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监察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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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并不太安稳。一会儿是坐在教室里，讲台上老师对着PPT说着“所有的历史记忆都是历史转述，历史记忆难以摆脱主观性”，一会儿是枝繁叶茂的万叶樱，一会儿是我穿过走廊去登记……
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幸好江户城战场并不难打。
第一部队顺利地从一图打到四图，每次战斗都是S级完全胜利。清光愉快地飘着花，安定不时抢誉，我看着平板上显示的路线图，决定前进的方向。
我向来小富即安，哪怕离王点只有一步之遥时我还只有8把钥匙，我也不愿意去赌一把运气。
江户城每天有六个免费令牌，其余的要用小判去换。反正活动时间还很长，我告诉他们不着急，总会拿到的。
“主君真的很淡定呢。”清光和我说笑道，“就没有特别想要的刀吗？”
我摊开手：“特别想要也没有用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与其追求还没得到的东西，珍惜眼前才更重要，不是吗？”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啦，向王点走。”
就这样每天去江户城调查，运气好的时候，一趟下来能有三十几把钥匙；运气不好的时候，一趟下来只有不到十把钥匙，五把钥匙可以开一次箱子。
开箱子简直是在为难我非洲人。
我们开了半天，在宝库一剩下十数个箱子的时候终于开出了宝库二的钥匙。
“不容易啊。”大和守安定叹气。
“慢慢来啦，这才第几天。”我笑了笑，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回了房间继续看青鸾送来的那份文件。
文件已经被我看得差不多了。
我看完了所有的锻刀记录和碎刀记录。
到了后期，短刀从锻出来到碎掉的时间间隔增长了约莫半个月，打刀增长了大概20天。
我在纸上写下这些发现，托着下巴思考，有个答案慢慢浮现在我的心里。
——那个叫[苍]的审神者，是不是，在利用付丧神做灵力的实验？
[苍]死得很仓促，死因是被付丧神杀死。时政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派了相关人员前去调查，里面有个人员将剩余的刀剑全都刀解了，理由是他们已经被暗堕的气息感染。
据调查人员称，整座本丸布满瘴气，清理需要很长时间。
时政足足花了一年多，才将本丸净化到能够正常使用的程度。时政试图去挖这个叫[苍]的审神者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人，资料上写了这个审神者是世家出身。
随后调查忽然终止，接着，时政成立了监察司，管理所有暗堕本丸，监督审神者。
我看向资料，上面有一行记录让我很在意。
【甲-0523号本丸刀帐缺失，无法确定付丧神是否全部丧生。】
【本丸内太刀·江雪左文字、太刀·鹤丸国永失踪。】
“我们来搞个大事情吧”——万叶樱存留的记忆里的声音，莫非是……鹤丸国永？
我心事重重地收拾好文件，看向窗外。月色下的本丸平静而祥和，所有的过去都被深深地埋入地底，在纸上留下寥寥数行记录。
那些痛苦和挣扎，又哪里是几行字能够承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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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刷了一段时间的江户城后，我的本丸终于有了满级刀剑。
最先满级的是从一开始就经常担任队长的清光，然后安定、歌仙、山姥切、烛台切和山伏也陆续满级。我调整了一下队伍配置，让接下来等级较高的药研和退带着其他刀剑刷江户城。
安排好了出阵人员以后，我告诉剩下的刀剑们自己要出去一趟。
“诶？主君要出去？需要我们在旁边陪侍吗？”前田好奇地问道。我伸手揉揉他的头，回答道：“我要去一趟监察司——就是时政的一个机构。具体的情况，清光会和你们说明的。”
加州清光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回答：“啊，是的。大家跟我来吧，我和安定会跟大家解释的。不过……”他顿了一下，“主君真的不需要带上一把其他刀剑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我晚饭前就会回来的，请大家放心，有人会来接我的。”
也就在这时，时间转换器亮起了光，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出现在庭院里，大大方方地冲我招了招手：“我来啦！”
我笑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向刀剑们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同属于监察司的[青鸾]。”
“啊，你是那天交流会那个……”加州清光认了出来。
“是的哦！”青鸾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笑吟吟地说，“你们的主君我先带走啦，晚饭前还给你们咯。”
我笑了笑，和刀剑们道别。青鸾熟门熟路地调好了坐标按下启动键，带着我消失在庭院里。
青鸾带我走出传送出口，沿着走廊往前走，拧开一间房间的门把手：“我带阿鹭过来啦。”
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披着橙色斗篷的青年，样貌端正，带着黑色细框眼镜，穿着整齐的正装，温和地对我和青鸾点点头：“辛苦了。”
他的旁边坐着个年纪看起来比他略小一些的青年，披着和青鸾同款的黑色斗篷，正在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冲进来的我们挑了挑眉，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队长，副队。”
“坐吧，不用太拘谨。”金乌队长说着，青鸾早拉着我坐了下来。
除了我们四个人，房间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年，等我们落了座，站起身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新来实习的苍雀，白鹭前辈好。”
我腼腆地笑了笑：“你好。”
“现在呢，”丹凤副队敲了敲桌，“白鹭的本丸已经有了满级刀了，等下我给你些文件，你带把刀去清理一下这几个本丸，时间你自己定。那些劳什子阴阳师搞得结界垒结界阵法叠阵法的，这方面你在行，你来搞。”
“好。”我点点头，苍雀从丹凤手里拿过文件夹，递给我。
“啊对了，这是你的斗篷。”丹凤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抱出一个大袋子给我，“有三件，破了就上报，上面有防御阵法，跟防弹衣似的，记得穿。”
……我还以为这是用来装13用的。
丹凤看了我一眼：“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装13用的。”
？？？不是，副队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好了，接着谈正事。”金乌队长温声说道，“苍雀最近继续跟着丹凤吧，青鸾盯着点时政的动向，有消息整理好发到群里，白鹭负责前段时间我们清出来的暗堕本丸的收尾工作，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得麻烦你了。”
“好的。”我们应了声，队长便让我们解散了。
青鸾第一个蹦蹦跳跳地出了门，我刚要走，队长却忽然叫住了我：“我记得阿鹭的本丸有点问题？”
“啊，是的。”我站住了，回答道。
“我听说你已经在天守阁设置了结界，也加固了本丸周围的结界，对吧？”队长看着我，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瞳色很深，看起来高深莫测。
“是。”
“既然如此，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他笑了以来，语气依然是温温和和的，说出的话却令人意想不到，“阿鹭有没有想过把你设在天守阁的那个结界撤掉？”
“啊？”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惊愕，金乌笑了笑，接着解释道：“如果你想探查本丸的过去的话，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虽然过程会有些难过。就看你想不想牺牲睡眠质量啦。”
他那双黑色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动摇，补充道：“啊，不过这件事也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先完成监察司的任务吧。”
“说得也是。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队长。”我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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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刚走，苍雀抬起头看了看丹凤的神色，忍不住出声问道：“队长为什么要让白鹭前辈……”他想了想，一时想不出词来概括。
金乌只是看了丹凤一眼，后者用手轻轻敲了一下后辈的脑袋：“那是个好办法啊。”
“诶？可是我们以前从来不深究暗堕本丸背后的故事啊。”少年抱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这不一样。”丹凤插着衣服口袋，“我们往常不去深究暗堕本丸背后的事情，是因为有四队负责审查，我们只是负责勘察现场的，懂吗？但是现在出现问题的是白鹭的本丸，出现问题是在监察司成立之前，时政想要翻案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里立场上，白鹭是最适合下手去查的人。”他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不只白鹭，一开始分到我们手上的本丸，都是有问题的。这是时政的暗中操作。你以为，监察司成立前犯的罪，就可以逃了吗？”
少年思考了一会儿，说：“所以时政发给我们那些本丸是……借刀杀人吗？那我们为什么要……”
“大局为重啊小鬼。”丹凤伸手揉他的头，“时政也没有让我们做白工啊。何况，想一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想想你的初心。”
沉默了许久的队长悠悠开口：“苍雀慢慢学就是了。白鹭这个人，性情温厚重感情，但相对的，比较优柔寡断。所以她注定不会像丹凤那样负责战斗和打开局面。但如果把善后工作交给她，却能够事半功倍。苍雀，这就是所谓的‘适才适用’。”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被前辈敲了敲脑袋：“好好学！你以后也是要入监察司的！”
“不要再敲头了副队！我真的会长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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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擦黑了，出阵部队已经回到了本丸。我抱着东西，决定先回天守阁放东西。路上却恰巧遇见了清光。
“我来帮你吧。”清光接过装斗篷的那个袋子，我拿着文件袋，和他一起上了楼。
“吃饭了吗？”我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华夏民族几千年来的问话传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叹气。
晚饭过后，我躺在床上，想着队长的话。
要不要现在就解开防御结界？
我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缓一缓。
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吧，副队给的资料还没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监察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