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0 探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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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本丸只有最外部的结界，但在方振鹭发现前本丸的遗留问题后，她为了预防万一，在本丸内部又套上了一个结界。
制作好的净化符和护身符已经发到了每一把刀的手中，于是在元宵过后的早上，方振鹭将她补加上的结界撤了下来。
初时的感觉并不明显。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本丸里渐渐地有一种……像是起了雾霾一般的感觉。
瘴气在被隔绝的时候，也被方振鹭有意地消散了出去。她又在本丸的角落安了不少净化符，过不了几天，残存的瘴气就会被慢慢清除。
方振鹭想着，在雾蒙蒙的空气里往万叶樱走去。从山坡上往下看，能隐隐约约地看见田地里移动的人影，被雾气阻隔看不分明。风中传来粟田口小短裤们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但听起来势头很足。
加州清光推开手合场的门：“哟西——开工了开工了！”
堀川国广把窗户打开，天光倾泻进来，屋子中央是宽阔的比试场地，周围有柜子和更衣室等。蜂须贺虎彻看了长曾祢虎彻一眼，丢下一句“我去检查更衣室”，就往一边走去了。
长曾祢很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大和守安定翻出了大家比试时用的木刀，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和泉守兼定拿起一把比划了两下，堀川国广无奈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快找吧，兼先生。”
三日月宗近进了锻刀室，翻找时不慎碰翻了木炭堆，黑色木炭滚得到处都是。平安老刀有些无奈地笑起来：“看来老人家确实不适合干活啊，哈哈哈哈哈——”
小狐丸有些无奈，岩融把试图钻进冷却池的今剑捞起来：“好，认真搜寻吧！”
宗三左文字用审神者给的钥匙打开了仓库，昏暗的光线落下来，小夜速度很快地冲了进去，宗三挽起袖子，摸索着打开电灯。光线洒下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仓库里堆了很多东西，靠外面的是方振鹭上任后陆续有的，里面则是还没来得及清点的前任的东西。
地上堆了很多刀剑，有新有旧，大多是本丸里已经有的。小夜左文字看了会儿，仰头看着自己的兄长：“里面……会有江雪哥吗？”
“慢慢找吧。”宗三左文字轻轻叹了口气。
“来——华丽地大闹一场！”太鼓钟贞宗拉了拉小夜的袖子，“走吧！大家都在找，一定会有收获的！”
“是的。”烛台切光忠也说，“小俱利也在帮忙呢。”
大俱利伽罗默不作声地往里走开始翻找起来，一副“我不想和你混熟”的表情，神情却很专注。
“萤——国行掉进温泉啦！”爱染国俊从更衣室出来，冲后头喊道。
“我来啦！”萤丸一手把明石国行拎起来，“我们也开始找吧！”
“是是，不要对我有太大期望啊——”明石国行拿过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眼神温和，“啊，顺带一提，温泉里没有。”
“好，那就下一个地方！”爱染国俊挥了挥拳。
压切长谷部拉着不动行光过来的时候，物吉贞宗已经和龟甲贞宗搜寻了厨房。他微笑着冲长谷部挥了挥手，前往下一个房间。
“好，那我们也得加油！”长谷部斗志昂扬，“这是主的命令！”
“我知道啦！所以你放我下来啊！别拉着我，嗝！”被迫中止喝酒的不动行光如是说。
“斩杀山姥什么的……不是我。”山姥切国广揪住自己的帽子，低着头被山伏国广拽过来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我还是去别的地方……”
“咔咔咔咔咔，一起来修行吧，兄弟！”山伏国广像是听不到他的嘟囔一样，爽朗地笑起来。
“天守阁的权限开放了呢。”石切丸说着，推开了天守阁的大门。
审神者用到的房间其实不多。
一楼有一间近侍房和一间书房，二楼是审神者的房间、浴室以及一间小厨房。其他的房间大多空着，或是堆了些杂物。
空房间里是真的空，一点东西也没有。书房里的书放得整整齐齐，近侍房里多是些寻常的生活用品。小厨房里只有水壶是常用的，其他东西都收在柜子里，没什么寻常的。
硬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石切丸看见审神者藏起来的零食，皱了皱眉，思考要不要把审神者的垃圾食品给没收。
他们在二楼审神者的房门前站住了。
“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的房间……会不会不太好？”太郎太刀说。
“啊，既然如此，就让次郎我进去吧~”
“等等，你也不是女孩子啊……”
山姥切国广试探性地开口：“要不，再去问问主君？”
“各位，有感觉到邪祟的气息吗？”石切丸问。
众人摇摇头。
“既然如此……”石切丸本想说既然如此我们便离开吧，谁想就在此刻，大典太光世走了出来。
从审神者的房间，走了出来。
“哦呀，被大典太抢先了呢？”笑面青江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在下也挺想进去感受一下……”
石切丸捂住了他的嘴。
大典太光世有些茫然。作为曾经被送去给女病人放在身侧驱逐病祟的灵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进女孩子房间有什么毛病，有些无措地合上房门，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气息。”
他的神情太过坦荡，笑面青江也不好抓着开车。石切丸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麻烦大典太殿去找审神者汇报吧。”
大典太光世点了点头，沿着楼梯下楼出了天守阁的门。
他隐隐记得审神者负责的区域是万叶樱，就顺着小径往山坡上走去。原先因为结界被撤走而逐渐扩散的灰霾已经消散了很多，太阳逐渐升上中天，阳光温和地洒下来，可以看见一些树木正冒出浅浅的嫩嫩的新芽。
大典太光世爬上山坡的时候，万叶樱下空无一人。他有些困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审神者许是已经检查完万叶樱，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从山坡上往下看去，最醒目的一片就是正在农田里穿梭的小短刀们。冬日栽种的植物不多，积雪融化后的土地显露出湿润的深褐色，小短刀们踩在松软的土层上，不时滑了一跤，发出嘻嘻哈哈的小声。
大典太光世看了会儿，想了想，往田地附近走去。
说是找刀，但其实也是为了春耕顺便松一遍土。
一期一振心下觉得前本丸怎么样也不会将刀给丢在农田，他从工具库里拿来各种农具，一一分发给自己的弟弟们，带着他们顺便把农田的土松了一遍。
鲶尾藤四郎蹲着地上抓了把土，濡湿的土壤摸起来有点粗糙，他笑起来：“来各位！来玩泥巴大战怎么样？”
一期一振无奈地笑了笑：“别只想着玩啊。”
“嗨嗨，我知道的！”鲶尾只是开开玩笑，他抓起锄头，往土里戳。
前田藤四郎和其他刀一起拿着农具松着土，他抬起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正巧看见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大典太光世，冲他扬了扬手：“大典太先生！”
“大典太殿。”一期一振拄着锄头直起身，对逐渐走近的大典太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天守阁那边已经检查过了吗？”
“是的。”大典太光世点点头。他看向田地，轻轻皱了皱眉。
一期一振解释道：“毕竟要开春了，搜索的同时能顺便把田地松一松也是好的。大典太殿在忙什么吗？”
“天守阁检查过了，要去找主君汇报。”他简短地说，红色眼睛看向远处的田地，“那个……一期殿，这边的农田，我们都种过吗？”
“最靠西边，接近那条溪流的那块田地，似乎还没有开垦。”一期一振说，“当时本丸里的人手没那么多，等人手多了，却也过了开垦的季节了。”他看着大典太光世的神情，表情由一开始的轻松渐渐严肃起来，“您的意思是……”
大典太光世往那块地走过去。
一期一振神情肃然，他招呼自己的弟弟们，跟在大典太光世的身后。
那片土地接近溪流，地势渐渐走低，土地上覆盖了粗糙的石砾，有已经枯死的荒草倒伏在地。大典太光世摆摆手拒绝了前田藤四郎递过来的农具，直接上手将石块搬开，露出深褐色的地表。
有不好的气息。
夹杂着血与怨气缓慢地蔓延开来。
一期一振感觉自己放在身上的净化符和护身符微微发烫。他心一沉，低声吩咐药研去找审神者，确保藤四郎们身上的符咒都带好了，和鸣狐一起走上前去，和大典太光世一起把石块移开，清出一片空地来。
等审神者赶过来的时候，这片土地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大典太光世最终还是接过了前田递给他的农具，用铁制农具掀开土壤，露出里面闪着寒光、带着锈迹和血迹的一截断刃。
“还有东西。”石切丸低声说。
大典太光世沉默地低着头，动作没有停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锄开地表，将埋藏在土壤下的过往掀起来。
审神者安静地在四周走着，不时停下/身来，在某个地方小心地放下什么东西。最后，她站住脚，灵力蔓延开来，勾勒出一个圆形的、半径约两米的区域，然后迅速地消弭于无形。
“区域是这一块。”她轻声说。
半径两米的圆形区域里，掀开了的土壤里露出数不清的断刃。
五虎退下意识攥紧了一期一振的衣服下摆。
他们听见审神者叹了口气。白色的灵力像是雪花般飞舞起来，穿入地面，将刀剑上的污秽一点点清楚，显露出闪着寒光的金属光泽。残留的刀剑漂浮起来，细致地拼接好，摆在田埂上。
“找个地方，给它们立个冢。”审神者放下手，神情肃然。她的目光落在已经被清出了断刃的眼前的土坑中，里面还立着唯一一把完好无损的刀。
小夜左文字认出了它。
——太刀·江雪左文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0 探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