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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混乱事终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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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等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心中不免惶惶,也是贾瑚体贴,时不时派绿蕊进来报个信,告知里面的人一切正常。
今夜仿佛格外漫长,贾琳再怎么想要坚持也敌不过三岁的身体本能,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张氏看着怜爱不已,只是由于身子不便,因此最终还是由贾赦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元春被王氏搂在怀里,也忍不住面露困意,头一点一点的——她之前被吓到了。
贾政坐在王氏身边,一会儿看看王氏,一会儿看看元春,一会儿看看贾珠,眼神是明显的关心后怕。
王氏见状,对贾政的感情也不免死灰复燃了些许。
看着这一左一右两个儿子俱是一副护着自己小家的样子,居然完全没想起自己这个母亲,史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她争了斗了一辈子,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权势,儿女,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史氏不免有些心灰意冷,神情也开始恹恹。
“太太可是累了,要不要到内室休息会儿?”
贾赦注意到了史氏的脸色,一时也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下意识低声询问。
闻言,贾政也关心的看了过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后,他也把之前的事给忘了。
史氏愣了愣,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
屋里人瞬间揪起了心。
不过没过多久,绿蕊便走了进来,说是角门那边有人摸了进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贾赦急切问道:“瑚儿没事吧?”
绿蕊微笑道:“大爷放心吧,瑚大爷没事,看着可有老爷的风范呢。”
众人这才放心。
荣禧堂外。
贾瑚放下了手中弓箭,面色冷肃:“焦二,过去看看。”
“是。”
焦二几乎掩不住心中的敬佩与崇拜,瑚大爷方才那当机立断的一箭真的是尽得老爷真传啊。
抬头盯着房檐,贾瑚冷声道:“都机灵点。”
——今夜,不平静。
众人应是,各自提高了警惕。
“瑚大爷,是个刺客。”焦二绑着一个黑衣人回来,低声道:“人已经死了,应该是个死士。”
死士?
贾瑚微微皱眉,忍不住咬了下唇,师父及三位皇子各自谋反,这黑衣人会是谁派来的?
还有,暗甲……
想起将“证据”呈上后便彻底失去踪迹的暗卫,突然谋反的太子及三位皇子……如此巧合,贾瑚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还是先度过今夜再说吧。
贾瑚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又是一片冷凝肃杀,双手紧紧握住了弓箭。
………………
晨光熹微,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贾瑚派了个小厮出去打探了一下,得到的结果还算可以。
祖父救驾的很及时,也没听说有哪里受伤,现在还在宫里,张家也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贾瑚一边在心中思索着,一边进荣禧堂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好让其他人放心。
“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一下,相信祖父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瑚儿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贾赦张氏那叫一个心疼啊,他们居然要靠着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保护全府,这实在是让他们做父母的羞愧。
“知道了,爹娘快带着琳儿回去休息吧,别忘了娘亲还有身孕呢。”
好说歹说的,贾赦等人终于一步三回头的回院子休息去了。
贾政一房也起身离开。
“瑚哥哥。”贾珠故意落在后面,眼圈红红的:“瑚哥哥没事吧?”
“你瑚哥哥怎么会有事呢?快回去休息吧。”贾瑚勾唇,抬手揉了揉贾珠的头。
再三确定贾瑚没事,贾珠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小厮走出了院子。
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贾瑚。
——史氏。
史氏的目光冰凉冰凉的,语中带刺:“你不回去休息,怎么?有话‘吩咐’我?”
“我哪敢呢?您可是太太,是我的长辈呢,孝之一字,我可不敢违背。”贾瑚听出了那加了重音的“吩咐”二字,不过他并不在意,很是云淡风轻的做出了反击:“就是不知道太太您,如今还剩下什么了。”
他们两个已经撕破了脸,如今贾家的主子中,还有谁不知道史氏的真面目?
丈夫,儿子,都知道了。
史氏登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贾瑚,你别嚣张!”她咬牙切齿。
“谁嚣张谁知道。”贾瑚冷笑连连:“受惊了一天,太太还是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还不定有没有机会,让您继续‘休息’呢。”
同样的重音强调,史氏的脸色青青白白,贾瑚勾着唇角,直接转身离开。
将府里的事又细心处理了一遍,并额外给了众下人赏钱,一切结束后,贾瑚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松涛院,简单擦洗了一番便一头扎在了床上,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他确实太累了。
……
与此同时,皇宫。
八、十、十一三位皇子已经被带下去了,泰安帝看着大殿中唯一被留下来的太子,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他一共十四个儿子,除去早夭的,也还有十一个长大成人,只是……
老三老五因巫蛊圈禁,老八老十老十一因叛乱圈禁,而他最为疼爱的长子却……
“阿晨,为什么?”
难道他对他还不够好吗?为皇为父,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泰安帝司徒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过,若不是契兄弟贾代善的陪伴,司徒玺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着没有晕倒的。
贾代善站在司徒玺身后半步,一只手搭在了对方肩上,无言的安慰陪伴。
“阿晨……为什么……?”
司徒玺声音颤抖,他需要一个解释,他想知道阿晨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已经封了皇太孙,待他百年之后皇位是一定会传给太子的,阿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叛乱?
他迫切的需要对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
司徒晨跪在地上,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么的高贵典雅,气度非凡,他微微抬头,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安详。
“父皇。”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父子君臣之情,此生无以为报。”
“阿晨!”
司徒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心中莫名的惊惶了起来。
“能做的,儿臣都做了。”司徒晨唇角勾出了一抹清浅的笑靥:“父皇,保重。”
“愿……来生不见。”
头,重重叩下。
“……阿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