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作业看着少，每学科只有一张，但四开大的纸上密密麻麻都是题，答题的地方都没有，密封线的左侧用黑色加粗的二号字写着将答案写在作业本上。不得不感叹不愧是重点学校，紧跟政策趋势，真真正正做到了给学生的书包减负。
　　盖聂马不停蹄地做题，到了十一点也只写完了三张卷子。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微微发亮，眉头微拢，眼神专注，修长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红。灯下看人美三分，卫庄心思飘得厉害，以至于到现在一张卷子都没写完。
　　盖聂看了时间，停下笔，揉了揉脖子，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书包放着吧，明天再过来写。”卫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多么委婉的邀请。
　　“不了，我明天有事。”盖聂站起身，背上包，手插进口袋里：“你喜欢吃蛋黄酥吗？”
　　“……喜欢。”
　　周六，中心街商场人来人往。
　　盖聂娴熟地制作完一杯奶茶，转身放在吧台上，“27号的珍珠奶茶好了。”
　　一个初中模样的女孩子来取奶茶，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了会儿盖聂，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道：“哥哥，可以给我一杯冰块儿吗？”
　　“好的，请稍等。”
　　女孩儿拿着奶茶回到座位上，激动地和同桌女孩儿说道：“他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啊！我又点了一杯冰块儿，待会儿你去拿，给你一个帅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盖聂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太大，他都听到了哦。
　　“小盖，蛋黄酥买来了。”一女人走进店里，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抱怨道：“人也太多了，这玩意儿有那么好吃吗？这么多人排队。”
　　“辛苦您了，老板。”
　　“嗨，跟我客气什么。”老板扫视一圈店里，笑着说：“我还指着你多给我招点客人呢，瞧这满店的年轻小姑娘，还是长得帅吃香啊。”
　　蛋黄酥是刚出炉的，还带着热气，这个时候的蛋黄酥还有点软，口感非常好。
　　“你都不怎么吃这些，是给女朋友买的吧。”老板挤眉弄眼地看着盖聂。
　　女朋友？盖聂脑海中浮现卫庄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沉默了一秒钟，“不是，给我朋友买的。”
　　卫庄不小心摔坏了手表，只能去店里修，这个牌子的店只有中心街商场有。鬼谷市规模不大，商场也只有几家，中心街这边是最大的商区，周末的人流量很大。卫庄本想修完表去美食城吃个饭，结果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顿时没了胃口，便去了一家相对冷清的奶茶店。
　　“大杯西瓜汁，去冰。”卫庄一边低头拨弄着手机，一边点餐。
　　盖聂瞧见穿着黑帽衫一脸冷酷的卫庄，惊讶过后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他沉默着转身去榨西瓜汁。怪不得小庄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在学校里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说得上话的人，这一脸‘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神态不被人打都是好的了。
　　“您的大杯西瓜汁好了。”
　　拨弄着手机的卫庄突然听到无比耳熟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就见盖聂端着西瓜汁正对着他笑。
　　卫庄那一脸‘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的神态一下子就消解成‘草见了都能开花’的春风般温暖笑容，“你，你怎么在这儿？”
　　“兼职。”盖聂从吧台底下拿出一袋东西，散发着阵阵香甜的气息，“蛋黄酥，给你的。”
　　“谢谢。”
　　店里这会儿开始进人，盖聂送完了蛋黄酥就转头去忙了，卫庄寻了个靠墙角的单人座坐着，一口一口地嘬着西瓜汁。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盖聂忙碌的身影，那人穿着统一制式的白色工作服，腰上系着黑色围裙，衬得腰线明显，军训时统一剪的圆寸已经长长了不少，此时微微垂下来，显得有些忧郁，但眼睛极亮，就像林中深处的萤火。
　　卫庄喝完一杯西瓜汁又点了一杯，盖聂给他换成了玉米汁，“西瓜汁喝多了肚子会痛。”
　　“哦。你几点下班？”
　　“六点。”盖聂大概看出卫庄想等他一起回去，有点可惜：“不过六点以后还有别的兼职。”
　　“你一天到底干多少活？”
　　“就两个。”不过从早九点到隔天凌晨四点。
　　“我先回去了。”卫庄咬着吸管，有那么一点不情愿，不过脸上还是酷酷的表情，戴上耳机，一手捧着玉米着一手插进裤兜：“别忘了写作业，我可不借你抄。”
　　盖聂的工资日结，老板用一个红包包着给盖聂，盖聂一捏就知道里面的钱数，他打开看了一眼，“老板，您给多了。”
　　“多的是提成，你一来，我店里的客单就上去了，都是你该得的。”
　　“谢谢老板。”盖聂真心实意地道。
　　老板往外推着盖聂，“行了行了，下班了快走吧，别在这耽误我关门。”
　　盖聂把老板送到地下车库后，又赶紧奔往下一个兼职地点。
　　巷子深处有一家酒吧，周围都是高大的写字楼，很多白领下班后会来这里喝上一杯，偶尔也会有歌手唱两首民谣，这是一家很文艺的酒吧。
　　但有的人喝了酒，就会蜕变为披着人皮的畜生，或许他们来这里也只是寻找一个变身畜生的机会。
　　一个提着香奶奶新款包的女士走进店，坐在吧台上，她静静看着正在调酒的盖聂，眼睛在盖聂肌肉隆起的手臂上巡视良久，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等盖聂调完酒，她吩咐道：“五杯拉莫斯金菲士，五杯水割威士忌。”
　　盖聂愣了一下，金菲士和水割都是费时间费臂力的鸡尾酒，一个人各点五杯就是在找调酒师的麻烦了。
　　“抱歉，材料没有了。”
　　“是没有了还是不想做？小哥是来兼职的吧，我投诉一次扣你多少工资？”
　　另一边负责卡座的调酒师听见动静走过来，“怎么回事？”
　　盖聂悄声把事情说一下，调酒师脸色也有点不好，他干这行干得久，什么情况一猜便中，盖聂还是个好学生，他怎么着也得罩着。
　　“抱歉女士，他新来的不懂事，这两款酒都比较难，他还不会，我给您调吧。”
　　“我就要他来调，shake总会吧？”
　　调酒师看着女人盛气凌人的样子，怒道：“你别太损了。”
　　“你调十杯我给你两千小费。姐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调酒师正想骂，被盖聂拦住了，“没事，调几杯酒而已。”
　　调酒师自己也是打工的，因为脾气不好老被投诉，工资已经被扣了一半，他咬咬牙，脏话和着气一起咽肚子里了，一脸憋屈的调酒，份量配好后交给盖聂去摇。
　　盖聂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摇了几次后就渐渐地找到感觉，动作也流畅了起来。
　　女人眯着眼看着盖聂，梦幻的灯光下，少年飞快地摇动摇壶，手臂的肌肉隆起，不一会儿就看见少年因为气息不稳而胸膛起伏。女人舔了舔唇，这动不动就刮黄沙的鬼地方也有这种极品，清秀坚毅的脸、介于力量与纤瘦之间的身体都深深地戳中女人的xp。或许是因为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当情妇当久了，她格外的喜欢少年人，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的二百五，是像盖聂这种，懂隐忍，但眼里又始终燃着一团不服输的火，像一只蛰伏的幼狼，把这幼狼养成一条狗那该是什么样的快乐。
　　盖聂摇完五杯金菲士，手臂已经酸的不行，而那女人已经喝完了两杯，除了脸色微红，没有任何变化。
　　“女士，这是赠送的果盘和柿米果。”水果是酒泡的，柿米果是超级咸的，一套下来叫你横着出去，调酒师恶狠狠地想。
　　“女士，您点的酒都上齐了。”十杯下来，盖聂端酒的手都是抖的，累得满头大汗。
　　女人吃着咸口的柿米果，越吃越渴，忍不住又是喝酒又是吃水果，不知不觉就没控制住自己，真的醉了。
　　她站起来时，摇晃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两千说好给你，姐说话算话，拿去刷。”
　　调酒师才不跟这种人客气，拿了卡就刷，恨不得多点两个零。
　　就在他刷卡的时候，女人隔着吧台，一把抓住盖聂的衣领，“打工很辛苦吧，在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出路？跟姐，姐带你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你想要什么我都买得起，名牌鞋还是名牌表？你开口，姐有钱，有很多钱，你跟我一晚，一年的生活费都不用愁。”
　　盖聂被女人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逼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嗑到酒柜，他一天没吃饭，这会儿被闹的胃疼了起来，只想吐。
　　“你躲什么？”女人醉了酒，彻底放飞自我，踩着吧台，胳膊攀在盖聂脖子上，半个身子都挂在盖聂身上。女人穿的少，盖聂扒拉都没地扒拉，只能撇开脸，不让女人亲到自己。调酒师忍无可忍上手揪着女人的头发，被女人反手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耳朵嗡嗡的。
　　好脾气的盖聂这会尔又饿又累又恶心，被人闹了这么一出，怒气值也蹭蹭地上来，他眼里没了淡然，眉头紧皱，也不挣扎了，任女人攀着他，轻巧地越过吧台。
　　“哥，我自己处理，给你添麻烦了。”
　　女人恶劣的笑着，只要上了她的床一次，没有人能下得来。
　　郝荻迪吃完麻辣烫从店里走出来，“姐你下班了没，我来接你啦。嗯嗯，刚吃完麻辣烫，我过去了哈。”刚挂电话，就见酒吧门口一个女人跟个牛皮糖似的粘着一个男人，还嚷嚷着什么，他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是他们班的盖聂嘛！
　　他震惊之余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发到一辈子的好兄弟群里。
　　“你们看这是谁？盖聂！！！卧槽，牛逼哇。”
　　不到两秒钟，消息疯狂传来，他的手机疯狂震动，他纳闷的想着，他那四人小圈谁的手速这么快，点开手机，脸瞬间白了，他发到班群里了！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