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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竹山宁鬼与伴侣苍水遇险 第九章: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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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竹山宁鬼与伴侣苍水遇险
碧霄星之上,竹山里丛林密布,但是阳光也很充足,山头有一个竹屋,竹屋后面,苍水正在采菊。
山腰有一片活泉,哗啦不止,周围虫鸣鸟叫,清脆悦耳,活泉上有许多王莲,宁鬼坐在王莲之上,逗着水中的一群鱼儿,宁鬼虽可以千变万化,但是眼角永远有一颗抹不掉的痣,另外,宁鬼虽可以令万物进入梦游,千年不醒,但是,此法有一个限制,那就是每次施了梦游之术后,需要十五天的冷却期,两次施法间隔要十五天以上,否则会气绝身亡。。
外界皆谣传宁鬼独来独往,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打扰,但是,事实上,宁鬼只是想逃离是非纷扰的纠缠,可以过得逍遥自在、静谧和乐,而不是拒绝温情或者与外界交流。
这时,山顶竹屋,出来一只葱翎,苍水。
苍水的翅膀上开满白花,垂在身前,她对着池中之人喊道:“嘿嘿,阿鬼,我刚才在屋后采菊,看着远处花林间的蝶舞入迷了,不小心跌入水槽,把手给伤了,午饭就交给你吧!”
宁鬼立刻从池中飞落到苍水身边,看了看伤口,并不严重。
然后宁鬼说道:“好,你想吃什么菜,我来做给你吃。”
苍水笑嘻嘻地说:“你随意吧,我都爱吃。”
苍水心中快乐不已,她心想,这世上还有什么话,比阿鬼的这句“好,你想吃什么菜,我做给你吃”更动听了。
宁鬼正在池边洗黄花和莴莉,苍水在宁鬼的后面看着,阳光洒落于这片静谧的土地。
忽然,有一个黑衣蒙面者,静悄悄地出现在苍水身后,苍水察觉到身后之物来者不善时,迅速发射出无数锋利叶片,那黑衣蒙面者捂着伤口迅速离开了。
苍水对宁鬼说道:“阿鬼,我们快离开,这儿已经不安全了,想必有人盯上你了,我感觉到周围有杀……!”
苍水还未说完,四周一群黑衣蒙面者纷纷向着宁鬼和苍水发射激光,这激光乃为碧霄星人类所发明,可他们都进入了梦游状态,那这些黑衣蒙面者究竟是谁?
宁鬼和苍水灵活躲避着,苍水对着这些黑衣蒙面者洒魔芋粉,翅膀上不断发射锋利叶片,这些叶片锋利起来,可以穿甲破石。可是,苍水发现这黑衣蒙面者都是向着阿鬼来的。
宁鬼幻化成一只蚂蚁,那些黑衣人却开始往地面喷洒夺命水,宁鬼脚上沾了夺命水,迅速回归原形,宁鬼的原形是一个头上长满草叶、双翅透明、眼睛湛蓝的梦游精灵。
宁鬼的翅膀被激光射中,苍水赶紧抱着宁鬼,身上利叶射向四面八方,然后迅速撤离这荒乱之地,可是那些黑衣蒙面者也紧追不舍,苍水拼命加速逃亡,终于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苍水实在不知道碧霄星哪里是安全之地,因为那些伤害他们的,都可能隐藏在碧霄星任何一个角落。
苍水抱着宁鬼飞离了碧霄星,来到枫晚星的冥王住处,冥王头顶已经长出圈圈草的芽了,即将进化成粟菱。
“冥王,有许多追杀者,要伤害阿鬼,碧霄星实在难寻安全之地,我估计,那些追杀者,是想要杀死宁鬼,解除千年梦游之术!可是,一旦解除,恐怕又有战争发生!”苍水望着冥王,眼光中充满急切与不安。
“对不起,我现在头顶的魔草还未长出,毫无法力,无力护你们,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你们可以趁被发现之前,在我这里先休息段时间,将伤养好,养伤期间,可考虑下一步打算。”冥王扶着苍水,双眼充满慈爱,迅速带着宁鬼和苍水去海螺居。
海螺居还生活着几只黑影,这些黑影触摸不到,但是会移动,还会说笑。
苍水静静沉在海绵上,身前的宁鬼安静地蹲着,望着一个微微笑的石头雕像。
“小可爱,你的嘴巴咧得好大呀,你的眯眯眼跟苍水笑起来的时候很相似呢……”宁鬼对这樽石雕像有点着迷,不知不觉说起了话来。
苍水拍拍宁鬼肩膀,笑道:“阿鬼,我们都大难临头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哎,你说,追杀者是不是想通过你,来结束千年梦游呢?”
宁鬼起身,抱着苍水,在窗前摇晃着,下巴靠在苍水肩头,说道:“我们不要管那些纷争了好吗?万物是生是死,随他去,我又不是什么神人,无法判断这世间的是非曲直,黑白分明太难,所以,斗争才会源源不绝。”
“这世上,若无安身之地,被杀死了,反倒是成全你我。”苍水说道。
“苍水,你可不要跟我学坏,你还有素澜谷的一众亲人,你可舍得?”宁鬼问。
“哈哈,明知故问,对了,我给谷雨子写封信吧,看看他是否有解救之法。”苍水说道。
外面,几只黑影像孤魂野鬼般游荡着。
宁鬼唤来栀鹊,从口袋掏出一把吃的,将栀鹊托于手心,一边喂食,一边说道:“栀鹊啊,有一封信,托你送去给谷雨子,可好?”
栀鹊只顾吃,懒得说话,朝着宁鬼眨了个眼。
苍水在宁鬼旁边,写信写到一半,忽问宁鬼:“阿鬼,我已经在信中写明我们被追杀的原因,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告诉谷雨子,我们目前的藏身之处?”
“当然要告诉谷雨子,还要写上我们的下一步打算,但是,我们可以在信中附上一张自焚符,一旦信被其他人打开,信就会燃烧得灰飞烟灭。”宁鬼说罢,拿出一张自焚符。
过了一会儿,栀鹊用翅膀摸摸宁鬼和苍水的头,然后带着信离开了。
苍水抚摸着一只猫的雕像,只觉得雕像活灵活现,弯弯的嘴角,让观赏者心中如春风过境,暖阳灌入。
宁鬼也走到猫雕像旁边来,说道:“看吧,我就知道,这雕像异常可爱,笑容如清泉涌流,怪不得你也喜欢,嘿嘿。”
苍水对雕像充满怜爱地说道:“阿鬼,等我们化险为夷,就去收养一只幼年葱翎或七古,如何?像夜魅那样,养个人类也不错啊!无机那孩子,小时候挺可爱!”
宁鬼答道:“哎哟,我说你,咱先还是先想想怎么化险为夷……”
宁鬼说到一半,忽然,猫雕像的嘴角处,裂开一细缝,将宁鬼和苍水吸入黑暗中去。
外面几只黑影忽然飘到猫雕像旁边来。
左边的黑影说道:“树洞开放了,哈哈,几千年没见到了。”
右边的黑影答道:“此等奇事,不容错过,不如,我们跟去看看,会发生什么稀奇事。”
“苍水,拉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宁鬼喊道。
“风好……大,我受不了,我感觉自己,快被……一股力……给压弯了,你有没有什么……异样?”苍水对答道。
“我身体都扭曲了,风扎得根本睁不开眼,不知为何,有股巨大的无名之力。”宁鬼说道。
说罢,苍水用足力气,一把将宁鬼拉到自己身后,风全都刮在苍水身上。
宁鬼就在苍水身后,静静抱紧苍水。
忽然,苍水和宁鬼眼前一片黑暗,他们失去了知觉和意识。
过了很久,苍水和宁鬼落在一个山顶。
苍水失去了记忆,变成了一个女人,□□,女人的手腕上,生长着一串碧绿藤蔓。
宁鬼也失去了记忆,变成一只斑马,头上开着一朵小小的粉色花朵。
“我怎么觉得此地,如此亲切可爱?”女人说道,她张开双臂,感受大地的气息,呼吸新鲜的空气。
“对呀,这个地方,有一种奇妙的心动感觉。”斑马跳跃着说道。
说完,他们转身,彼此对视。
斑马心想:眼前这个生物,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当我迎向她的双眼,脉搏有一种奇怪的振动,仿如微风过境,有如看到家一样,虽然未曾见过,但她好似我的家人。
女人朝斑马走过去,用手抚摸着斑马的额头和鼻梁,马儿的大眼睛充满神韵,忽然,不知为何,女人的眼角流下一滴泪,落在斑马的鼻梁上。
斑马扑闪着澄澈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翘,不明白缘故,只好用头蹭了蹭女人的手,力图安慰。
这里一派生机,花花草草,迎风飞扬,斑马忍不住奔腾起来,女人也张开双臂,尽情奔跑,享受生命。
后来,马儿在一棵树下休息,女人望着一树红莓,嘴馋了,那棵树就随风抖了抖,掉落一地红莓,女人捡起红莓,认真的吃着。
然后,一只绿色兔子跑来女人身边,把嘴伸向女人手中,咀嚼着,女人嗤笑道:“小绿兔呀,原来你跟我一样贪吃。”
女人和绿兔的嘴角,都染成深红,像晕染的花纹。
马儿半蹲到女人身边,女人轻松爬上了马背。
“我以后唤你阿宁吧!我刚刚一直在想,叫你什么好,当我想到阿宁这俩字时,心中忽然一阵激动,你说,这名字可好?”女人驾着马说道。
“好!”马儿重重说道。
斑马带着女人在草地奔腾起来,女人没有学过骑马,但自然而然熟知马的品性脾气,轻车熟路地在马背上,穿梭于疾风中。
渐渐马儿张开双翅,带着女人飞起来了。
他们在空中飞翔,偶尔会遇到几只葱翎、七古等生物。
接着马儿带着女人飞离了碧霄星,瞬间来到了地球,阿宁不知道为何要来地球,但自然而然,就这样飞向了那颗蔚蓝水球。
斑马带着女人在地球上空遨游,发现,地球上有许多长得和女人相似的生物,而且都穿着衣裳,女人也偷偷从一户人家的晾衣杆上,拿走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刚好合适。
女人的头发披着,没有束起,但是路上行人的头发都束起来了,而且许多人头发上都插着簪子或花朵,还有的人,没有插簪子或花朵。
一位商贩拉着女人说道:“姑娘,您来看看,小店各种扎头发的都有,还有上好的胭脂和簪子。”
早已化成一朵粉花的阿宁,被插在女人的耳畔,他轻轻说道:“你头发就这样披着甚好,无需那些累赘。”
女人就离开了那些商贩,来到江畔,忽然,酒店里出来一个衙役,拉住了女人,说道:“嘿,你身上衣服哪儿来的?”
女人就狡辩道:“我刚刚地上捡的,怎么了?”
衙役说道:“今天,我家晾衣绳上,就丢了一件你身上这样的衣服,而且,花纹跟我妻子绣的一模一样,我妻子绣的花纹可是独一无二的,你身上的衣服,定是偷来的。”
女人答道:“谁说的,我在地上捡的,我还以为是谁家不要了,就扔掉的呢!再说了,也有可能是风,把衣服给吹到地上去了,我就是弯腰捡了一下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你家的。”
衙役笑道:“姑娘说笑了,今日风和日丽,根本不可能吹到地上去。你还是不要狡辩了,赶紧把衣服还给我妻子吧!”
女人就赶紧开跑,衙役在后边穷追不舍,女人飞奔起来,那衙役还从未见过跑得这么快的女人,心里觉得,要是连个女人都跑不赢,传出去了,岂不是没脸继续在衙门当差了。
大街小巷的人都静静观看着二人的赛跑,忽然,前面出现几个骑马之人,女人机灵地躲过了他们,继续往前跑去。
后面累趴了的衙役,撞上了倒霉的马匹,骑马之人问衙役在追什么,衙役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骑马之人。
骑马之人就说道:“你放心,我替你去讨回公道。”
说罢,这人骑着马,去追那个女人。
女人以为自己安全了,就在几里外的溪边石阶上坐着歇会儿。
没想到那个骑马的人,竟然悄悄来到女人背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偷衣贼,哪里跑?”
女人赶紧憨笑道:“我不叫偷衣贼,我叫碧苼,刚刚我和阿宁商量好了,我就唤作碧苼。”
那个抓着碧苼手的男人说道:“我管你叫必生还是必死,你为何偷人衣服?”
碧苼赶紧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没有衣服穿啊,难道让我裸着上街啊。”
那人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穷得没衣服穿了,就去谋一份差事,青崖山庄正在招打杂的,我带你去如何?”
碧苼倾听耳畔花朵的絮语,然后,答应了。
碧苼上马,那人载着碧苼,一路热情地向碧苼介绍青崖山庄。
碧苼没有认真听,她的注意力,被沿途小镇的风土人情所吸引,而且,碧苼耳畔的阿宁,时而絮语。
“碧苼啊,前边就到了青崖山庄,青崖山庄可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你可以去那里当个丫鬟或者杂工,我听说,那里的人也都非常和气,对了,你是哪个地方的人呀?”骑马之人说完,发现无人应答,回头一看,发现身后马背上的人早已不在。
骑马者四处寻找,皆不见碧苼的身影,就困惑地离开了。
然后,碧苼和阿宁悄悄从一片桂树林中爬出来,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人,碧苼就爬上了阿宁的马背,阿宁带着碧苼往青崖山庄走去。
“阿宁,我们去青崖山庄赚些钱,然后,咱们用这些钱在一处山明水秀之地,盖个小房子,然后,我每天牵着你去吃草,冬天给你存饲料,约你赏雪,春天带你去春游,带你去播种,夏天带你去玩水乘凉,秋天带你去秋收、赏落叶,好不好?”碧苼在马背上,乘着阳光,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身边的树木不断消失在脑后,道路两旁,有两排开满花的树,夹在头顶,像一个长长的篷子,花瓣缤纷,落叶潇潇。
“走吧走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哇,这里的肥草真美味,碧苼,我渴了,青崖山庄前边就有条河,我开跑啦,坐稳咯。”阿宁带着碧苼奔腾起来,风吹得衣袂飘飘,头发随风而舞。
“碧苼,你唱首歌给我听呗。”阿宁对马背上的人说道。
碧苼就唱着歌谣,跟着节奏摇摇晃晃:
“炊烟升,鸟鹊儿歌
桃李下行人笑呵呵
醉风光,山青水秀
风儿吻着长发和杨柳
池鱼思故渊
浪子乘风还
林间小路温馨欢乐
猫儿徒步迎接归来者
天上月儿是你弯翘的嘴角
梦里有你多愁善感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