识。他......”
　　“爹。”
　　唐无乐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让院子里面的人都看了过去。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虽然身上脸上还绑着很多药布，那双眼睛里带着喜悦和懊悔，还有不可抑制的恐慌。他死死的盯着颜曦，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她：“你想见到你爹爹吗？”
　　“想。”颜曦没有半点犹豫的点了点头。在对方高兴的时候又说道：“我想问问爹爹，他为什么丢下我和娘不管我们，我娘生下我后最开始的那会儿，过的可辛苦了。所以她后来早早地就去世了，留下小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剑三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