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大闹荣禧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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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如意楼回来后，贾瑚暂时解决了一桩心事，却又心忧起了另一件事。
更换继承人！
这可不是小事，家族的继承人代表的是家族颜面和未来的家族规划，怎么可能随意更改变换？
可师父说的却又不似假话……
贾瑚咬着唇，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探查一番。
………………
临近年底，宁国府出事了。
贾琅病逝了。
两府主子俱是悲伤，贾代化甚至直接倒了下去，卧病在床，完全起不了身。
哪怕是一个月前贾珍之子也就是贾家第五代第一人出生的喜讯，也无法驱散这股悲意。
贾琅的死，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是被妻子赵氏间接害死的！
为了贾琅，贾代化几乎把什么都考虑到了，连赵氏的性子都是特意挑选过的，就怕贾琅受委屈，却不想就是这样的性子最终害了他最疼爱的孙儿。
就因为大哥儿的出生，让赵氏的陪房生出了“危机感”，然后怂恿赵氏，给贾琅吃虎狼药，也好尽快生个儿子。
赵氏嫁给贾琅三年了，却至今没个一儿半女，而杨氏进门不到一年便生下了儿子，这让赵氏如何不担心？
再加上贾琅的身子总是时好时坏的，因此，赵氏一咬牙，听了陪房的建议。
贾琅身子弱，怎么受得了那药？第二天便直接卧病在床了。赵氏手段不行，没扫清痕迹，再加上贾代化贾敬对贾琅的事无巨细的关心，本来贾琅最近的身子不错的，哪可能一夜之间就突然恶化了？很快，贾琅卧病的前因后果便被查出来了。
宁府三个男主子当即便怒了。
贾代化气得恨不得直接替孙儿休了赵氏，可是大夫一诊脉，赵氏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
赵氏当即就懵了。
她……她为了孩子才做这件事，却没想到孩子已经有了。
贾代化又气又怒。
虽然孙儿有后是件好事，可贾琅身子的亏损却是补不回来的。
不到半个月，贾琅便去了。
贾代化当即便倒了下去。
贾敬强撑着身子办理贾琅的后事，贾珍红着眼圈，跟着忙里忙外，连刚得的儿子都忽略了。
而荣府众人除了陪着伤心尽力安慰之外，旁的也说不了什么了。
由于贾琅的死，这个年两府过得很是压抑。
正月底，贾瑚拿到了探查的结果。
而在看到了那份“证词”后，贾瑚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深感自己受到了背叛。
连祖父的心腹都这么说了，能是假的吗？
贾瑚又急又气，眼中恨意连连。
凭什么？凭什么！
满腔怒火憋的难受，贾瑚索性放开了自我，彻彻底底的闹上一场。
直接命令红缨将赖管家及赖嬷嬷捆了，贾瑚抬头看着荣禧堂的匾额，转瞬间便笑得一脸恣意盎然。
荣府是他爹的，是他爹应得的，谁也别想夺走。
包括祖父！
………………
贾代善正在琉璃厂里闲逛呢，琢磨着买点什么小东西哄哄自家契兄弟，却见一小厮急慌慌来找他，说是府里出事了，瑚大爷不知为何突然大闹荣禧堂，满府主子都去了，却谁都拦不住他，包括大爷和大奶奶。
贾代善顿时一惊，东西也不挑了，赶紧往家赶。
“出了什么事？”
荣禧堂内，见贾代善匆匆而来，贾瑚脸上挂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脚下却一脚踩折了赖嬷嬷的小腿骨。
听着史氏的哭声和赖嬷嬷的惨叫，贾代善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中泛起了浓浓的疑惑。
大孙子这是怎么了？
“祖父。”贾瑚笑得艳丽嫣然，却好似阎王索命：“您把我爹当什么了？”
什么？贾赦懵了，瑚儿如此行事，跟自己有关？
张氏察言观色，虽然担心儿子，却还是偷偷扯着贾赦往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儿子心里最重要的是谁。
“你这个……”史氏还想再骂，贾瑚一掌劈碎了身边上好的紫檀木桌子。
当即将史氏的满腔责骂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贾代善见状，不由放缓了声音：“瑚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你大闹荣禧堂？”
“明明是祖父的不对。”贾瑚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倔强与冷厉：“若非祖父先行打算挑战世俗礼法，瑚儿又怎会行此大不逆之事？”
贾代善闻言懵了：“我什么时候打算挑战世俗礼法了？”
“嫡长子继承制！”贾瑚见他不认账，气得眼都红了，脚下也更用力了一分：“按着宗法继承制度，我爹是正儿八经的贾家继承人，从小就接受了贾家第三代应有的继承人教育，可祖父你都生出了什么心思？”
“您想要二叔当继承人，他当的好吗？二叔正经接受过继承人教育吗？继承人必须符合一个家族的未来的道路，势必要牺牲自己的个人兴趣爱好，小心翼翼的周旋于各族之间，审时度势，确保家族不被蚕食，要努力维持好家族内部各房关系……”
贾瑚说了一连串，末了红着眼喝道：“是，我爹是文不成武不就了，可这难道不是先祖决定家族武转文后共同推演出来的最佳第三代家主形象？一个精通古玩的风流爵爷，这是我爹一早就被规划好的人生，你也是知道的！可如今呢？你看二叔顺眼了，嫌我爹没用了，你对得起先祖们的期望吗？……”
“等等等……你等等！”贾代善终于听出了重点了，忙不迭开口打断，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打算更换继承人了？”他前几天还跟阿玺商量赦儿袭爵的事呢。
“赖管家不是你的心腹？赖嬷嬷不是太太的陪房？你没这心思，他们能这么说吗？！”贾瑚愤然咆哮。
“我敢对列祖列宗发誓，我从来都没生出过这种心思！”贾代善也咆哮了：“赦儿是我最偏爱的孩子！哪怕不为世俗礼法和家族规划，我也从没想过要更换继承人，不然我越过儿子培养你干嘛？！”
此言一出，史氏及贾政王氏元春脸色大变，张氏及贾琳也是一脸震惊。
最偏爱的，居然是最偏爱的！
史氏惊惶道：“老爷，您最喜爱的难道不是政儿吗？不是政儿，也还有敏儿啊。”
“是赦儿！一直都是赦儿！”贾代善斩钉截铁，随后看向已经完全懵了的长子和一向聪慧如今呆滞而立的大儿媳，一时间颇为费解。
他觉得他的心思很明显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能想歪了呢？
“祖父，您……您刚说您最偏爱……我爹？”贾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下跳脚：“您居然说偏爱我爹？整个贾家谁不知道，您偏爱的是会读书的二叔和聪慧不输男子的小姑姑！”怎么可能会是整天被非打即骂的嫡长子？
“我……”贾代善刚想骂回去，却见状况外的贾赦突然眼睛一亮，一副“这才对嘛，我刚才一定听岔了”的样子认真点了点头，顿时满腔怒火仿佛被数九寒冬的冰水尽数浇灭，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宠赦儿的。
无意中瞄见了贾代善的脸色，贾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小声道：“爹，您真最偏爱我啊？”
贾代善飞了个凌厉的眼神，那意思是：废话！
“可是……”贾赦往后缩了缩，声音更小了：“您从来都是对我非打即骂的啊，倒是老二，您对他可好了……”
“那是因为你有爵位，已经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贾代善压着性子耐心解释：“而政儿是次子，未来的前程只能靠他自己打拼，我才想着趁现在帮他谋划一二。”
“我从没想过要更换继承人。”贾代善看向眼神依然冷厉倔强的贾瑚，满腔的火气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消散：“就像你说的，继承人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未来，我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突然更改家族早已制定好的规划。”
贾瑚抿了抿嘴，垂下眼帘，眼神变幻莫测。
若祖父说的是真的，那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大闹荣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