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江雪左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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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左文字恢复意识的时候，被小夜左文字抱了个满怀。
周围围了一大圈人，似乎是在颇为宽大的大广间里——他记不清自己上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他将幼弟抱住，揉了揉他有些毛糙的蓝色头发，宗三左文字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时，异色瞳里满是喜意：
“欢迎回来，兄长。”
“宗三和小夜先带江雪下去休整一下吧。啊，对了，这是你的护身符和净化符，贴身佩戴，尽量不要取下来。”一个女声响起，江雪左文字抬起头，看见坐在上首的一个年轻女子，黑发褐眼，样貌普通，声音温和。
随着声音被递过来的还有加州清光手里拿着的两个护符。江雪左文字接过它们，道了声谢。
“大家辛苦了，都好好休息吧。”审神者坐直了身子，看向门口，笑了起来，“啊，正在想说烛台切什么时候做好饭，现在看来已经好了呢。”
“久等了——光忠特制！”烛台切笑眯眯地端着饭菜进来，屋里开始弥漫起饭菜的香味。
江雪左文字的左手边坐着小夜左文字，右手边坐着宗三左文字，被夹杂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有些初入人世一般的无所适从。
但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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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的断刃们被仔细地立了刀冢，原先的大圆坑则被审神者用阵法小心地围了起来慢慢净化处理。
江雪左文字则在逐渐习惯新本丸的生活。
他醒得很早，却没有起身，而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身畔两个弟弟平稳的呼吸声。冬日的天亮得慢，黑暗里逐渐从远处传来细碎的鸟鸣，而后天空一丝丝地亮起来，光线透过窗户纸，让屋里的一切被打上朦朦胧胧的影子。
“要出去走走吗？”宗三左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他，异色瞳里眼神温和。江雪左文字有些发怔，他伸出手来，被二弟握住，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是真的，不是梦。
他应了声，和宗三左文字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扰起还在睡梦中的短刀。冬末初春的清晨透着寒意，草上有薄薄的霜。
他们沿着本丸里的小路随意走着，起得最早的是山伏国广，他爽朗地和左文字刀派的两位打了招呼，背了行囊往山上走。经过厨房时看见正在忙碌的烛台切和歌仙，长谷部穿着运动服在院子里一板一眼地做着体操。鸣狐喜欢清晨散步，看见他们时安静地点点头，小狐狸可能还没睡醒，缩在鸣狐的脖子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堀川国广抱了被褥出来准备晒，加州清光散着头发追打抢了他发圈的大和守安定，出阵部队已经吃了早饭，一边讨论着一边前往时空转换器。
小夜左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江雪左文字低下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兄弟三人一起回大广间吃了早饭。
经过天守阁时能看见二楼的窗帘被打着哈欠的审神者拉开，穿着高领毛衣的审神者打了个睡意朦胧的哈欠，头发有些翘，没怎么注意楼下便转身回了屋里。
“主君一般午饭或者晚饭才会和我们一块吃。”宗三左文字介绍道，“她喜欢缩在房间里，不大爱出门，日课除了出阵天天出以外，其他都是看心情做。脾气很好，没有和谁吵过架，短刀们都很喜欢她。”
江雪左文字轻轻点头。
空气是舒展的，没有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恶意；天守阁的门廊下挂着缀满刀铃的神乐铃，走廊下过年刚挂上去的灯笼还是鲜艳明亮的暖红色；阳光会温暖地洒下来，不会有沉重的阴云阻隔。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本丸。
左文字的部屋在本丸一个僻静的角落，审神者答应了小夜等江雪来了以后，带他们去买柿子树的树苗来种。
吃过午饭后，江雪左文字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空阔的院子，屋子里点了檀香，安静而闲适。
以至于压切长谷部来通知消息时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江雪殿，主君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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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已经泡好了茶，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披着黑色斗篷，两人和宗三左文字相对而坐。见他进来，她将新倒好的茶水摆在宗三左文字右手边的桌前，示意他坐到宗三的身侧。
“虽然有些仓促……”待他坐定，方振鹭腼腆地笑了笑，带了点歉意道，“但为了尽快找到还处于失踪状态的鹤丸国永殿，我可以问问江雪殿关于上个本丸的事情吗？”
江雪左文字抬眸打量她。女审神者有着温和的棕褐色眼睛，黑色头发扎起来束在脑后，声音恳切。她坐直了身子，一边问一边观察江雪左文字的状态，直到付丧神声音淡漠地回了一句“可以”，从松了口气一般微微放松了肩膀。
故事和方振鹭推测得差不多。
[苍]是世家出身的审神者，对于时政召唤付丧神的技术一直很好奇。他没有通过时政技术部的审查——技术部对世家防范很深——于是转而做了一名审神者，并暗中开始了对付丧神灵力的研究。
短刀和易得的打刀胁差是损耗最多的。他们容易获取，而且代价很小，几乎不到一个月就要牺牲掉一批。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受到审神者的天然压制，何况世家出身的[苍]本身术法造诣并不低。
作为四花太刀的江雪左文字以其稀有性同样逃不开术法实验，但至少……他能活得久一点。
如果他能够忍受他的两个弟弟继续被无止境地唤出，死亡；唤出，死亡的话。
江雪左文字试图反抗。
结果就是抽出灵力变回刀剑，然后成为阵法中心矗立在断裂的刀剑堆里，同时成为[苍]牵制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的工具。
“他利用同一刀派的刀来牵制彼此。比如我，还有一期一振。”江雪左文字垂下眼，看向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那么……鹤丸国永殿，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审神者问道。
“他一直在谋划除掉[苍]。但我并不知道他最后是否成功了。”江雪左文字说。
“你最后还记得什么？”审神者旁边的少女问道，“是谁把你们那个圆坑埋起来的？”
“雾。”
“雾？”
“我只记得那天，起雾了。非常大的雾。”江雪左文字盯着茶杯，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不，或许说不像雾……它的颜色很深。”
“审神者的灵力那时候还感觉得到吗？”方振鹭问。
“……我不记得了。”
“没事。”斗篷少女点点头，和审神者对视了一眼，“应该那时候，[苍]已经被杀了，瘴气和怨气无法压制，全都跑了出来。”
然后失去灵力供应的付丧神逐渐陷入沉睡，终于对外界完全失去感应能力。
再然后时政的清理人员进来，或许清理人员中有[苍]的帮手，在清理瘴气的同时，将剩余刀剑尽数刀解，但不敢擅动一看上去就在阵法中心位置的江雪左文字，也无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迅速解决一地的断刃，最终用砂石土块将这块地掩埋起来。
因为[苍]的死亡，这座本丸浮出水面，于是该懂的人都懂了，时政内部的势力开始了新一轮的博弈。
最后监察司成立，想翻旧案的话，只能通过被外派而来的第七司，来把池水搅浑了。
问话结束，宗三左文字带着江雪左文字起身，审神者则送斗篷少女前往时空转换器。
江雪左文字的脸上一片平静，但还是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两个女子，问道：“那位披着斗篷的是……”
“似乎是主君的同僚，同样隶属于监察司第七司的一位审神者，代号是[青鸾]。”宗三左文字解释道。
看着天色渐晚，已经接近晚餐时分了，宗三左文字索性直接带江雪左文字去大广间。
出阵部队已经回来了。藤四郎们围着一期一振打闹，鸣狐似乎在低声和小狐丸说些什么，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坐在角落下棋，刀架上放了新刀，萤丸好奇地问了站在刀架旁边的御手杵新刀是哪位。
“啊，今天有新刀啊。”吃过饭，审神者笑眯眯地说。
她将灵力输入进去，看着新刀显形。
“日本第一的枪，日本号。现在拜访。你，在我来之前喝了多少杯啊？”*
叼着酒壶的邋遢大叔如是问道。
“我不喝酒哦。”审神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脾气很好地回答道，“次郎殿还有不动君应该和你很有话聊。”
“是的~来喝酒吧~”听到自己的名字，次郎太刀愉快地举起酒杯邀请道。
“喝酒什么的明天再说啦。”加州清光带着狐之助从门外进来，他抓着狐狸式神晃了晃，“有新的活动通知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江雪左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