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压切长谷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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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我带着两把刀去了大广间。
大广间里的刀并不多，做内番的去做内番，手和的去手和，只有几个短刀聚在一角聊天。
“希望一期哥早点来……”秋田说道。
小夜在一边沉默地点头——他也挺想宗三哥和江雪哥的。
爱染正想说些什么，看见我走了过来，便叫了一声：“主君！”
“是新的同伴吗？”他好奇地凑了过来。
“是的呢。”我揉揉他的头。
“哇~希望萤和国行能够快点来呢。”爱染探头看了一眼两把刀，有些遗憾地说。
……我有些无奈，萤丸和明石|国行都不是容易得到的刀啊，随缘吧。
我将灵力注入手头上有着黑色刀拵的刀上。
“我的名字是狮子王。黑漆太刀拵很酷吧！我很活跃的，所以多多使用我吧！嘿嘿~”金色头发的少年郎活泼地说道，肩上黑色的不明生物适时地探了探头，看起来蓬松松的。狮子王指了指它，介绍道：“这是鵺！很酷吧！”
“你好啊，狮子王。”我简短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下一把刀。
“我是大俱利伽罗。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打算和你们混得多熟。”
肤色偏黑的青年冷冷地说。
我没有在意，例行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重点提及任期有限这一点。
事情完成，我站起身，打算带他们去找清光，让清光带着他们去熟悉下本丸。狮子王还好说，大俱利伽罗丢下了一句“用不着”，就打算起身往外走。
也就在这时，烛台切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小伽罗？你来了啊？要吃水果吗？”
“嗯。……不用了。”大俱利伽罗应了一声。
我索性对烛台切说：“烛台切，能麻烦你带大俱利和狮子王去熟悉下本丸吗？”
“交给我吧。”烛台切看起来很高兴，熟稔地搭上了面色颇为不自在的大俱利伽罗，同时也不忘对狮子王招了招手。
我放心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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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重新制定了当前的主要任务目标。
首先，练级还是要练的。我重新编排了一下队伍，让清光、安定、歌仙、山姥切四把打刀，带上药研和退，多多练级，等等级提上去一些后，再去市中演习练习夜战。主要目标是练习，不要求捞刀，因此也不要求打到王点。
同时，安排了烛台切和山伏、堀川三把刀，队伍里有谁累了就轮换，毕竟合战场的地图我还没开全……太刀是必须要练的，我很清醒。
我又清点了一下本丸里的资源，觉得有些少了，停下了锻刀的日课。
本丸的出阵节奏一下子快了起来。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叮嘱他们如果觉得不合适一定要提出来。
——结果他们居然还挺乐在其中的。
我忍不住和青鸾吐了个槽。
[青鸾]：毕竟是刀嘛……渴望上战场应该挺正常的？
[白鹭]：好像是的吼……不过这样一来，练度提升得还挺快的？
尤其是短刀。
现在本丸里的刀也就二十多振。
冲田组齐了，土方组只来了堀川。
来派只有爱染，左文字派只有小夜，虎彻派只有蜂须贺，兼定派只有歌仙。
粟田口家，不仅一期一振没来，两把胁差也没有来……我翻着刀帐，虽然有小叔叔帮忙分担，药研……还是太辛苦了的感觉。
赶紧来把家长刀镇镇场子啊。
心里是这么想，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灵力的强弱或多或少地会影响锻出的刀，我的灵力……现在，也就普普通通。
我心累地又叹了一口气，仰躺在床上，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光屏屏幕，随手划拉着刷刷论坛。
我拉了一下刷新，论坛首页突然刷出一个新的标红了的官方贴，标题：【第21期新任审神者交流大会暂定于X月X日举办】。
我点进去，里面大多是一些官方套话，大意是秋高气爽天气良好巴拉巴拉为了更好地帮助新任审神者熟悉事务将举行每年都有的新任审神者交流大会，时间暂定十天后，也就是新任审神者上任半个月以后。
我知道，其实一开始，这个交流会是在新一批审神者上任一个月后举行的。毕竟那时候大家该有的刀也都差不多了，有稀有刀的也都练了起来，实力上下显露得很明显，阴阳师世家往往会带来练度较高的稀有刀，挤兑那些普通出身的审神者。后来为了平衡各势力的实力，时政重新介入，将交流会定在了上任半个月后。这样，一些阴阳师世家子弟还没来得及得到稀有刀，一些普通出身的审神者可能凭着运气和较纯粹的灵力偶然获得稀有刀，两方的实力悬殊比较不会太大。纵使世家对普通审神者依然持着高傲的态度，到底还是不会像早些年那样，做出一些恶意挑衅的行为……很破坏时政的和谐。
虽然时政本身也不太和谐……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通讯器响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我也要参加这个会来着……
我以为是青鸾给我回消息来了，点开一看，才发现是副队[丹凤]。
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交流会的事情，说可能会有世家的人来找麻烦，不过他相信我会处理好。如果世家不长眼，尽管教训，出了事他兜着。负责我的本丸的狐之助他已经换了一个，让我尽管放心。
丹凤副队说，“毕竟监察司近来动作频频，我们七队又比较特殊……世家难免看我们不顺眼。你的性格说好听是温吞说难听是孬，又刚进来不熟悉，他们要是想挑软柿子捏，我们就砸他们一脸榴莲。”
我向他道了谢。他回了句不用谢，说他先忙去了，让我不必再回。
我收了通讯器，从枕头底下翻出记事本，上面零零散散地记了一些我比较在意的东西。
【第一天，万屋，年轻男子】
这一行已经被划掉了。
【本丸】
这一行下方写了个省略号，表示已告知，暂待后续。
我抬手把【狐之助】这一行划掉，又写上【交流会】三个字。合上笔记本，我听见窗外突然热闹了起来，出阵部队回来了。
于是我将笔记本放回原位，起身下楼。
今天大家频繁地出阵，带了不少刀剑回来，练度也提升了不少。我们好好地吃过了晚饭，才集中到大广间中去召唤刀剑。
“我的名字是鲶尾藤四郎。虽然因为被烧毁所以记忆缺少了一部分，但让过去重新改变什麼的我是不会做的喔！”
是粟田口的胁差双子之一啊。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过去的记忆，但是回想起过去时空落落的，还是会难过的吧？
我发现我今天真的特别经常叹气。
我揉揉他的头，看着他欢快地跑回去和粟田口们坐在一起，笑容仍是元气满满的。
小天使啊……
我召唤了下一把刀剑。
“……我是宗三左文字。您也想让王者的象征来服侍吗……”
粉色头发的宗三愁眉苦脸地出现了。
我：“……不是很想。”
“唉……身为笼中鸟……”他接着喃喃。
我觉得自己需要补充一下，接着说：“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所以用不着服侍，真的。不是你的问题。”
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我干脆招招手：“小夜，你哥哥来了哦，带他过去吧。”
小夜走过来，拉了拉宗三的衣服下摆：“宗三哥……”
宗三的脸上这才有了些喜意，跟着小夜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两个人的氛围沉默又迷之和谐。
……你们左文字一家开心就好。
下一把刀是打刀，我有一种不大妙的预感。
“我是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煤灰色头发的青年语气诚恳态度谦卑，语气十分热切。
我最怕的其实就是像压切长谷部这样主命至上的刀。曾经被织田信长珍而爱之，却在之后被转赠于他人，压切长谷部对“主公”的态度可以称得上十分敏感。
可我从来都不会成为一个好主人的。真的要我把一生都放在本丸，我觉得我做不到。我希望五年结束大家桥归桥路归路，美好的回忆留着不好的东西丢弃，轻轻松松地走向新的未来。相较于其他刀剑或多或少有同刀派的、同主君的，压切长谷部称得上是……孤独了。
虽然他算得上是织田派的……但对于织田信长这个原主人，他的内心想来还是很复杂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友好地先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好长谷部……我是审神者白鹭，任期是五年。”我在五年这个词上稍稍加重了语气，“我要谈谈接下来的打算啦，长谷部君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是。”他看了看，最终只好坐到了长桌的中后段去。
大广间里大家的座位并不一定固定，偶尔会有小的波动，但大多数情况下像是今天，一般是我坐在长桌的宽边——算是主位的一个地方，左边下首是初锻刀药研，和粟田口的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然后下面是零零散散的小短刀们，比如兄长还没来的爱染、今剑和小夜。宗三来了以后，两把刀就坐到长桌的后方去了，像是对各种事情都毫不在意。小短刀们后面是狮子王。
右边的下首则是清光打头，新选组的刀和陆奥守、歌仙蜂须贺山伏烛台切他们坐在一起。压切长谷部左右看了看，最终坐到了大俱利的旁边，和烛台切隔了两个位置。
当然这位置并不严整，毕竟我向来随意，短刀们有时候都是滚作一团说悄悄话，很少有一排下去坐得顺顺溜溜的时候。
等长谷部坐下以后，我简单总结了一下今天的出阵：“……大家都辛苦了，练度提升得很快。我觉得我们再刷一两天地图，就可以接着去战扩练级。大家都好好休息吧，早点睡觉。”
底下的刀剑纷纷应声，陆陆续续地出门回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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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长谷部站起身，想要去找主君说两句话。他刚被召唤出来没多久，对主君简直是充满了好奇心，恨不得将主君的方方面面都了解到为主君效劳。
同僚们三三两两地往门外走，新来的刀剑们被亲友们夹在中间说着话。鲶尾藤四郎伸手去挠五虎退的咯吱窝，小短刀躲了又躲最终和兄弟们一拥而上地围住了鲶尾；小夜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宗三露出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
压切长谷部穿过人群去找他的主君，黑色单马尾的年轻女生站在长廊里，略弯着腰和药研说话，加州清光正站在不远处，靠着柱子安静地看着。
审神者似乎是问了药研几句话，药研回答了几句，像是在否决。审神者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短刀的头发，对方有些苦恼地抗拒了一下：“……大将！”
“好好我知道了。”压切长谷部走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贸然打断主君和下属的谈话有些不妥，便只听得风中隐隐传来女子有些无奈的声音。他看着主君冲药研摆摆手，目送着短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转过身对着他提高了音量：“长谷部君，有什么事吗？”
压切长谷部快步上前单膝跪下：“在下压切长谷部，火烧寺庙、手刃家臣，只要是主的命令都能做到！”
他感觉审神者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什么需要长谷部去做的。非要说有的话……长谷部君是主命至上的刀，我希望……长谷部君如果无法放弃这个信仰的话，能够先保护好自己吧。”
这话有一些费解。压切长谷部抬起头，总觉得审神者有什么苦恼。
“您……有什么苦恼吗？”他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啊……”审神者想了想，说，“我的任期是五年，我希望五年后大家能够自然地接受这件事……大概是这样吧。”
长谷部有些懵。他还想说些什么，审神者便开口道：“时候不早了，长谷部君要早点休息哦。清光——”她叫了站在旁边等候的少年，“你带长谷部君先去找房间安顿吧。”
长谷部只好先跟着加州清光走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审神者说的，“保护好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压切长谷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