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Rino子

2、（二）－（三） （二）

　　（二）
　　小五有一个妈妈，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对小五的关爱一分也不少。
　　——“小五是漂亮的小公主，是能够给人带去快乐的小公主。”
　　小五长着一张洋娃娃一样的脸蛋，金色的长发微微卷起，这微卷是天然的模样，不知会被多少人羡慕。长发被梳成了左右两个长长的辫子，可爱至极。眼眸碧蓝，伴着灯光的渲染，宛若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污秽不洁这种词似乎永远和她沾不了关系。
　　妈妈说，小五的样貌能让来看望她的人开心，如果配上一些甜甜的微笑的话，会起到更加好的效果。小五聪颖，一学便会，博得了很多来看望她的人的芳心。
　　——“小五是漂亮的小公主，是能够给人带去快乐的小公主。”
　　来看望她的人各种各样，自然她对他们的称呼也会不同。
　　“妈妈妈妈，‘主人’‘爸爸’‘哥哥’还有‘亲爱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小五乖，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来看你的好心的大人希望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这样他们就会很开心啦。”
　　“那那那，他们说的‘甜心’‘宝贝’‘小女仆’还有‘小贱货’是什么？”
　　“小五乖，那是他们对小五爱称。”
　　“爱称，是喜欢小五的意思吗？上一次‘爸爸’让我说的‘喜欢’？”
　　“小五真聪明，就是那个意思。”
　　“我好喜欢那个爸爸带来的衣服，都很好看！唔话说那个爸爸，怎么最近不来看我了呢？”
　　“那个爸爸呀，欠了钱，可能短时间来不了了，也可能……”
　　也可能，永远也来不了了。
　　——“小五是漂亮的小公主，是能够给人带去快乐的小公主。”
　　妈妈说，小五乖乖听话，来看望她的人就会开心，他们让小五做什么，小五就乖乖的照做，穿上漂亮精致的衣服，摆各种姿势，伸小手小脚，说甜甜的讨人喜欢的话，吃大人送过来的东西，大家就会露出开心的微笑。
　　小五很是喜欢大家的笑，所以哪怕有的时候会被弄脏、身体变得奇怪、甚至被弄疼，她也会稍稍忍耐一下，博得大家开心的笑颜。妈妈也很照顾她，每次都会给她洗干净身子，治疗好某些地方的伤，关切的问她身子如何。
　　——“小五是漂亮的小公主，是能够给人带去快乐的小公主。”
　　一切准备就绪后，小五坐回自己的笼子里，等待着大门敞开，某一个来过多次或者素未谋面的‘主人’或是‘爸爸’踏入房门，陪她玩耍。

　　（三）
　　听得到外面的声响，好像是妈妈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谈话，时不时会听见争吵的声音，妈妈提到了好几次“小五”的名字。
　　小五情不自禁会想象他们交谈的内容，听不真切也无法下定论。小五仍然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靠在笼子的框架上，手里捻着小裙子的花边，嘴里哼着一个音乐人哥哥教给她的歌。
　　——虽然这歌的内容，在“正常人”看来，不堪入耳。
　　这人好像来了好几天的模样，今天妈妈却没有和他争吵，隐约间还能听见欢快的笑声。许是两人谈的投机吧，又或者是两个人终于因为什么事情而和解了。小五不喜欢看见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所以听见外面人不再争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她一定会逗他们欢心的。
　　……等等，出去？
　　去什么地方？
　　笼子外面吗？
　　自己究竟怎么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小五愕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笼子外面全都是未知，她的世界应该仅仅只有这笼子的一方天地而已啊。笼子外面一定是个可怕的地方，是没有人来陪她玩耍，没有好吃的食物，没有好看的衣服，不能开心的生活的地方。
　　但是好奇心倒是占了上风，就去看一下，就一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令人惊喜的收获呢？也许会遇到更多的人，看见更多的东西，得到更好的待遇呢？亲眼去看看“爸爸”们所说的五彩纷呈的“外面”呢？
　　小五内心深处有些悸动，越想越强烈，当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
　　“妈妈，小五可以去外面看看吗？”
　　过不了几天，小五总算忍不住和妈妈开口了。
　　意想不到，妈妈并没有生气或是疑惑，反而高兴的很：
　　“好呀！这些天妈妈都在和一个叔叔谈说要带你出去玩儿玩儿，那个叔叔说，去他那里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陪你玩儿。就这样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好不好呀小五？”
　　“小五真的可以出去吗？小五就快看见外面的世界了吗？”小五有些兴奋，不，是非常非常的兴奋，兴奋到眼睛里闪烁的星光甚至亮于吊灯的光芒。
　　“当然可以啦！这位叔叔付了好多钱……咳咳，是这位叔叔有好多钱，一定会好好款待小五的！妈妈保证！”
　　“保证”一词说的轻描淡写，妈妈脸上的笑容和小五截然不同，十分里有七分诡异与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