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18、我害怕这个城市的新年

　　洗完澡，段瑞希本来想去找父亲聊聊，悄悄地打开门，见父亲睡得正沉，也不想去打搅了，只好回到卧室，站在床边，掏出烟火，正要点烟，门就被雨希推开了，段瑞希重新把烟装进裤兜，雨希探进脑袋，段瑞希故作不满的问：“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段雨希崛起嘴巴走进来：“你是我哥我敲什么门呀？”
　　段瑞希申辩道：“我是你哥我也有隐私呀！”
　　段雨希狡辩道：“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呀？还隐私呢？”
　　段瑞希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只好放弃，雨希小声的问：“你不去找妈聊聊。”
　　段瑞希走过去坐到床上说：“算了，我今天累了。”
　　雨希盯着段瑞希说：“你是故意躲着妈吧！”
　　段瑞希淡淡回答：“没有。”
　　雨希说：“我知道你怨恨妈妈，不然你三年不会只回两次家，连过年都不回来过。”
　　沉默良久段瑞希慢慢开口：“那是因为我害怕这个城市的新年夜，我怕我会在这个没有她的熟悉城市里哭着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她曾经陪我度那么多个美好的新年之后留给我一个做梦都会惊醒的新年伤痛。”
　　段雨希追问：“哥哥，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有些事过了走出来就好了。”段瑞希看着暮色笼罩的窗外，久久的陷入沉思.
　　大二那年新年夜，是段瑞希初次到沐婉家登门拜访，沐婉本不同意，段瑞希一再为自己争取机会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的，只是见个面而已，又不是去提亲的你怕什么？”
　　逗得一旁的烟筒和庞飞哈哈大笑，烟筒说：“老段，你可真下的去口夸自己呀！”说完又是大笑，
　　经不住他的一再恳求，沐婉点头同意，他高兴的一跃三尺。他听沐婉说自己的父亲爱喝酒，他就悄悄地偷了家里上好的茅台，打扮一番，登门拜访，段瑞希站在沐婉家门口，莫名的有些紧张，这种紧张感是他所陌生的，就是曾经很多次站在几千人的领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时都没有此刻紧张，他伸出手整理一下衣服，去敲门，刚敲一下，沐婉就从里面推开了门，沙发上坐着沐婉的奶奶，她奶奶看上去眉慈目善，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笑着说：“来了？”弄得真像新女婿登门拜访。
　　段瑞希笑着点点头，走进去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奶奶好！叔叔好！”奶奶乐呵呵的点头：“好好！”
　　父亲说：“婉婉，快招呼你同学坐下，我的饭快好了，马上开饭”然后去厨房弄吃的，段瑞希挨着奶奶坐下，一边回答奶奶的话，一边打量着沐婉的家，她的家并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不一会，沐婉父亲端出几个小菜，招呼他吃点，段瑞希从提来的袋子里掏出酒，递过去说：“我听婉婉说你爱喝酒，就从家里给你带了两瓶。”
　　父亲笑着接过一看：“好酒，要不我们两喝点？”“爸。”沐婉想要阻拦，段瑞希冲她挤挤眼，然会对着沐婉父亲说：“好！我陪叔叔喝两杯。”
　　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不能熬夜，早早去里屋休息，父亲一边喝酒一边给段瑞希将沐婉小时候的事，既调皮又懂事，父亲的脸上一直带着暖暖的笑，段瑞希也听得异常开心。新年的钟声还没敲响，父亲就喝醉了，段瑞希和沐婉把父亲扶进卧室休息，刚躺上床，就打起了呼噜，这是一套两居室，沐婉和奶奶各占一间卧室，父亲的卧室是餐厅改造的，没有窗户，沐婉给父亲盖好被子，抬起头，段瑞希突然在沐婉的脸上亲了一下，沐婉脸瞬间红了，捂着脸说：“干什么呀？”
　　段瑞希双目含笑说：“我也喝醉了。”说完，走向客厅，沐婉低着头笑了，跟着走出卧室。电视里主持人开始新年倒计时，窗外响起了烟花炮竹声，沐婉跑过去站在窗前，看着一颗颗明亮的火光迅速升起在城市的上空璀璨绽放，渲染了这个漆黑的夜空。段瑞希走过去看着窗外问：“你喜欢看烟花？”
　　沐婉摇摇头说：“我不喜欢。”段瑞希转过头问：“为什么不喜欢？”
　　沐婉指着窗外的一瞬即逝的烟花说：“你看，烟花太过绚丽也太过短暂，好比一个人曾经璀璨的绽放过以后就没办法甘于平庸了，还是平平淡淡的比较好，我喜欢长长久久的东西。”
　　段瑞希笑着打趣：“到底是文科生。”然后转向沐婉，神情认真的说：“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会是你这生最长长久久的东西。”沐婉笑着不说话，段瑞希看着沐婉说：“许个新年愿望吧。”沐婉点点头说：“希望明年你还能陪我过年。”段瑞希伸手摸着她的头说：“这个愿望肯定能实现，因为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新年。”
　　沐婉转过头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一脸温柔的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水盈盈的眼底都是笑意，段瑞希在心底告诉自己，这辈子，他算是醉在这个笑容里了，不可自拔。段瑞希牢牢记住了这张笑脸，也是留在段瑞希内心深处最美的笑脸。
　　第二年寒假他比沐婉先回到L市，路过沐婉家小区，他突然想进去看看，段瑞希拨通了沐婉的电话说：“我刚好路过你家，我进去看看奶奶和叔叔，不知道方不方便？”
　　沐婉赶紧制止到：“不要，我忘了告诉你，我爸爸已经买掉了L市的房子，搬去老家J城居住了。”
　　段瑞希一愣，随即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掉？怎么没听你说起？”
　　沐婉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前几天知道的，我问他为什么要卖掉，他说买这套房子本来是为了给我念书用的，现在我上大学了，他和奶奶也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和奶奶都不习惯，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还是想回J城，毕竟在哪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人也熟悉，有家的感觉。我也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段瑞希安慰道：“你也别乱想，或许你爸爸真的想回老家了。”
　　沐婉叹气道：“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