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一期一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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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不擅长应对长谷部这样性格的人。
刀剑男士们对于供给他们灵力的审神者有着天然的好感，长谷部更是一副恨不得将一颗忠心双手奉上。这份忠诚令人动容，但我实在是……诚惶诚恐。
我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我的做法是不是不大妥当？毕竟他们是刀剑啊，我害怕受伤，逃避风险，他们在战场上如鱼得水；我希望他们能够摆脱刀剑与主人的关系，不要太在意我，但或许人家真的希望成为主人趁手的武器一类的呢？
我一边往天守阁走一边思索，摇晃的灯笼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庭院里林木森森，秋意渐浓，喧嚣的夏虫逐渐沉默。我叹了口气，走进天守阁。
不管怎么样，无愧本心就好了吧。我扶着楼梯慢慢往上走，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不管我在或者不在。
来日方长，之后再说吧。
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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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一切如常。
……大概吧。
我稍一用心，就能够察觉到压切长谷部在我附近的地方暗中观察徘徊不前。我想了又想，停下饭后想要直接回天守阁看文件的脚步，径直朝他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长谷部君……介意陪我走走吗？”
秋日的上午，阳光还算柔和。我随意挑了个方向，和长谷部沿着本丸内的小路往前走。
“长谷部君是在思考我昨晚说的话吗？”走了一段路后，我斟酌着开口道。
“……是。虽然想了很久，但还是想问问您，‘保护好自己’……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仔细想了想，回答，“算是一点私心吧。”
“私心？”他有些惊讶和困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我怕他脑补太多，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看一些文件。长谷部君知道‘暗堕’吗？”
压切长谷部停下了脚步，表情严肃起来：“主君请放心，我长谷部，绝对不会背叛主君！”
“请听我说完。”我组织着语言，“我当然信得过长谷部君……长谷部君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是如果长谷部遇到的主君并不合格的话，我觉得长谷部君……应该以自己为重。”
“您会是一个好的主公的。虽然我与您相处并不久，但我相信。”
这你让我怎么接……我苦恼地挠挠头：“承蒙信任了。我会努力的。但其实我想说的是，长谷部君可以……不用太在意我。我、我有些不自在……”
他的表情十分难过，像是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我仿佛看见了他的背景都变灰了，只好接着描补道：“啊，并不是您不好……相反我只是不大适应，而已。啊算了我直说吧……”
我暴躁地揪了揪连帽卫衣垂下的两条带子，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说：“长谷部君，我的任期只有五年，应该不会连续担任审神者这一职务。我感激每一位刀剑男士的信任，也愿意和大家一起和谐相处留下美好的回忆，但我更希望自己将来离任时大家也能够很好地接受，和新的主君友好相处。相较于其他刀剑，我更担心长谷部君。”
“啊？”他好像被我一长串的话砸懵了。
“因为压切长谷部是主命至上的刀。”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并不是说其他刀剑不在意主人……只是相较于其他刀剑有兄弟家人，有侍奉过同一位主君的同僚，长谷部君……目前还没有实装的同刀派的刀剑，与织田派的刀剑关系也比较微妙。所以……”
我言尽于此，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主君请放心。既然是主的命令，我一定好好完成。只要您担任审神者一天，您就是我的主君。您希望我能够和接下来的每一任审神者好好相处，这个命令也同样有效。”
他低下头：“感谢您。”
我有些惶恐，接着补充道：“那个……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比起‘和接下来的每一任审神者好好相处’这个命令，我希望长谷部君将我的下一个命令听好，这个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听好了，长谷部君。无论是我，还是其他接任的审神者，请你以本丸里所有刀剑的整体利益为重。当审神者出现虐刀、叛变等行为时，请联系监察司，上报时政。”
“这是我交给长谷部君最重要的命令了。保护好自己和这个本丸。”
他单膝落地：“谨遵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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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长谷部谈完了心，我依旧按照自己的习惯，在房间里度过了今天剩下的时间。出阵部队和远征部队今天也顺利归来了，暮色四合中，大家吃过晚饭，照旧到大广间说说笑笑去了。
加州清光把今天新捞到的刀剑放在桌前，我等大家都入了座，开始召唤新刀。
“我是和泉守兼定，很帅气也很强！是最近很流行的刀！”黑色长发的高大青年带着红色的耳钉，披着新选组的羽织，爽朗地笑道。
“兼先生！”堀川国广惊喜地叫道。
“哟国广！你也在啊！”和泉守兼定笑着打起了招呼。我看着他走到新选组的那一块坐下，在和同伴寒暄时顺便和陆奥守呛了两声，很快又被堀川国广劝开了。
新选组剩下长曾祢……这个是锻不出来的，且等活动吧。我思忖着，召唤了下一把刀。
“我是笑面青江。嗯嗯，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吧？”绿色长发的青年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笑眯眯地说道。他俯下身：“主君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呢，对我有兴趣吗？”
我刚要说不，长谷部已经窜了出来将笑面拖走：“这种不老实的家伙请交给我吧主殿！”
……我突然在想哪天如果暴露了自己看过各种啊十八老司机的身份长谷部会不会感觉很幻灭。
还有一把刀，也是打刀，召唤出来后是同田贯正国。
“武器什么的只要够强大就可以了吧！”他的脸上有刀疤，但并不可怕，性格和作风比较质朴刚健。
我例行做了自我介绍，拜托清光带一下新人，然后让大家早点休息。
“大将，我们先回房间了。”药研和我打了声招呼，带着兄弟们出了门。
我突然想起，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后天，近侍就要轮换到药研。
一期一振还没有来。
药研藤四郎，可靠、稳重，但也很辛苦啊……
我迈着步子回了房间，接着写今天的报告。
清光带完新人，回来敲了敲门，我让他进来，一边写文件一边问他说：“清光觉得做近侍忙吗？”
“啊，我觉得还好啦。”他挠了挠头，说，“毕竟虽然我是近侍……但我好像白天都更经常出阵，到头来近侍做跟没做好像也没什么差……”
“说得也是。但新人什么的还是你在带吧，而且晚上的时候你也一直陪我处理文件到深夜啊。”我想了想，客观评价，“还是会比较辛苦的，对吧？特别是白天还要出阵……辛苦你了，清光。”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清光说，“再说安定他们也会帮我的忙啊，带新人也有其他人一起帮忙。主君这么信赖我，我很高兴哦。”
“……谢谢。”我又陷入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境地，只好埋头继续处理文件。
写完了今天的汇报表，我把文件收拢，问了问清光今天出阵的情况，看着时钟的指针走到夜晚十点，便把清光赶去睡觉。
“我也差不多要休息了，清光早点休息哦，晚安。”
送了清光出门，我洗了个澡，换了睡衣，一身热气地坐回了桌前。桌面上放着之前丹凤副队传来的资料，是关于不久后的新任审神者交流会的。
交流会不可能只有新任审神者聚众唠嗑，主要是一些前辈们会到场介绍一些经验，然后让新任审神者问问问题，没有问题的新任审神者们四散开来带着自己的随侍刀剑互相认识，结交几个朋友。
丹凤副队给的资料正是关于这些会到场的前辈们的。我坐回桌前，看了会资料，躺到床上关掉了灯。
钟表略带荧光的指针在黑暗中亮着，床边也亮着一盏小夜灯。我躺在床上，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我伸出手，看着朦胧光线中掌心的纹路，调动灵力，在掌心下方凝聚出一团小小的光晕。
我知道我会进监察司的，只等着我的本丸完全运转起来。不要急，白鹭，不要急。我在心里说，四花刀会有的，满级刀会有的，极化刀也会有的，你缺的只是时间。
等时机到了，你就能和监察司七队的前辈们一起去处理暗堕本丸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几天除了写报告就是看资料，青鸾传了不少经典案例让我学习和熟悉，人性之恶……令我震颤。
我收拢手掌，让灵力回到自己体内。寂静的夜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声音，从本丸深处传来，也有可能是我刚才胡思乱想引起的错觉，让我无端地有些悲伤。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哭，又好像有人在喊叫，有奇怪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断裂的刀剑，火焰，有人在哭喊，有血液从刀剑低落……
“二手本丸”这个词突然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一掌拍在身下的床铺上，白色的光圈震开，我的耳旁重新陷入沉寂。
我皱起眉头。
——刚才的那些，似乎是二手本丸留下的一些“执念”，或者“梦魇”。
这在之前从未有过。也许是由于审神者的房间是本丸中枢，本丸之前会发生的事情大多是审神者造就的，我才会受到影响？
希望其他人不要受到影响。
我匆忙编辑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发送给青鸾留底。
经过这么一遭，我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突然就很想锻刀。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在这种直觉的驱使下，我下了床，看了看自己单薄的睡衣，随手拿了件薄外套穿上。
我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窗外夜色如水，在木地板上投下淡白色的光。
刚被本丸的梦魇影响的我无端地觉得有些发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去锻刀，一定要去锻刀。我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我下了楼，走出天守阁。长廊下的灯笼投下温暖的晃动的光，我走到锻刀室，叫醒了刀匠。
“资源配比……all666。”我说。
被突然发疯的审神者半夜叫醒的刀匠没有反抗的权利，无可奈何地生了火锻刀。我披着外套站在一旁，看向计时版。
倒计时，3:19:59。
四花刀。
我觉得掌心有些濡湿，拿过一张加速符，递给刀匠。
火苗熄灭，刀匠将成型的刀取出，放在刀架上。
我注入灵力，唤醒了他。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唯一的太刀，藤四郎们都是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一期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