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3、只为你余生不悔

　　和季海浩吃完饭已经迟了，送走季海浩以后沐婉直接去了学校。晚上放学开会迟了，等到家的时候早已经天黑了，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心里很是害怕，怎么会这样？早上出门明明锁了门呀！可是一想，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抄起过道里面的一个棍子，轻轻的掀开门，举起棍子慢慢朝里面走，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窗前，才长长输了一口气，段瑞希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沐婉把棍子搁置在茶几上板着脸说：“我要打电话报警。”说着作势去掏手机。
　　段瑞希背靠着窗台，不紧不慢的说：“什么理由？”
　　“入室盗窃！理由还不够吗？”沐婉睁大眼睛看着段瑞希问道。
　　“呵呵，我既没偷你钱，也没拿你物，没有作案动机呀！”段瑞希慢慢地走过来，
　　“那你非法入室。”
　　“那好，你打吧！把警察召来大不了说我是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说不定还会同情我。”说着还显出一副委屈表情，
　　沐婉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来我家干什么？”
　　“找东西！”
　　“你找什么？”
　　“我看你家里到底有没有男人的东西。”段瑞希诚恳的回答
　　“你疯了。”沐婉瞪着眼睛问，这样的段瑞希是沐婉陌生的，陌生到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法证实自己的猜想。
　　“我可不是疯了才会这样，不过幸好没发现，连一件男人的东西都没找到，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说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男朋友刚走，去外地了。”
　　“去外地会把冬冷夏凉的衣服都带走，连枕头都带上，屋内的拖鞋都是女生系列的，还敢狡辩。”
　　“我懒得跟你狡辩，在你面前我就没有赢得余地。”沐婉一边嘟囔一边准备弯腰换鞋，打开鞋柜，看到段瑞希把早已换下来的鞋摆在自己的鞋柜里，她将段瑞希的鞋拿出来，使劲的拍在地上。
　　“可在你面前我何尝不是一败涂地。”段瑞希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沐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段瑞希，此刻的他收起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的诚恳，四目相接，沐婉看到段瑞希眼神里带着落寞，心有那么一丝不舍，这个男人，她终究不能坦然以对，不能将他从心底彻底除根，相对无言，片刻，沐婉回过神来，急忙转过头说道：“我要出去吃饭了，你还不走吗？你若不走我就走了。”说实话，现在她内心深处是害怕与这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在他一系列的攻克中黯然倒塌，毫无防备之力，
　　“一起去，我今天也没吃。”说着走过来换上沐婉取出鞋柜的鞋。跟在沐婉后面出了门，顺手关上，推了推，确定锁子还是好的，沐婉这才想起门的事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你住在这里！”
　　也对，她来这里三年了，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就像她的第二个家一样，谁会不知道，沐婉没有说话，转身下楼，段瑞希紧跟身后，走出院子。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人迹稀少，甚至有些萧瑟，寒风迎面扑来，沐婉拢紧大衣，段瑞希看着沐婉单薄的背影，甚是心疼，他想脱下棉衣为她遮挡寒风，可是他迟疑了，他怕沐婉疏离的神情和话语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冷更猛，渗入他的心底，他只好跟在身后，看着这个三年来都不曾模糊的背影，有些消瘦了，他突然想起年少时与自己有五步之约那个女孩，那时候，她虽疏离着他，却没有陌生，他走在她身后，和别人谈笑风生，可眼底满满都是她的一举一动，她走在前面，他看不到她的脸庞，却心如明镜似的知道她也同样倾听着，关注着他的一言一行，而如今，他还是年少时的他，对眼前的这个人爱的无以复加，而她呢？
　　走出古巷，沐婉在一家毫不起眼的面馆前停下，走进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面，段瑞希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同样要了一碗面，沐婉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吃起来，段瑞希看到沐婉没有拒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说，他觉得是幸福。
　　一顿饭，俩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沐婉放下筷子，走去收银台结账，段瑞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率先掏出钱包，掏出一百大洋递过去对老板说：“俩个人的。”沐婉掏出自己的零钱递过说：“个算个。”老板看看段瑞希再看看沐婉说：“小俩口吵架了。”
　　“不是。”沐婉否认
　　“恩！”段瑞希点头，几乎是同一时间，
　　老板接过段瑞希的钞票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太计较。呵呵，小伙子怎么能惹这么漂亮的媳妇生气呢？”
　　段瑞希顺势说：“我也不想她生气，却又不知道怎么求得她的原谅！”看着沐婉话语里满是伤感和无助，
　　“姑娘，小伙子已经知道错了，念在爱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吧！人要懂得珍惜。”说着把找的零钱递给段瑞希，沐婉侧过头瞪了一眼段瑞希，视线落在了段瑞希的钱包里，心里一怔，慢慢地溢出酸楚，段瑞希的钱夹里夹着她的照片，是高中毕业那天在操场上拍的两个人的合影，照片已经微微微微泛黄，可她的笑容明媚干净，由心而发，原来的她曾在父亲的保护下那么随性快乐，快乐的穿过了段瑞希年少轻狂的青春，可如今一切都变了。眼里逐渐漫上一层水雾，沐婉回过神赶紧像门外走去，抬起头，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来，听到段瑞希跟上来的脚步，开口说：“三年了，我觉得我快要走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出现？”不管她这么努力，泪水还是在脸上画出了一个弧，段瑞希跑过来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底一阵作痛，“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段瑞希抓住她的胳膊，接近祈求道：“那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解释所有的机会。”
　　沐婉转过头看着他，声音颤抖道：“解释的好那就是证据，解释的不好就是谎言，证据和谎言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它改变不了过去，更不可能让死人复活。”段瑞希双目一紧，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加重，说道：“已经发生的一切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甚至都不是我母亲的本意，可是它发生了，你让我这么办？”
　　“我知道你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你至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别勾起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沐婉压低声音
　　“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阻止不了我爱你。”
　　“可是你的出现，会让我想起你母亲残忍的伤害，我父亲万般绝望的眼神，和那些让我没有任何信念活下去的日子，三年前，看到这条穿城而过的江，我想一头扎下去，可是想到父亲宁可放弃生命也要我骄傲的活着，我就不敢了，我怕到阴曹地府无言面对父亲，这就是我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原因。难道你还想看着我再死一次？”沐婉歇斯里地的吼道，
　　听到这样的诉说，段瑞希轻轻放开沐婉的胳膊，后退一步，靠在江边的石栏杆上，眼里逐渐闪出泪光，心底的疼痛一波一波涌上来，声音接近颤抖道：“你好残忍。”
　　“所有只要你别出现，我就会慢慢放下过去，守住我的那份骄傲活下去。”
　　段瑞希摸索到裤兜里的烟火，掏出了，右手将香烟送入唇边，左手点火，沐婉泪眼朦胧的看着段瑞希点火，然后狠狠的用力的吸，这个让她陌生的动作，良久，段瑞希狠狠湮灭香烟，抬起头看着沐婉，眼里噙着泪花说道：“好！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我便不再打扰，让你好好和过去道别。”段瑞希说的万般艰难，沐婉闭上眼点点头，泪水仍是没有停止。
　　段瑞希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走上前一步，抱住沐婉，沐婉一怔，段瑞希低声说道：“最后一次。”说完，慢慢收紧胳膊。
　　如果我的放下能使我爱的人幸福，我愿意将暴风雨般的感情积压在心底，只为你余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