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4、回不去的路不应有恨

　　一转眼，又到了放寒假的时候了，同事都兴奋的计划着去哪去哪，好像一个假期都不够用，沐婉却不知道该去哪，这个寒假对她来说注定是漫长的。段瑞希自那晚离开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季海灏的电话一天一个，从间断，没有急迫的追问沐婉的抉择，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让沐婉觉得格外舒心。
　　再说段瑞希，从F镇回来，工作好像更忙了，早上吃完早餐早早去公司，当这个城市笼罩在灯火辉煌的时候踏进家门，公司的业绩徐徐上升，而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刚硬，看不到一丝成功带来的喜悦，当他从F镇回来，一脸疲惫的踏进家门，段雨希就知道，沐婉拒绝了他，那个无所恐惧的哥哥只有面对沐婉的时候才会有这样落寞的让人心疼。
　　段瑞希回到房间，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又看到了摆在桌上的那张照片，那时候，他们是那么开心，没有来自生活的迫不得已，拇指轻轻拂过沐婉的脸庞，指尖冰凉一片直至心底，他倒在床上，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叶子发来的短信，那是上次去F镇的路上叶子发来的，内容是一串数字没有说明，但段瑞希知道那是沐婉的电话号码，那几个数字他早熟烂于心，却没有勇气拨出去，每当他抑制不住思念想要不顾一切的打出去的时候，耳边总会想起沐婉决绝的话语，他只能将手中的手机握紧，然后告诫自己“不能打，绝对不能打，已经说好要给她安宁的，要让她走出来的。”他不得一次次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只为换她一片安宁。
　　学校已经放假两天了，两天了，沐婉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小镇游走，F镇的假期游客你来我往，街道上并不冷清，这样的街景会持续到腊月二十七八，沐婉心里盘算着等到那时候，自己再去J城，刚好赶上父亲的忌日。可是接到叶子电话的时候，沐婉有了离开F镇堂而皇之的理由，叶子在电话中告诉沐婉，自己怀孕了，初期很不稳定，已经请假在家中安心保胎了，韩宇出差了，让沐婉来陪自己，沐婉痛快的答应，她也正好需要一个人陪。
　　在外吃完饭，俩个人顺着灯火辉煌的马路往家走，季海灏打来电话：“在干什么？”
　　“我在W市，刚吃完饭和叶子压马路呢。”
　　“什么时候跑去W市的？”
　　“叶子怀孕了，韩宇出差，我刚好放假没事就过来陪陪她。”
　　“是吗？那替我恭喜叶子。”
　　“恩!”
　　“我这俩天手上还有点事，忙完过去看你们。”
　　“好。”
　　简单的嘱咐两句挂了电话，沐婉回过头看见叶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沐婉不解的问：“怎么了？你那什么眼神呀？”
　　叶子好奇的问：“我还要问你呢？你这什么情况呀？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
　　“你这哪跟哪呀？”
　　“段瑞希没有去找你吗？”叶子小心的问
　　沐婉眼神一顿，随后点点头
　　叶子试探的问：“那你们没有.....？”
　　沐婉摇摇头，或许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想到这里，沐婉心还是泛起莫名的痛楚，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还会难受？
　　“为什么呀？他那么爱你，你也放不下他呀？”叶子不解的问
　　“回不去的路，我比谁都清楚！我爱的或许是年少时那个无所不能的段瑞希吧！”沐婉看着遥远的前方，语气难免有些伤感。
　　“其实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叶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沐婉，沐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叶子接着说：“我们换个角度考虑一下，你父亲病重，你和段瑞希八字没见一撇，段瑞希家是没有义务一定要掏钱医治的，不是吗？”沐婉内心没有否认，叶子接着说：“四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你和段瑞希走到了一起，拿这笔钱就没有还的道理，如果成不了，你也没有能力偿还不是吗？段瑞希的母亲从小耳濡目染的在一个生意为本的大家庭长大，什么事都先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这是生意人的本能，也是一个母亲出于对儿子的爱不是吗？”叶子说的没有错，这样的道理她懂，只是不愿去深想而已，
　　叶子看着沐婉一脸落寞，慢慢地说：“段瑞希来找我，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也想好不告诉他你的下落，可是他还是说服了我，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说服力强，更是因为他说的事让我想起了我失恋的时候，那种没有地方发泄的无助，这三年，他也过得很不好，你消失后，他为了惩罚他母亲，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赌博。”沐婉停下脚步，是啊！她记得那晚在F镇的桥边，段瑞希吸烟的动作颇显娴熟，叶子接着讲“他每天醉生梦死的，差点因为打架丢了自己和朋友的性命，听着他说那些，语气那样平静，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知道他内心应该很痛苦。”，沐婉说不出的震惊，他怎么能那么做？段瑞希怎么能那么做，沐婉的心揪得生痛，叶子又说：“那么高傲的人，为了找你，不惜将自己最不堪的过往一层一层剥开，是下来多大的决心，也应征了他足够爱你。”沐婉紧紧地攥紧拳头，这是父亲离开后她痛苦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她自己才能给自己力量，叶子看到沐婉这个举动，拉过沐婉的手，扳开五指，“不要这样。”她怕沐婉指甲再次陷入手心，：“如果想好了不回头，那就要好好走下去。就算有缘无分，也不要伤害爱你的人，更不要伤害自己。”沐婉含着泪点点头。
　　那一夜，沐婉辗转难眠，一遍遍回想着叶子的话，她在内心问自己，自己还恨段瑞希和他母亲吗？没有答案。她当初发誓要用自己的背叛惩罚他，可是她做不到，她没办法像爱段瑞希一样爱上别的男人了，也不愿他痛苦不堪。但是回不去的路，她比谁都清楚，既然回不去就试着放下，放下种种怨念，不应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