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佛系审神者的本丸日常》秋时木易

38、37 鹤丸国永·续

　　“哦呀，还真是被吓到了呢。”
　　我迅速背转过身，听见鹤丸国永似乎是愣了愣，然后这样说道，感觉自己尴尬到无以复加。
　　“不好意思，召唤的时候不够谨慎……失礼了。”
　　话还没说完，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主君！”
　　“听说鹤先生找到了，我和咪酱过来看……”跑到门前的太鼓钟贞宗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退后两步，左右看了看，最后脱下内番服外套隔着我往鹤丸国永身上一丢，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吓到我了呢。”
　　我挠了挠头，拍了拍太鼓钟贞宗的肩膀：“你们伊达组聊吧，我先回天守阁。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你们自己去万屋买衣服吧。”
　　太鼓钟贞宗把外套丢给了鹤丸国永，现在上身只穿了件蓝色内搭，他看看我，我对他笑了笑，本想回头吩咐鹤丸国永一些事情，但最后还是只好背对着他，对太鼓钟说：“休整好以后你们明天来天守阁找我吧。”
　　这边话还没说完，走廊上又传来脚步声，是烛台切、大俱利和长谷部。我冲他们摆了摆手，出了修复室往天守阁去了。
　　·远远地好像听到了长谷部的声音，似乎是在说“居然让主君看到这幅衣衫不整的形象”，隔着初夏夜晚的微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打斗声。
　　——大概是被鹤丸国永吓到了吧。大概。嗯。
　　·
　　本来这应该会是个正儿八经的初见，相互认识一下然后询问关于前任审神者的事情，现在变得有点沙雕……我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站在楼梯上笑了起来。大和守安定正巧瞧见，也笑着问我：“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不，没什么。”我忍着笑对他摆摆手，“嘛，早点休息哦安定。”
　　“主君也是。”安定拉开房间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主君今天花费了很多灵力了吧，该好好休息才是。”
　　他说得没错。尽管最后这一幕想想真的是又尴尬又沙雕，笑过之后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疲惫，感觉微妙地接近于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和群友在群里沙雕水群后笑到肚子疼然后往床上一瘫。
　　我洗了澡，往床上一瘫，刷了会通讯器，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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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鹤丸国永。”
　　翌日，收拾干净的鹤丸国永坐在我面前。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白发，金眸，身上的气息也很整洁，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我是戌1107号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白鹭’，同时隶属于监察司第七司，任期为五年，上任至今恰满180天。”我有些生疏地泡了茶，将茶水推给他。
　　鹤丸国永一边笑着道谢接过了茶，一边抬眼打量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扯出一个腼腆的尬笑来，开口道：“唔……我就直接问吧。关于前任审神者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
　　他说着，眼睛眯起来，笑意却未达眼底。
　　“全部哦。我啊，记得清清楚楚，才能连他们的份一起还给那个人。”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鹤丸国永啊，大家都喜欢开玩笑说他是搞事鹤，“出了事情不管怎样先把鹤球找出来打一顿”，明明是和三日月宗近不相上下的老刀却有着一颗极其活跃的心等等……
　　但是鹤丸国永，也是一把辗转了千年的刀啊。阅历、心性、人品、手腕，并不逊色于那些老刀。
　　“……您辛苦了。”我沉默半晌，最后这么说道。
　　他不答话，鎏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转向窗外。从天守阁的二楼，可以看见远处山坡上的万叶樱，进入初夏，樱花已经凋谢了，满树都是郁郁葱葱的叶子。
　　“那棵树啊，以前从来都是枯的。我不仅没见它开过花，我连它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鹤丸国永意有所指，“现在看来它活过来了啊。”
　　“是的。”我说，“而且每年都会开花的。”
　　“哈哈哈哈，那我就等着啦。”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眨了眨眼，“不过嘛……您真的放心留下我吗？我可是曾经弑主过的刀哦。”
　　“暗堕已经清除了吧？如果担心隐患问题，可以请副队帮忙看一下。”我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剑不平则鸣，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况我从来没想过一定要你们认主，我提供灵力，你们负责出阵内番，很公平的。”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大事会开小会决定，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加入。”
　　“一上来就交付信任，真的不要紧吗？”
　　“您值得信任。况且会议讨论的也只是新活动一类的事情而已。”
　　“哈，真是了不得的惊吓。”
　　“您喜欢惊吓，不是吗？”我笑了笑，“昨晚休息得如何？”
　　“非常好，如果不是被长谷部君提刀追杀的话。”
　　我们都笑了起来，我用灵力把鹤丸国永的刀鞘构造出来，他总算得以还刀入鞘。我又谈及现在正在进行的聚乐第探索，告诉他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练练手。
　　正说着，屋外传来敲门声，是清光：“主君，青鸾大人他们过来了。”
　　“走吧。”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们要对暗室进行探查，丹凤副队可能会问你一些事情，照实说就行了。”
　　来的是青鸾、丹凤和苍雀。
　　我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丹凤依然是一副臭脸色，直接带着鹤丸国永进了一楼的空房间去进行问询。青鸾无奈地对我耸耸肩膀，我们三个拿着手电，走进房间，顺着暗门后窄窄的楼梯往下走。
　　周遭留下的结界和阵法并不多，大多数是用来防腐保鲜的，并没有攻击性。我对着青鸾和苍雀点点头，苍雀则注意到了墙面上的开关。
　　“似乎是电灯开关耶。”他说。
　　“没有结界和阵法，试一试吧。”我说。
　　他按下去，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居然还真亮了起来。冷白的光线下，我们看见了屋内的陈设。
　　屋子不大，很狭长，约莫两米宽，四五米长，靠墙一张堆满了纸张的长桌，另一边贴墙放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有残存的灵力反应。我帮着青鸾将资料收集起来，苍雀不知道拿着什么设备，对着那张工作台转啊转。
　　我们把所有的纸质资料都收起来，青鸾要先将它们收回去备份，然后交给第三司的技术宅们。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从上面的数据我大概可以肯定，上任审神者[苍]确实是在用付丧神做灵力实验，试图找到高天原降灵的规律和依据。狂草一般的字迹布满了纸张，我和青鸾低声地交流了下各自的发现，站起身来看向苍雀那边。
　　“你们还没好吗？”丹凤从楼上下来了。他皱了皱眉，加入了苍雀那一边，我和青鸾则草草地浏览过文件，给它们编号——毕竟我们不确定这些东西交上去后我们是否还有权限调取它们。
　　直到日头西斜，整间暗室才被清理完毕。
　　“我会通知时政的人，将这个房间改掉。”丹凤副队说着，皱起眉头，“留着终究是个隐患，不如彻底去除。”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辛苦了。”
　　“接下来的工作不多……说句实话，把之前积压的那些工作处理完以后，就基本没什么事了。”他冷笑了一下，“要真天天暗堕，我就按着时政的头去水里清醒清醒。”
　　青鸾轻轻拉了拉我，小声说：“副队最近心情不好，伯母催婚呢。”
　　我露出了然的表情。
　　·
　　送走青鸾他们，我转身回了房间。先重新加固了暗门处的结界，等时政的员工过来重新装修，然后开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窗外夕阳西下，晚霞铺满了天边，一片霞红，煞是好看。我站着收拾书桌上的书，将它们拢起来抱到书架旁边。
　　“哇！”
　　突然一个身影从窗户里窜了进来，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书。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抬起手向我打了个招呼：“怎样，吓到了吧？”
　　“吓到了吓到了，吓得魂都要飞啦。”我拍了拍胸口，把书放进书架，“来都来了，一起下楼吃饭吧。”
　　“你不打算问问那位大人问了我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我说，“没有必要，我不关心。”
　　“好冷漠哦。”
　　“我大概知道会是什么内容，问来问去不是显得我不信任同僚吗。”
　　他没有追问“同僚”指的是他还是副队，我则拉开房间门，回头看他：“走吧，下楼吃饭了。”
　　天色渐渐变暗，仅剩的一点霞光从窗户里漏进来，鹤丸国永背对着光，脸色因为光线显得晦暗不明，刀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
　　“鹤丸国永，”我叫了他的全名，“如果你想要有个歇脚的地方，就待在这里吧。想留在本丸打打闹闹也好，想去战场上也好，我不会约束你。”
　　“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开启一段新的旅程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时政，有直属于前线的本丸。”
　　“那你的意思呢？你希望我留下，还是不留下？”他稍稍侧过脸。
　　“……伊达组的刀都很期待你的到来。”我回答，顿了一下，“我的话……也希望你留下来。”
　　“ 是因为伊达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天色愈发昏暗，周遭笼上暗蓝色的光晕，鹤丸国永靠着窗看向我。
　　我的手放在拉门上，和他隔着一个房间遥遥相望。
　　“都有。”
　　我回答。
　　“因为本丸里有人希望你留下来，因为我觉得背负了太多的鹤应该歇歇脚，所以我希望你留下来。”
　　屋子里沉默了一瞬，走廊上的灯笼亮了起来，将朦胧的光晕投入室内，朦胧的夜色被打散，我看见鹤丸国永眼底一点灿金。
　　他笑了起来：“那我留下。”
　　“我留下做个见证吧，愿您能不负初心，永葆赤诚，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