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幻想寡淡现实》天生一大成

7、十足憋屈 又不是我想

　　摩托车开了很远，停下的时候，商大成腿都麻了。商大成是被她妈妈阿兰推搡了两三下才意识到她该下车了。坐在摩托车上，两腿都已麻木。她缓慢的抬起一条腿，侧到摩托车的一边，跳下地，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脚踝“惊”了一下。商大成一个踉跄，扶住了摩托车，才没倒地。定住之后，商大成才定睛环视周围的环境。
　　这对商大成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走进一个有红色油漆，但仍有铁锈的红色铁门，弯弯拐拐，商大成在面前的五层高的小楼停下脚步，她试图用眼睛来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以前就有预感父母的婚姻可能维持不了了，但她不明白离婚的整个流程，甚至都没进法庭看两位母亲和父亲相互争夺自己的场面。以前总有些婆婆阿姨会问，你是想跟爸爸呢还是妈妈呢。商大成就会说，跟奶奶。商大成以前还很自豪的给杨杨说：“我爸妈要是离婚了，那么，我就能拿到两份钱了。”商大成甚至幻想过她爸妈买一堆零食放在法庭的桌子上，让商大成自己选。可是，该死。商大成这回蒙了，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所以泪水一股脑就喷涌出来，哭喊不住。这是委屈的，是幻想破灭，是被忽视想找的存在感，是想证明她也有个人意志。
　　阿兰拖着商大的手走进楼道，上了三楼，右手边的那户人家就是商大成以后的家了。
　　商大成进门之后，发现陈列的桌椅和物品都有些时日了，说明她的爸妈两人早就各寻新欢了。商大成只好找在长椅的一边乖乖坐下，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简单户型。墙壁上刷有淡蓝色的刷漆。长椅面前也是一个木头颜色的长方形茶几，上面有一个方形的大铁盒子，里面很杂乱，有拆封或未拆封的药，有水果，有核桃，还有吃过的果核，几颗瓜子皮。
　　阿兰叫商大成先来整理一下房间。然后她自己又顾自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处理每一件都很重要的事情。反正就是没有时间和商大成定下来好好谈谈这一事件的起末因果，陌生男人是谁的头等大问题。
　　商大成慢慢的走进属于她的房间，发现床铺已经整理好，只需要……只需要坐着就好。她身上背的书包还是今天下午野炊一直背着的书包，里面除了水杯，什么都没有。她就这么干坐在哪儿，无所适从。那个陌生男人好像在商大成下了摩托车之后，就骑着摩托车走了。
　　阿兰正在厨房热闹地准备晚饭，她在厨房门口叫商大成：“大成，你出来看电视啊！在屋里呆着干什么！”
　　商大成听到她妈妈阿兰的声音，就慢慢吞吞出来又坐在长椅上，只是这次她打开了电视。时间正好是放圣斗士星矢的时间，商大成就什么也不想，开始看了起来。
　　门锁“咔嚓”一声，有人打开了门。陌生男人提着一袋鸭肉和一袋凉菜回来，径直走进厨房，等到阿兰把所有菜一起做好后，他才帮着阿兰把菜端出来。
　　今天的菜很丰盛，商大成觉得这是过年才有的待遇。不过没有过年的气氛，她在饭桌上显得很拘谨。远处的糖醋排骨夹不到，也不敢站起来夹，即使旁边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下子，这三人终于坐在一起，商大成觉得应该得到一个解释了。
　　阿兰作为中间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大成，这位叔叔姓张，你就叫张叔叔。你以后可要听话啊。”
　　商大成：“哦，张叔叔好。”
　　那位张叔叔点了点头笑道：“多吃肉，孩子长身体。”
　　商大成转头问她妈妈：“妈，我要在这呆几天啊，我什么时候回去啊。”
　　阿兰气道：“你回去干什么，你难道不是我生的吗？法院把你判给我了，他们都不要你。”
　　商大成的眼泪又憋不住了：“我东西都还在奶奶家呢！我下学期就上初中了！我要找奶奶！”
　　阿兰吼道：“你爸他们都不要你，要不是我好心，你还能跟谁？”
　　听到这里商大成的眼泪唰唰往下流，眼泪流到嘴里，就和饭一起吃。鼻涕流到碗里，还不时伴有咳嗽和气泡。
　　阿兰就彻底怒了，骂道：“要哭就哭完再吃！你这不是浪费我的饭吗！去去去，一边哭去”
　　商大成心里更憋屈了，她心想又不是自己想哭了，根本就控制不住。没人要的孩子不是很可怜吗？有妈的孩子不是一块宝吗？自己什么什么都不是还不能让人哭了，真讨厌。即使是这样，商大成的抽泣声仍然不绝于耳。她是想憋住的，眼泪都没了鼻子都擦破了，也不知道抽泣的运作机制是什么，感觉可以一直不停地抽下去，因为她也不懂怎么抑制住。
　　今天。是商大成的第二场大哭。她也是在哭泣中睡去的。毫无征兆的，她做噩梦了，梦见有獠牙的西方僵尸再后面追她，她躲，她跑，始终只有她一人。一场梦下来，她一直在跑，真的很累，在梦里也是心惊胆跳，小口喘气。似乎这样的梦，将围绕她一生。逃跑，是她一生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