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龙要和我双修》韦弦之佩

2、初来乍到 邱瑞正在疑

　　邱瑞正在疑惑之时，院子西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二妞从里面蹦蹦跳跳的出来，一见到邱瑞，就高兴的扑到他身前叫道：“哥哥，你醒了！”
　　云娘跟在她身后走出屋子，见到儿子独自坐在院中，也诧异的走过来问道：“瑞儿，怎么起这样早？”
　　邱瑞一把揽住二妞，笑着对云娘说：“娘，我睡了这么多天，睡够了，想起来转转。”
　　二妞咯咯笑道：“哥哥每天躺着，后脑勺都快磨平啦！”
　　云娘闻言，笑着摸了摸邱瑞的后脑勺，叮嘱俩孩子坐在院中不许乱跑，自己走进灶间去熬粥。
　　邱瑞将二妞拉到身边坐下，对她说：“你看好啊！”
　　然后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感觉像吃了一块肥美鲜甜的五花肉。
　　他示意小姑娘也学自己深吸一口气。
　　二妞有样学样，张大红菱角似的小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小肚皮都鼓了起来，才慢慢吐了出去。
　　邱瑞忙问道：“你吸气的时候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好像吃到了好吃的，肚子变饱了？”
　　二妞歪头想了想，又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呀，哥哥，我还是好饿！”
　　邱瑞见她真的什么也没感觉到，自己不信邪，又仰起头深深呼吸了一下。
　　这次空气中萦绕的芬芳更加馥郁，他刚张开嘴巴，一团沁凉柔软如同果冻的气体就直朝他面门罩下，被他一口吸入肺腑当中。
　　邱瑞以为自己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下肚，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他咂咂嘴，却发现嘴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股草木的清气。
　　再往身侧和头顶看，四周却什么异常也没有，仍是寻常的农家小院。旁边二妞困惑的跟着他团团转，问他：“哥哥，你在找什么呢？”
　　邱瑞怕吓着二妞，就说：“没什么，我……我活动活动身体。”
　　云娘站在灶房门口看儿女说话，闻言催促道：“瑞儿，先去梳洗，吃了饭再活动。”
　　邱瑞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跟着二妞一起去梳洗。
　　他从醒来就已经发现这个家很贫困，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困难。
　　洗漱的场所就在院子角落的水井边上。水井里刚打上来的水很混浊，要放在水缸里沉淀一段时间。
　　二妞打开水缸的木头盖，从缸里舀出一碗水漱口，再将小布巾用水沾湿，仔仔细细的揩面。
　　邱瑞感觉头上身上都出了油，身上衣物也散发出异味，很想洗个澡。
　　但他刚想开口，看二妞用水这么节省，便忍住了，学着二妞的样子漱起口来。
　　二妞在旁边给他递手巾，他刚接过来，就听二妞笑咪咪的低声说：“哥哥，你想不想洗澡？”
　　邱瑞乐了，心想这孩子难不成会读心，刚要说话，二妞把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
　　两人一起转过头，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见云娘不在门口，二妞才悄悄说：“娘肯定再不准咱们上大雁山了，不过她昨晚跟我说，今天要去外祖母家，外祖母住的付家村离咱们这儿来回得大半天呢，等她出门了，咱们就偷偷到山上洗澡去！”
　　邱瑞没懂为什么洗澡还要偷偷上山洗，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灶房，帮着云娘把饭食端到矮桌上，放好碗筷，等云娘洗漱完毕，才一起用饭。
　　早饭很简单，稀粥馒头加一盘酱瓜。粥能照见人影，发黑的馒头也很粗糙，不过二妞看到吃的就开心，头埋在大碗里呼噜呼噜吃得很香。
　　邱瑞喝完一碗粥，就发现自己已经饱了，他试着咬了一口馒头，并不觉得难吃，但是胃部传来的饱胀感让他难以下咽。
　　他刚将手中的馒头放下，就发现对面坐着的云娘用饱含歉疚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云娘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娘，这馒头挺好吃的，可我喝了粥就好饱，现在一口也吃不下了。”
　　二妞听他这么说，噗嗤笑出来，对云娘道：“哥哥说光吸气就饱了，像吃了好多好吃的！”
　　云娘闻言伸手按了按邱瑞的肚子，发现果真鼓鼓的，有些忧虑的说：“可能是那毒伤了肠胃，一时胃口不好。先吃点稀的养养也好，等娘一会去你外祖母家借点黄米，回来给你熬粥喝。”
　　邱瑞和二妞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完早饭，邱瑞发现身上暖融融的，竟没有一处不舒坦，昨日那些晕眩、恶心、无力都离他远去。自从得病以来，他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身体轻松，精力充沛的感觉了。
　　他没有听云娘阻拦，抢在二妞前面收拾桌子洗了碗。他内里是个成年人，这身体也有十几岁了，做不到让年纪小的妹妹干家务，自己坐在边上看着。
　　云娘见他坚持，笑着摇了摇头，便带二妞回了房。
　　邱瑞收拾好灶间，走到云娘屋门前，见母女俩人正展开一块光彩夺目的墨色绸缎，爱惜的抚摸着。
　　他走过去坐在云娘脚边的小竹椅上，云娘见到他，柔声问道：“瑞哥儿，你还记得这杭绸吗？”
　　邱瑞正奇怪这一贫如洗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精美的丝绸。他不敢作答，只好低头沉默，手指在绸缎上轻抚了几下，确定这是质地非常高档的丝绸。
　　好在云娘没有追问，继续说道：“当年，你爹从外面带了这块布料回来，整个村的人都赶来看，谁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有人想买，你爹却说，不卖，全都留着，给家里人做衣裳。谁知道后来……你爹出了门就没回来……找不到你爹，你又病了，我只好将能卖的都卖了……这已是最后一点了……”
　　说到这里，云娘已是泪盈于睫，二妞见母亲哭了，眼圈儿也红了，扑到母亲怀里喃喃问道：“娘，爹会回来吗？”
　　云娘转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回身抱住二妞道：“你爹是在桑洲失去音讯的，娘已经托了人去打听，等打听到去桑洲的商队，娘就去找他。不管你爹是死是活，将来总有一天，娘会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邱瑞这才知道，原来这家的父亲并非去世，而是失踪了。
　　不过在古代这种交通和通讯极度不发达的情况下，失踪已经意味着凶多吉少。
　　他伸手握住云娘和二妞的手，想安慰她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只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会照顾你们的。”
　　话虽简单，母女俩听了却很高兴。
　　云娘再次摩挲了那块绸缎一会，咬牙用剪刀将绸缎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重新卷好放回衣箱中，另一半用一块红布仔细包住，放在包裹里。那包裹里装着自家种的蔬果，唯一值钱的就是这绸缎了。
　　二妞默默地盯着包裹，她年纪小，虽懂得人情往来是必要的，却很舍不得父亲留下的东西。
　　云娘看她神情，摸摸她的头说：“瑞哥儿病时，你舅舅们帮着寻医问药，现在瑞哥儿好了，娘要去告诉他们一声，还了这份人情。”又嘱咐邱瑞：“你也要记着这份情谊。”
　　兄妹俩俱点头答应。
　　云娘刚收拾完要带的东西，就有人来敲门，是隔壁黄大婶来叫云娘。
　　黄大婶一进屋，先拉着邱瑞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称奇：“恢复得这样快，眼见比昨日好许多了，脸上都有血色了！”
　　又催云娘道：“我家老头子都将车套好了，快些走吧！”
　　黄家夫妻俩要赶车去镇上卖刚收的芜菁，途中会经过付家村，因此云娘就托他们来回带上自己。
　　兄妹俩把母亲送出门，答应她待在家里哪也不去。等牛车一走远，俩人就飞奔回各自屋里，开始准备上山要带的东西。
　　邱瑞在自己屋子里寻摸了一圈，没看到有别的内衣外褂。
　　这时他看到墙边的箱子，想到云娘屋里的箱子就是装衣物的，就过去打开，诧异的发现第一个箱子里装的全是书籍。
　　在他的认知里，古代的书本纸笔都是非常昂贵的，贫苦百姓想拥有书籍几乎不可能。
　　他猜想，以前这家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应该是比较宽裕的，能买得起丝绸，还能读书。父亲失踪之后，母亲没有经济来源，又要托人寻找父亲下落，又要救他的命，大笔花费出去，这才捉襟见肘了。
　　他拿出几本书来翻了翻，发现似乎都是手抄经文，字迹遒劲，内容深奥，完全读不懂。他本以为可以从书中获取一些关于此时此地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关上书箱，邱瑞又打开另一个箱子，这个倒是衣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小褂短裤和几件外袍，虽然看上去很旧，摸上去材质却不差，也很干净。
　　他正要拿出来细看，却听到二妞在门外催促，忙抓起一块布巾裹了两件衣服就出去了。
　　二妞站在院子当中，手里挎着个篮子，邱瑞接过来一看，里面除了裹着衣服的布包，几个刚摘下来的瓜果，还有一把用布条缠着把手的铲刀。
　　他笑着摸了摸二妞的头，把自己的衣服也放进篮中，提上篮子，两人出了院子，用一把大锁将门锁上，往大雁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