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歌》谁伤流萤

6、实施千年梦游之术 第六章：实

　　第六章：实施千年梦游之术

　　地球上，陵山，天晴。

　　柚子一边在花园给蔬菜施肥，一边想娘曾经给柚子讲过的一个故事：柚子的娘曾经生了十四个孩子，但是家里根本养不起那么多，后来还死了三个，另外十一个从小都缺衣少食，也未曾学过什么东西，而且小时候都得过“饿病”，饿病就是一看到美食就会狼吞虎咽，停不下来，直到吃得很撑为止，还有一个曾经吃得过多，胀死了。柚子听完后，惊讶不已，才发觉原来这吃人的凶猛野兽有时竟不如人心来的厉害。

　　之前芝言给柚子的那一棵紫银树已经长有三米高了，叶子是深绿五角星状，而且昨天起就开出拳头大的紫色和银色花，花香四溢，那日柚子正在树下给小树施肥，然后在树下摇椅上睡着了，树上几朵花瓣飘落在柚子头上，几片飘入口袋，柚子做了一个梦:

　　紫银树开花吐蕊，并自己连根拔起，变成一只麋鹿，头上还有几根枝条，开着紫银花。它对着柚子叫了声”嘤嘤”，柚子便管它叫盈盈，盈盈跟着柚子一块儿去水中小溪。他们遇到了芝言，芝言和柚子一起给盈盈做了一个树屋，里面铺满了稻草，旁边有一丛蒲耳花，树屋前有两丛苍耳，一棵玫瑰，透着温暖的阳光，柚子担心冬天树屋会冷，跑去拿了一层棉絮给盈盈。青桥、糯糯、爹娘、芒露和白缘他们在采茉莉和菊，花差手上捧着一束漂亮的野花，送给新来的盈盈，盈盈在地上挖了一个小水坑，然后把那束花插入水坑里。柚子还遇到葱翎们和许多人在一排南瓜藤下，将南瓜与丝瓜、西瓜和黄瓜等互相嫁接。忽然柚子来到了冬天，一阵冷风吹来，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柚子看到一个亲切熟悉的背影离自己渐行渐远，然后柚子又看到有怪物手里拿着利器跑向柚子，柚子飞快逃离，四处躲避，可是那怪物紧追不舍，沿途有很多人看着，却没有去阻止那个持利器的怪物，柚子跑了好久，这时岚山突然出现帮柚子挡住了那利器……

　　这时柚子听到娘喊她的名字，柚子开始在两种意识中摇摆，在两个世界中穿梭，柚子不明白究竟应该去到娘的声音这边来，还是去到挡住利器的白缘那边去，挣扎许久后，柚子终于被娘温柔亲切的声音唤到这个世界。

　　娘说道：“秋天凉，别感冒了，你刚才梦到什么了，眼角还流泪了？”

　　柚子把梦里的事情告诉娘了。娘就让柚子去房间好好睡会儿，别在外面，肯定是外面歪风冷风吹的。

　　柚子就去房间睡觉了，娘一直在旁边守着柚子，握着柚子的一只手，这回柚子梦到自己在几座山前，山上云雾缭绕，长满草木，怪石嶙峋，几棵桂树伸着枝丫，河里有一个船，两个人在河里游泳，一个人的头顶有只青蛙在叫，两人一边游，一边说着还有几天到天桥，船上的火光在烤着衣服，但是柚子还听到一个可怕声音，可是声音太模糊。

　　芒露在田地里挖红薯，爷爷也在旁边挖，今年的红薯长得跟去年一样大。满头大汗，双脸通红，芒露去田地另一头的大树下乘会儿凉，拧开竹筒，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后面一片草地上几个人在挤牛奶，一群孩子在玩着芒露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他们满头大汗，却毫无感觉，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不时传来一阵欢声，草坪另一边是个大池塘，芒露小时候听说有人在那池塘附近踩到蛇，被咬了一口。不过这么多年，也就听说过那么一次被蛇咬的事。

　　池塘周围长着许多大树，几棵木槿挂满重重白色花瓣，一棵很高的桑葚树上，青桥正在那棵树上默默摘桑叶，甩进背后篓子里，用来喂蚕。

　　不远处挂满血色红花的茑萝下，柚子正香甜地睡着，芒露看到绿叶草影间，柚子的肚子平稳地一起一落，忽然，芒露看到柚子肚子上仿佛有东西在蠕动，芒露轻轻站起来，定眼一看，发现原来是一条蛇，正盘旋在柚子的肚子上，芒露久久地盯着那里，没有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没有其它人发现，柚子睡得很沉，芒露一直看着，竟奇异地觉得那条蛇看起来很温和，虽然她知道所有蛇几乎都食肉，可是那条蛇一直没咬柚子，就在柚子温暖柔软的肚子上静静盘坐着，大概它早已吃饱，大概它觉得那儿很舒服……又过了好一会儿，青桥背着装满桑叶的篓子，开始从树上爬下来，那条蛇大概听到了动静，迅速滑入草丛，消失不见。

　　于是芒露又回到地里去干活，不时会碰到几只蝈蝈。

　　不远处有几家人在摘棉花和玉米。糯糯一家人在地里种油菜花，岚山和白缘施肥，糯糯拉壕沟，他们的娘在播种。

　　白缘说道：“娘，四月的油菜花漫山遍野时，是挺好看！”

　　娘说道：“那当然，而且风一吹，都是油菜花和豆花香。”

　　岚山问道：“娘，油菜花是怎么来的啊？”

　　娘随口说道：“我现在倒只记得个彼岸花的故事，很久以前，泉边开满大片血红似火或纯白胜雪的彼岸花，其花香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回忆起前世，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花妖曼珠，叶妖沙华。彼岸花花叶同根，却永不相见，花妖和叶妖守护了几千年彼岸花，可从未见面，花开无叶，花谢叶出，故曼珠与沙华生生相错。”

　　糯糯听了故事之后，跟岚山一起去地头喝一筒水，再把另一筒水带去给娘，这时爹从远处来了，今天的糯米糕和酥饼已经卖完，常常供不应求。

　　傍晚太阳落山了，地里的庄稼还没弄完，人们相继彼此呼喊着说：“该回家啦！”
　　糯糯爹对着柚子爷爷喊道：“ 该回啦，还不散工!”

　　大家都往回走，芒露跑到糯糯他们一起，白缘拉着芒露问道：“你上次教我的编制的挎包，我忘了怎么编蝴蝶结了，你今天有空来教教我呗。”

　　“芒露，你别听他的，今天太晚了，晚上要是踩到蛇咋办？而且乌漆麻黑的，怎么看路？”糯糯说道。

　　“没事，可以让山喵带她来，芒露可以坐在山喵手臂上，山喵晚上视力好，而且今天是十三，月亮肯定比较大。”白缘争辩道。

　　“山喵不也可能踩到蛇，你怎么就知道让别人来，你怎么不自己去啊！昨天就在河边树枝上看到一条蛇蜕的皮。”糯糯怼道。

　　“去就去，我怕啥啊！我们每年腊月和正月晚上都常常出去玩，夏天也偶尔去沙滩或稻场乘凉。”白缘说道。

　　“冬天蛇冬眠了，夏天乘凉时人多也还好，不过，我今晚反正有空，糯糯，你别唬白缘了，咱以前一年四季晚上还出来少了呀！我去你家吧，白缘还小。”芒露对二人说道。

　　于是，晚上芒露把早已揉好的面切成面条煮，加入丝瓜、鸡蛋和自制的番茄酱后，就和爷爷一起吃晚饭，吃完之后，芒露跟爷爷说了一声，就回房间，点亮蜡烛晃了几下，然后开始拿竹筒跟糯糯对话，糯糯房间和芒露房间各有一个竹筒，中间用一根很粗的树藤连接着，传话效果极好。窗户那边的蜡烛光也晃了几下，里面却传来白缘的声音，白缘说他们已经吃完晚饭了，现在来正好。

　　芒露去糯糯家时，白缘拿出了编好的挎包和一些丝线，他们一起在烛光下，轻声讨论编织的花样。

　　岚山不在家，她下午一干完活，就去柚子家吃晚饭了，今天是柚子生日，吃完晚饭后，他们一起来山顶放灯笼，然后柚子祈祷梦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实现。然后柚子对岚山说了她的梦，岚山哭笑不得，就撅嘴道：“柚子，你咋这样呢，梦到让我挡利器！”

　　柚子没有接岚山的话。岚山送了一顶自织的冬帽给柚子，还有一个多月就入冬了，然后她俩一起在窗边看书——《千年夏蝉》，讲一只基因变异而存活了一千年的孤蝉，在所有夏日时光对世界的见闻感悟。

　　次日，月见正在整理菜园，然后发现红萝卜和白萝卜都熟了，就拔了一个，跑到正在井边洗菜的娘身边，井池的木盆里有蘑菇和青菜，娘看到月见递过来的萝卜，就放在手里称了称重量。

　　娘说：“月见，你种的萝卜怎么这么大啊？都有西瓜那么重了。”

　　月见答道：“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这些果蔬，生怕它们营养不足或缺乏水分，那样我会对果蔬们怀有愧疚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它们的事一样。可能是我照顾果蔬久了，就不知不觉把它们当朋友了，日日对它们认真用心，所以它们才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长得这么好。”

　　娘一边洗果蔬，一边用手抹去月见眉角的一点泥，然后问月见是不是跟果蔬们说了什么悄悄话。

　　月见说：“娘怎么知道，我给他们除草浇水施肥时，心中常默默地跟他们说话。”
　　娘问：“你今天中午想吃啥？”

　　月见问：“娘想吃啥？”
　　娘说：“娘想吃大饼,你看行吗。”

　　月见说：“好，那我去揉面粉，娘，我能用苋菜汁和橙汁来揉面粉吗？今天早上碧溪湾的老奶奶送了一筐橙子来。”

　　娘说：“你想用什么汁揉都可以，但是别把苋菜汁和橙汁混在一起，记住了吗？”
　　月见一边舀水一边说：“记住了，娘，我们可以用土豆、豇豆、大葱和鸡蛋做馅料吗？”

　　娘睁大圆眼问：“你看我手上已经洗好萝卜、青菜和蘑菇，你想吃的话，我们只好多做几种馅料的饼。”

　　月见说：“好，我马上去菜园采摘原料。”
　　在菜园的还有莫莫，二人一起边采摘，边说笑。

　　月见嘲笑莫莫道：“你和竹岩又是狗脸生毛。”
　　莫莫问：“狗脸生毛”是什么意思？”

　　“狗脸生毛就是说变幻无常，说变脸就变脸。虽然你嘴上说以后永远都不跟竹岩一起玩了，但是你们闹矛盾，哪次超过了一个月，超过一个星期就算稀罕事了。”月见解释道。

　　莫莫若有所思，心想：难道狗脸毛被拔了之后，很快又重新长出来，就跟人断了联系，很快又和好，是一样的意思吗？

　　摘完蔬菜，就分别回家去了。昨天清晨，月见和家人在原野不远处茅屋下吃早饭，竹岩和糯糯在药谷，一只百灵鸟落在糯糯的手臂上，百灵鸟正与他们二人说话，这时莫莫像往常约他们一起去草堂，莫莫一看到落在他们手臂上的漂亮鸟儿，就飞快跑向他们，可是那百灵鸟一听到莫莫的跑步声就振翅飞走，然后竹岩就对莫莫说：“你看，都是你，把百灵鸟给吓走了！” 莫莫就说：“我又不知道它这么胆小！那我以后不来这里总行了吧！” 于是二人就闹掰了，不过月见说得有道理，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过几天就好了。

　　最近，芒露在教莫莫和糯糯做南瓜饼、土豆饼，学会之后，她们就一起推着木车去山下到处去卖，除了土豆饼、南瓜饼之外，还有烤红薯和各种酒。

　　盆地旁有一片古老的黑森林，每一棵直径有一米，盆地里长满芭蕉树，过了盆地，就是一片长满雪滴花和依米花的草原，草原尽头有一小池，河池中长着王莲，王莲十分奇特巨大，呈巨圆盘状，且四周有一层护屏，可以直接摘下来作船，可承载两三个人。

　　河池里面有许多睡莲，睡莲十分巨大，花差就住在里面。

　　这日，太阳照常升起，睡莲逐渐绽放，花差渐渐感觉到阳光的暖，苏醒了。然后连打了三四个喷嚏，看来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了。待到睡莲完全展开，花差飞出来，看到一个身披斗篷、头戴竹笠的人正在王莲上坐着垂钓，花差之前从未见过此人，就在雪滴花和依米花的草丛里躺着，观察着那个人。那人真奇怪，又没下雨，戴什么斗笠！

　　花差拿出上次柚子送给他的一大片紫银花瓣，放在头顶遮光，趁着暖阳渐渐睡去，开始做梦：

　　花差在一个树林小路里穿梭，沿途还碰到了几个朋友或熟人，花差继续往前跑去，然后就被一只倒挂金钩的猴子给吓一跳，花差生气地说道：“你跟我一块儿去玩吧，别在这里逮谁唬谁了。”猴子就跟着花差，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从一片丛林跳到另一片丛林，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奇怪的动植物，一只眨着眼睛的太阳花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吃瓜子，猴子说要，太阳花伸出瓜子，猴子刚要去拿，太阳花又把手缩回去，说道：“哈哈，我耍你的呢，我才不给你吃呢。”说完太阳花当着猴子的面，自己得意地嗑着瓜子。猴子不理太阳花，继续往前去，然后他们听到一阵乐声，原来是紫狸，紫狸每跑一步，脚下就会发出一声悦耳的音乐，当紫狸飞快地跑起来，整个森林都弥漫着歌声，但是所有的紫狸都是聋子，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一颗月光花在飞舞，他的头顶不断洒下种子，那些种子活蹦乱跳，到处钻，有的在嘻嘻笑，有的往小溪蹦去，有的跳到花差身上，忽然他们闻到一阵尸臭，这臭味让他们发狂，花差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捂住口鼻，只见前面有一朵巨型魔芋，紫色花瓣几十米高，黄色花芯，十分艳丽，可是魔芋每走进一步，花差就觉得臭得快要窒息了。

　　魔芋问花差:”你知道这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吗?”

　　花差答道：“何苦用一个问题来为难自己?必是先有其一，或同时存在，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样。”

　　然后，花差看到一阵大雾，雾里谁也看不清谁，可是却有许多声音，花差不停在周围磕磕碰碰，于是花差展翅而飞，想逃离大雾，可是不管花差怎么飞也飞不高，他拼了命的振动翅膀，可是翅膀上仿佛有重铅般，只能在地面上空一两米扑腾几下……花差就一直在大雾中挣扎，然后花差隐约看到前面有一棵长满五角星绿叶的树，跟柚子家的紫银树很相似。

　　那棵树对他说：“去帮我找到宁鬼，好吗？我认识你哦，你喜欢跟人类一起玩，常常去柚子家，你们在花园里互相推着彼此荡秋千时，我都看到了，还听到了你们说话呢……”

　　花差问这棵树：“为什么要找宁鬼?他长什么样？这大千世界，我如何找得到他?”

　　这棵树回答道：“宁鬼可以让所有生物进入梦游中，且一梦一千年。宁鬼的模样变幻无穷，但其眼角永远有一颗痣，喜在河中央钓鱼，但不是真的钓鱼，只是爱静坐于天地之间，不受任何打扰，宁鬼来去静悄悄，像鬼一样，而且他此刻离你不远。”

　　花差口中念叨着“宁鬼”，心中还未决定去帮此树寻找宁鬼。

　　那江上垂钓者听到睡在草地上的花差，口中喊着宁鬼，便立即飞向花差，那垂钓者看到花差眼睛上盖着一片紫银花瓣，便立即拿走那花瓣，放入兜中，然后抱起熟睡的花差飞往一片竹林去。

　　当花差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竹林里，旁边桌上有一只刻着“宁”字的壶，清晨所见的垂钓者正在这儿喝茶。

　　品茶者一阵风似的来到花差身边蹲下，说道：“我想跟你聊聊，故带你至此，望见谅。”

　　花差咕哝道：“带我来也不问我意见，对了，你就是宁鬼，对吧。”花差看见了那人眼角的痣。

　　那人答道：“的确，我是宁鬼，刚刚在原野上听到你说梦话，喊着“宁鬼”二字，我便看出是你额头上的紫银花瓣在作祟。”

　　“你说我的梦是紫银树搞的鬼？“花差问。

　　“紫银树散发出的香味可以影响人的梦境，想必你梦中还出现许多未曾见过的稀奇古怪之物。”鬼宁抚着茶杯说道。

　　”紫银树叫我来寻你，我还未答应，你倒好，将我带至这陌生之地。”花差打量着四周说道。

　　“如今寻我者众多，来势汹涌，不乏居心不良者，我若卷入其中，必带来万千烦扰，我踏遍千万星辰，好不容易觅得有如此良辰美景的地球，我带你至此，有二事相求，一愿你替我保守秘密，不透露我身份，二愿你带我去熟悉地球上的人类。”

　　花差一边听宁鬼说话，一边拿着桌上的蜜桔吃，说：“我不了解你，如果你伤害人类怎么办？所以我不能轻易答应。”

　　宁鬼说：“你动动脑子想想我可能会伤害这儿的人吗？”

　　花差说：“你是不会，但是那些众多寻找你的东西之中，可能会存在害人之物，我听说你喜静谧，我也喜静，也不希望这附近村民的静谧生活受你们家园之争的牵连。”

　　宁鬼说：“也罢，那你只需记得不要透露我的身份，我马上送你离开。”

　　花差离开了宁鬼之后，马上去告诉柚子，那棵紫银树开的花会影响人的梦境，柚子才恍然大悟，就去问葱翎芝言，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棵树是当初芝言送的。

　　芝言马上解释道：“紫银树制造的梦，一般有预示或心理表征的作用，你做了啥梦？”
　　柚子说:“我梦到紫银树变成一只长着树枝的麋鹿。”

　　接着柚子眼睛红润了。

　　“我还梦到有东西追杀我，岚山挡在前面。”

　　泪水决堤。

　　柚子一说完，就跑到岚山家去，可是岚山不在家，柚子又去了其它几户人家，可是岚山都不在，柚子在满山呼喊着岚山的名字，柚子突然感觉到害怕。

　　害怕失去。

　　柚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到处找岚山。结果在山脚，看到青桥正在拉运冬日要用的木柴。

　　柚子泪眼婆娑，赶紧问青桥岚山在哪里。

　　青桥瞧着柚子的样子，打趣道：“你咋急成这样？你家着火啦？”

　　岚山在运木柴的车后面喊柚子。

　　柚子马上跑过去，紧紧抱着岚山，说道：“岚山，你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梦吗？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危险，你都不要去替我挡，知道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来解决困难，但是你千万不要替我挡，千万不能，你可以呼救，可以喊花差，葱翎或者其他动物来帮我们。”

　　岚山拍拍柚子的肩膀，替柚子擦干眼泪，答应了她一定不去挡。然后她们二人一起帮青桥推车，一脸懵圈的青桥细细思量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暗中观察的宁鬼，去拜访了谷雨子，经过几番盘算，察觉到，柚子会做此恶梦，是因为一些七古正在地球作乱，食人的有十几只，且有一只正向陵山赶来，宁鬼觉得自己要是再袖手旁观，就有愧于心了。

　　宁鬼原先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碧霄星人进入千年梦游呢?如今他在地球游历多日，感受到人性之纯良，故心意已决，让他们进入梦游，千年后梦醒时分，虚无之境的大门会敞开，凡历经千年梦游，仍空虚迷茫、执迷不悟者，就会被引入虚无之境中。

　　若让碧霄星人进入梦游状态，那么一切都会平静下来，七古兽也会回他们的家乡碧霄星去，不在地球为患。

　　宁鬼偷偷回碧霄星施法，让所以碧霄星人类进入梦游状态，梦游中的人类，居然变得善良温柔，活泼明媚，宁静温暖，每天享受家乡欢乐，碧霄星又重获和平。

　　地球上的许多七古听闻消息，心中不再惆怅，怨气得到缓解，纷纷回家，地球也重获和平。

　　芝言、苍水和谷雨子他们打算在地球上的陵山过完这个冬天再回，因为他们想再看一眼地球上的雪。

　　这年冬日里，芝言、苍水和谷雨子的翅膀上开满白色的花，大风一吹，那些花就开始传粉，一个月后花谢了，就开始慢慢结果，葱翎所结之果，吃了之后，能让人类延迟一千年的寿命，陵山附近的葱翎们，将身上所结之果，分给陵山的男女老少，大家都吃了葱翎所赠之果。除了茶馆那对老人以外，因为，那对老人觉得生命的长短，对他们意义不大，所以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