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7、第七章 即便到时要

　　永夜，亦是梦陀经中记载的秘术。
　　施术者以全部灵力熄灭星辰，灵力越强，熄灭的星辰越多，熄灭的时间也越长。黑夜所笼罩的大地一切生灵皆陷入沉睡，直至永夜结束。同时，施术者的修为也会全部丧失。
　　夜神却是个例外。夜神司夜，日日掌管布星挂夜的职责，暂时打破星辰运转的次序倒还不用赌上全部灵力，更何况，他只消熄灭这些正行于北府天空的星辰即可。润玉细细估量过，以他此刻修为，灭北府星辰四十九日，尚可勉力一试。但有两个变数他放心不下：一是魇兽，只怕永夜并不能影响魇兽，它们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灵兽，但魇兽没有什么攻击力，尚好解决，到时若是阻挡，只能强行突围；二就是冰棺中此刻躺着的……恐怕就是烛龙口中多番提起的烟罗。若此刻打开冰棺，不知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这些时日，他发现烟罗这个名字虽被时时提及，但每当他想探求一二时，总是会引起烛龙与神兽的百般戒备，倒不知是有何隐情。看烛龙寸步不离的紧张情形，烟罗之于北府，是重中之重，若她醒了，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麻烦呢。
　　顾不了那许多了，他打定主意——之后的事，之后再做计较吧，当下先将瑶璧冰棺拿到再说。就算有天大的后果，他也甘愿一力承担。

　　耐心等了三、五日，四神兽与烛龙同在神渊之时，润玉动手了。
　　一切都很顺利，魇兽没有阻拦，神兽们与烛龙也没有来得及出手，须臾之间，神渊就一片死寂。
　　推开已经昏睡沉沉的烛龙，瑶璧冰棺完整呈现于眼前，他这才看清，棺内隐隐透出一个少女的身形，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不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仙身，像是虚影。虚影之上，一颗血红色的宝珠幽幽浮动，柔软的珠光笼罩着少女全身，好似在帮助她凝结仙身。
　　润玉恍然大悟，原来能够重聚仙身的，是这颗宝珠，而不是冰棺。
　　不容迟疑，他左手推开馆盖，右手一探，将宝珠拿到手中。再向棺中看去，那少女的虚影如同一缕烟尘，已经被搅乱，浮散四溢。
　　果然！
　　急忙将棺盖复位，他对着那团弥漫动荡的烟尘举手长揖：“润玉失礼，盗取宝珠，实有不得不为之情。来日锦觅复生，我定当归还宝珠，以全数灵力助上神凝聚仙身，即便到时要我散尽灵力，魂祭北府，润玉也定当践言。”言毕，润玉复行一揖礼，起身离去。
　　魇兽低低唤了一声，急忙跟了出去。
　　他回头：“你要跟着我回九重天吗？这里是你的家，若是想留下，便留下吧。”说着，叹一口气：“更何况，我也只是送这颗珠子回去救人，他日……他日我也不知会如何，说不定不等我送还宝珠，就被烛龙追到天上灭了元神也未可知。你跟着我，不如留在你的族人中，也免得烛龙之怒牵连了你。”
　　魇兽摇摇头，咬住润玉的衣袖不放。
　　“也罢，都随你。”他转回头去，又是一声轻叹。
　　于是一神一兽，在漆黑的虚空中，缓步向上，一路无言。
　　神渊地底，烛龙与四只神兽陷入了沉沉的永夜之眠。那具冰棺，从一丝细小的裂纹开始，慢慢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