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长曾祢虎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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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开出宝库三钥匙的第二天，近侍乱藤四郎找到加州清光：“加州君，主君叫你过去一下哦~”
加州清光愣了一下，跟着乱一起来到了天守阁。审神者温和地让乱跟着队伍出阵，然后转过头对加州清光说：“清光，请拿好这个，陪我走一趟吧。”
加州清光接过审神者递过来的物事——那是一个刀剑御守。他看向审神者，她温和地笑了笑，说：“请清光陪我出去一趟吧，回去换好出阵服，三十分钟后在天守阁楼下集合。啊，如果安定不高兴的话，告诉他这次只能带一把刀，下次会带他的。”
“我知道了。”加州清光了然，明白是监察司的事情，应了声。
审神者目送着他下了楼，回房间披上斗篷。
那是统一制式的黑色斗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斗篷后绣着振翅欲飞的白鹭。
——振鹭于飞，于彼西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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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静呢。”我带着清光到了目的地，这座本丸的大门紧闭，周遭安静极了。加州清光将我挡在身后，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声。
“先礼后兵。”我轻轻叹了口气，在清光敲门时冲着里面喊道，“监察司七队，[白鹭]，前来处理残留阵法。”
依然没有人应声。
我冲清光点点头，他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推开了门。
门后已经空无一人。我和清光进了本丸，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我冲清光挥了挥手，带着他直奔天守阁。
“我清理本丸的一般顺序是天守阁-万叶樱-周边结界-刀剑居室，这些都刷过一遍后，再查缺补漏一次。”我一边走一边和他解释，“这个本丸是七队上个月清理的，审神者已经移交给四队进行审查，但是因为人手不足，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进行阵法的清理和解除，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
“这里……还有人吗？”加州清光问道。
“有的。”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幸存刀剑十六振，等清理结束会和本丸一起编入时政档案，等待人接手。一般而言，时政会安排签订短期合约的审神者接手这些本丸，因为他们的任期不足以支持他们迅速地成为战力。”
“诶？”加州清光好像想到了什么。我一手扶上天守阁的大门，回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你仔细想想，我接手的也是二手本丸啊。”
他陷入思索，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回去再想吧，该工作了哟。”
我打开门，加州清光回过神来，手放在刀柄上保持警惕。我们一前一后地进了天守阁，明明是白天，屋子里却很昏暗，有灰色的气在空中浮动。
我抬起了手。
白色的灵力像是闪烁的电光从掌心迸发出来，灰色的气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审神者回过头冲他示意了一下，表情平静，扶着木制栏杆走上二楼。
加州清光跟了上去，看见白鹭安静地站在审神者的房间外面，张开口低声对他说：
“里面有人。”
加州清光走上前去，拉开拉门。门内跪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煤灰色的短发，他垂着头，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加州清光认出了他——压切长谷部。
他听见自家的审神者轻轻叹了口气，走进门内，手指向空气，结界消解，细碎的光芒落了下来。审神者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进来吧，清光。”
加州清光走进已经解除了结界的天守阁二楼房间，看见审神者走到压切长谷部的面前蹲下身子，警惕地握住刀柄。
他听见审神者轻声说道：
“我是监察司七队，[白鹭]。本丸编号酉-0715的审神者已经被逮捕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请长谷部君起身吧，我要检查本丸了。”
男人如梦方醒般地抬起头，眼神如同死水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地跪着。白鹭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猛地起身，叫道：“清光！”
“怎么了？”加州清光拔刀出鞘。
“看好他。”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双手合掌，脚下漾开白色的光晕，天守阁发出隐隐的震颤声。她脚下一顿，收敛力量，快步地走到墙面附近，伸手摸索了一会儿，用力地摁了下去。
“咔哒”一声，一个暗格打开了。审神者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里面的东西。加州清光看清了那个东西，吃了一惊，看向地上的压切长谷部——
那是本应该挂在压切长谷部腰侧的本体刀。
审神者捧着它回到压切长谷部身前：
“拿好你的刀吧。”她觉得自己的语言实在是苍白无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走下去，会遇到值得你挥刀守护的人的。”
男人沉默地接过了刀，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审神者疑惑地偏头思考了半天，最终向他伸出了手。
压切长谷部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
眼前的这只手修长而普通，指甲打理得整整齐齐，手指上有常年握笔握出的茧子。它安静地伸在那里，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
他握住那只手，慢慢地站了起来，本体刀回归后，他的眼中慢慢有了神采。
“我是压切长谷部。刚才失礼了，十分抱歉。”
“没事。”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说道，“我要继续工作了，长谷部君请自便吧。”
女子带着她的刀，一振满级的加州清光正充满警惕地盯着自己，压切长谷部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女子敏锐地破解着一个个结界的支撑点，长期束缚在身上的压力逐渐
消失。昏暗的室内，女子身侧围绕着细碎的白色光芒，闪闪发光。
“好啦。”白鹭停下手，转过头对加州清光说道。她偏过头看了看还待在原地的压切长谷部一眼，想了想，说：“这座本丸的长谷部君……能帮我通知一下刀剑居室里的人吗？稍后我会去处理那边的阵法。”
女子的神情很沉静，好像无所谓自己是否接受她的命令。压切长谷部怔了怔，最终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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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了万叶樱和周边结界，我和清光一起向刀剑居室走去。远远的看着那排屋舍，我小声告诉清光：“十六振刀，都在那里了。”他当即想要拔刀，我轻轻摁住他的手，对里面的刀剑们喊道：
“监察司七队，[白鹭]，前来处理残留阵法，麻烦各位稍微配合一下。”
有刀剑陆陆续续地从屋里走出来，有些戒备地看着我。他们中有的和我的本丸的刀剑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气场却是天壤之别。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和清光走上前去，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没有一间间地查，而是将手放在地面，让灵力蔓延开来寻找不对劲的地方。加州清光一直站在我旁边，直到我抬起身，向其他刀剑们示意：“刀剑居室检查完毕。抱歉，职责所在，打扰了。”
“您客气了。”说话的是药研藤四郎，他搀扶着五虎退，衣服有些破旧，但精神尚可，“也要感谢您找回了压切长谷部的本体刀。”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低头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能否麻烦您……稍微为我们的同伴治疗一下？”他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道，“虽然有些唐突……”
“可是，”我犹豫着开口，“我的灵力不是通用的‘治愈系’……我会上报的，十分抱歉。”
刀剑们露出有些失落的神色，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有些抱歉，问道：“那个……如果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的，请告诉我。以及，资源够吗？不够的话我会帮你们上报的。这点权限，我……多少还是有的。”
“十分感谢，已经足够了。”依然是药研藤四郎回答道。
我默然，向他们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加州清光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道：“主君。”
“嗯？”
“我……没有看到那座本丸的大和守安定。”
我回想起看的文件上面的碎刀记录，叹了口气：“清光，我们七队有个传统，那就是，‘千万不要深究清理的本丸的过去’。我们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清理的本丸不可数计，如果每个本丸都要我们投入感情去担忧和关注，我怕我……会麻木的。也有可能，会被压垮。”
“清光，”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不希望自己陷入麻木，也不想被过多的同情和牵挂压垮。他们是他们，他们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们监察司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有力气上路前，帮他们把通往路口的障碍都搬走，为他们办好路引，备好干粮，然后告诉他们，往前走吧，比起陷在泥沼里，他们值得更好的未来。”
加州清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化成一句话：
“我知道了。”
回到本丸，带队的一期一振微笑着告诉我，他们今天开出了长曾祢虎彻。
新选组的各位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加州清光脸上也带了笑意。我接过一期一振递过来的刀，注入灵力。
“我叫长曾祢虎彻。虽是赝品，但要比真货更努力。请多关照。”身量高大的男子扛着刀如是说道。
“你好，我是审神者[白鹭]，任期五年，也是监察司七队成员。”我简单介绍了一下，照旧将长曾祢交给了清光。
回到天守阁，我想了想，觉得是时候了。
我挥手解除了后来添上的防御结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长曾祢虎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