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17、段瑞希留下来

　　晚上，段瑞希披着浴巾从洗手间走出了，躺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段瑞希拿起电话，看着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名字久久没有按下接听键，铃声停止，他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熟练的打火点燃，送入唇边，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家里的，段瑞希踌躇好久，拿起按下接听键，母亲欧阳玲的声音就传出来：“瑞希，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段瑞希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
　　“你爸爸心脏病又犯了。”欧阳玲说着哭出声来，
　　段瑞希掐灭烟头问：“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刚才来看过，说要好好静养，不能再操劳了，否则下回就没这么容易醒了。瑞希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公司的那一摊子事可就真没办法收场了。”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段瑞希回答。
　　欧阳玲接着说：“我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一直耿耿于怀，你埋怨妈妈，妈妈知道，可这事和你爸爸和公司无关，你难道因为记恨妈妈，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你能看着你爸爸一辈子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改名换姓吗？”段瑞希不做表态，电话了传出母亲嘤嘤的哭声，沉默良久，段瑞希开口：“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就回来了。”
　　欧阳玲像是不确定的追问：“真的吗？你真的会回来吗？”
　　“你照顾好爸爸就行，我还有事就先挂了。”说完，不等母亲开口，率先按下挂断键。
　　挂掉电话，段瑞希坐下了，他在内心告诉自己，是该回去承担作为儿子早早应该承担的责任了，他知道轻重，不能因为跟母亲赌气拿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做赌注。门铃响了，段瑞希起身去开门，打开房门，就看见丽娜拎着一大包东西站在门口，丽娜开口问：“瑞希，你今天去哪里了？”
　　瑞希礼貌性一笑说：“去找人了？”
　　丽娜好奇的问：“去找谁了？”
　　段瑞希并没有打算要告诉她沐婉的事，绕开话题说：“我刚好要出找你。”
　　丽娜问：“什么事？”
　　“我准备明天会L市。”段瑞希平静的回答。
　　丽娜高兴的问：“是吗？那我陪你去好不好？好久没有见过叔叔阿姨了，我刚好去看看。”
　　段瑞希说：“我没有意见。”因为双方的父母老早相识，况且他在美国一直蒙受丽娜父母照顾，回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天早上，段瑞希和丽娜坐上飞往L的航班，此时的段瑞希眉头紧锁，看不出任何即将返家的欣喜。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看到早已等候的司机伸长脖子望着出出进进的入口，段瑞希冲他招招手，司机老林就快步的走过了，笑着说：“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林叔叔，好久不见。”因为老林从年轻的时候就是段瑞希的家庭司机，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段瑞希礼貌的称呼他林叔叔。
　　老林点点头，伸手去拿段瑞希的行李，段瑞希伸手阻拦：“算了，我自己来。”
　　老林说：“这是丽娜小姐吧？我把你拿吧！”
　　丽娜接过行李笑着点点头道谢，几人坐上停在路边的银灰色宝马轿车，朝家开去，当车路过市一中时，段瑞希看着车窗外那个承载着他年少轻狂和青春爱恋的地方，依然还是昨日的模样，可是给了他爱恋的人早已消失在人海，看着慢慢后退的校门，段瑞希回过头来，眼底一片深沉。
　　车驶进别墅区，慢慢停暗红色的大门口，老林按下喇叭，大门缓缓打开，迎面而来的是院子中央圆形的喷泉，绕过喷泉，车子在灰白相间的三层小洋楼前停下，段瑞希打开车门大步垮下去，刚走上台阶，妈妈走了出来，迎上去拉住段瑞希胳膊，眉开眼笑的说：“回来了？”段瑞希看了妈妈一眼，点点头说：“我去看看爸爸。”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欧阳玲回过头，看着儿子淡漠的表情，很是心痛，“阿姨！”丽娜悄悄地站在欧阳玲身后喊道，着实把心不在焉的欧阳玲吓了一跳，欧阳玲回过头，看见是丽娜，高兴的挽起丽娜的说：“你怎么也一起回来了，不提前告诉阿姨一声。”
　　丽娜笑着贴上去说：“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欧阳玲拉着丽娜的手进屋走：“进屋去说，我让林嫂给你做好吃的。”说着，两个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屋。
　　段瑞希直奔住在一楼的卧室，打开门，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的空床上坐下，看着沉睡在暗红色木雕大床上的父亲，一脸疲倦，他印象中的父亲还是那么健朗，他可以同时抱着自己和妹妹从一楼冲到到三楼，毫不喘大气，父亲年轻时忙于事业，虽然结婚的已经三十有余了，比母亲大六岁，和段瑞希相差三十三岁，但从来都看上去容光焕发，可是曾何几时，父亲有了这般倦容，细细密密参出黑发的白色银丝在透过窗户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三年，他因沐婉的事很少回这个家，即便回来，也是晚上回来打招呼早上就离开，三年了，他从那个年少轻狂，桀骜不驯自己慢慢地走向沉默稳重，可却没发现三年的时光让父亲变的如此苍老。林嫂走进来笑着问：“瑞希回来了？”
　　段瑞希转过脸笑着对林嫂点点头，林嫂说：“你父亲喝完药刚睡下，可能等一会才醒，你出去吃点东西。”段瑞希点点头起身，段祥恒却慢慢的睁开眼睛，开口问：“瑞希回来了？”瑞希重新坐过去，拉起父亲被子外面的说:“爸爸我回来了，你病了怎么不大告诉我一声。”
　　段祥恒虚弱的回答：“我没事，是你妈妈大惊小怪。”随后要叹气“哎！也不能怨你妈妈，她毕竟没担过事，我一生病，公司那么一大滩事都丢给你叔叔和年纪轻轻的雨希，她怎能不担心。”
　　段瑞希惭愧的说：“爸，你就安心养病，医生说你不能再操劳了，公司的事我会帮你去打理的。”
　　段祥恒虚弱一笑问：“你真的愿意留下来帮爸爸？”
　　段瑞希点点头。
　　段瑞希走出来的时候，欧阳玲和丽娜聊得起劲，段瑞希走过去坐下问:“雨希呢？”
　　欧阳玲叹气道：“哎，自从你爸爸病了，雨希就更忙了，我都不知道她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段瑞希起身说：“你们聊，我去看看雨希！”说完，起身朝屋外走去，欧阳玲在身后喊：“让老林送你去。”段瑞希没有做声，走到屋外，找林叔拿上钥匙，独自开车去爸爸的公司，爸爸的公司位于L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离家并不远，他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刚走进电梯，却不知道该按几楼，想打电话询问雨希在几楼，一摸口袋，电话可能落在家里了。爸爸的公司是做钢材贸易的，他很少来爸爸的公司，只记得爸爸的办公室在最高层，只记得雨希在公司担任销售部门片区经理，却不知道在几层，他只好按下22楼，来到最高层，走出电梯，来到董事长秘书台，秘书起身，三十多岁，一头短发配上一套灰色的职业装，显得干净利落，职业的开口：“你好！”
　　段瑞希轻轻点一下头：“销售部的段雨希在几楼？”
　　秘书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庞礼貌开口：“段小姐在十八楼右手第一间办公室。”然后努力的回想在哪见过，段瑞希刚要转身离开，秘书急忙开口问：“你是董事长的公子吧？”
　　段瑞希回过头，一脸平静的问：“你怎么知道？”
　　秘书一笑道：“我担任董事长秘书快五年了，你和董事长眉目间很像，而且董事长办公桌上一直摆着你和雨希小姐的照片。”
　　段瑞希点头一笑转身离开，乘电梯到十八楼，看到右手边办公室门上标注“F片区销售经理”，他刚想去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办公桌前，段瑞希坐在对面的办公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凝重的问：“为什么这个月的销售额度下滑这么大，不是有好几家大客户我们已经极力挽回了吗？”然后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段瑞希，她丢下文件，站起来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男一女听见段雨希叫他哥，都会过头来看着段瑞希，段瑞希走过来说：“刚回来看完爸爸就看你这个大忙人来了。”
　　段雨希对着一男一女说：“你们先下班吧！”一男一女点头出去了，段雨希走过去挽起段瑞希的胳膊说：“哥，你可算回来了。”说玩，大大的眼睛了满是泪花，段瑞希低头问：“怎么了？”
　　段雨希说：“爸爸病了，公司的元老间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人人都想安插自己的亲信把持公司的重要岗位，你再不回来，公司真好改名换姓的。”
　　段瑞希看着忧心忡忡的雨希问：“有这么严重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
　　段雨希看着他说：“沐婉离开以后，你的心就不在家里，还那会管公司的事。”
　　段瑞希眼神一沉说：“那是两回事，我怎能看着爸爸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落入他人之手。”
　　段雨希仰起头问：“那你的意思是你这回不走了？”
　　段瑞希点点头，雨希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雨希走过去接起电话道：“妈，怎么了？”不知道那头的欧阳玲说了什么，雨希笑着说：“我知道了，我哥早在我这儿呢”“恩，我们这就回去。”挂掉电话，雨希拿起包说：“走吧！妈叫我们回去吃饭。”段瑞希溺爱的摸摸她的头，然后把手搭在雨希的肩膀上，拦着雨希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饭菜，段瑞希看到坐在妈妈身边的丽娜，高兴的问：“丽娜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丽娜笑着说：“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欧阳玲笑着说：“我倒是想呀，但你总得让我见到你才行呀！你早出晚归的，我昨晚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点洗手吃饭，你丽娜姐都快饿的不行了。”
　　饭桌上，雨希突然想起哥哥的话，高兴的对妈妈说：“妈，我哥说他这回不走了，留下来帮爸爸打理公司。”欧阳玲放下筷子问：“真的，你真的不会离开了？”兴奋溢于言表，段瑞希吃着碗里的饭点点头，简单的“嗯”一声，欧阳玲站起来，高兴的说：“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说完，朝着段祥恒的卧室走去，丽娜睁着眼睛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段瑞希。
　　晚饭后，段瑞希刚回到自己的屋，有人敲门，他打开门，丽娜站在门口问：“我能和你聊聊吗？”
　　段瑞希点点头，转身进屋，丽娜跟在后面进来顺手关上门。
　　段瑞希一边这里东西一边问：“什么事呀？”
　　丽娜细声的问：“你真的不回去了。”
　　段瑞希点头：“恩！我决定留下来。”“可你和我哥的公司刚步入正轨，你真的要放弃了。”
　　段瑞希转向丽娜坐下了说：“谁说我要放弃了，你也说步入了正轨，有你哥哥在不会有大问题的，你也看到了，我父亲病了，公司乱成一锅粥，我不可能把这些事丢给妈妈和雨希处理，自己去国外享清福的。”
　　丽娜点点头，段瑞希问：“林嫂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得去趟外地。”丽娜起身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说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