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间》遗笑

7、不见繁华地 今天已经两

　　晚上睡得还是迷迷糊糊,早起来看见满脸的憔悴便要了粉脂想要遮掩，但想定明又不在，也就罢了。临王爷是先去了早朝，大夫人安排我于早朝后进宫。进了密室只见黄袍加身，金冠束发的一矍铄老人。我学着雪如伊了伊身子，老皇帝也并没多说。指了坐位示我我坐下，却不声不语。
　　半晌后突然说话了：“你没有要说的？”
　　“不是皇上想见我吗？”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朕年轻时也曾遇过来自华夏的女子。”老皇帝回忆道。“只是后来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这些年一直在找她所说的华夏，但一无所获。”
　　“哦，”一个故事。
　　“其实，你若不是来自华夏，只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哦？”我道。
　　“你们知得太子的秘密，早就不当存在了！”墨珏得知事实后把我们留在山庄倒不仅仅是太子的事了。
　　“那墨珏黄代呢？”他们什么关系呢？
　　“他们是我的人，墨玄山庄一直就是这帝王的护驾。”我想起《天下第一》里的护龙山庄，笑哼了一声。
　　“皇上今天见我就是想说这些？”我问。
　　“朕还想找到华夏。”看我的眼光倒是真诚。
　　“找不找得到是要看缘份的。皇上千寻万找的，说不定就是你本身。”我也想要找到呢！
　　“什么意思？” 老皇帝眼睛一亮。
　　“皇上，华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中华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这世界不只是只有你们所知的五国。华夏一万年前就有农业文明，五六千年前就懂植葛织绸，天文医学文字样样发达成熟，而煜泽，很可能只是华夏在历史时空中遗落的一个部分。”
　　“听来荒唐难解，但你所说与她说的也相差无几。”老皇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他又抬头问我：“那你真是华夏的公主吗？”
　　“皇上认为是就是，认为不是便不是罢。”我只能如此回答。
　　“你会不会回去？”还是不死心。
　　“我不知道！”我果断回答。
　　“那留你们也没用了。”老皇帝脸色一变，冷漠地说道。
　　我忙解释“皇上，我也想知道回去的路，只是我们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老皇帝不语
　　事情已经清楚。衡大家子认为我们知道太子的秘密，想杀人灭口，又得知我们来自华夏，牵扯上老皇帝的一段旧情，便导致我们生死不定。
　　“另外，皇上，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什么到现在才问呢？而我与我夫君的分开也是在你们算计之中？”我不喜欢猜想。
　　“墨珏是临时受命前往禺阜，时下事态紧急，你夫君确能助他一臂之力。你们尚在他掌握之中，朕也没准备现在就见你。”
　　“可皇上还是心急了。”我笑道，看来他也没准备现在就灭了我们的。不如趁热打铁：“皇上还是不杀我们适当些。有谓物极必反！你总极尽办法隐瞒事实，可知你隐瞒的每一个手法都说明事实的存在，让人去猜让人去查。其实，我可以诚实地说，关于太子殿下的秘密，我什么也不知道。是你们自以为是，费尽思量。再说皇上怎知那山洞内没有他人？若说知道，七殿下也是知道的，七殿下有没有告诉三殿下呢？他手下也是知道的，他手下又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呢？皇上要杀还真杀不完。事情若如你们猜想，这天下人恐怕都要杀光了才好！”老皇帝没出声，我又道“其实，你是皇上，你说一句话这天下人再猜想也只能是猜想。太子殿下是皇上的血肉，他的秘密根源终究还是在皇上这，皇上发话了，谁敢胡乱说话？”都说不要猜想，可我所说的话哪句不是依据自己所猜测的？人有时候就是矛盾。
　　“朕也心知其理，但心所有挂，惶惶不可终日。经你这么一说，才知道朕心思已大乱了。”老皇帝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皇上，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可怜天下父母心，人的地位不同，这些感情却是相通的。我不是皇家人，只能以寻常百姓的理安慰于他。
　　“倒是眼不见为净才好！”看来老皇帝对于子女的事也是心知肚明的。而事实上我们才是外人，才是什么都不了解的。
　　“凡事往好的方面看，你看你的哪个子女不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光彩照人？个个学识广博，技艺非凡？普通人家羡慕也都羡慕不来呢！要不怎么那么多美人儿要往你家里嫁呢？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一家人吵嘴打架也还是一家人，家里人没事时争争吵吵，有外人欺负时，还不是一致对外？”看皇帝老儿面色转和，又娇嗔道：“不管怎么样您老现在是富拥天下，儿孙满堂，可我家里正有事不顺心呢？”我走过去帮皇帝老儿添了水道。
　　“丫头说话倒是贴心”老皇帝笑了，笑得和颜悦色：“你有什么事？”
　　“皇上肯信我？”我也是要肯定的答案的。
　　“如临王所说，你倒是挺有公主的驾子，如朕所见，你也算是沉着冷静，所说也与朕所知相符。朕就信你是华夏的公主吧。至于太子的事，现在看来也是小事一桩，是朕多虑了。”皇帝老乐呵呵说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我们就是个小家庭，一家两口子，现在东一个西一个，日思夜想的，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来已近十载，皇上看能不能让我去见我夫君呢。”想早上看到镜子里的憔悴模样，定明在定是会心痛的。
　　“哈，这丫头，哪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去吧去吧，我让衡烨随你前进去。”老皇帝越发平易近人了。
　　“殿下不是要下月才去吗？”这计划总不如变化快呢！
　　“我原是想等事情解决才让他去锻炼一番的，听你一席话，心也放宽了。”让他一个月后才去锻炼，我看是想让他去坐收名利吧。作为储君，是需要建立些民间威信的。现在让他一同前去也肯定是有目的的。哎刚还劝人少猜疑，自已还是这样吧？

　　乐颠颠出了皇宫，经过街市时心情特好，叫了马夫往相府去，门口那小厮一看是王府的马车，赶忙通报迎了我进去。
　　“姐姐你怎么会过来看我？”雪如见我马上高兴地问。
　　“我明日就去禺阜，看你是不是要带什么给你们家庄主。”
　　“那姐姐给先生带什么呢？”雪如反讥。
　　“我把整个人都给他带去呢，还需要带什么呢？”
　　“姐姐真不害臊。”今天已经两人说我不害臊，呵呵，我就不害臊怎么了。

　　回了临王府，正碰上衡责跟三五夫人在消遣，见我奇怪问道：“皇上没留公主进膳？”
　　“皇上让我准备，明日前往禺阜”想到他赌我走不了，得意地回答。
　　“哦？公主倒还真本事”衡责故作无事地回了一句，怀疑地看我。那些夫人们倒是恨恨看我。呵，还为昨天被假设扫厕所忿恨呐。
　　“多谢赞美！”摇着头往里走。
　　“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听得一美人在背后美言。
　　“敏儿啊”我继续得意：“去给我准备明天的银两衣物！”我得寸进尺地嚣张。
　　“也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公主，凭什么在王府里颐指气使？”又一名夫人无法容忍。
　　我抬起头目中无人道：“昨天是谁说‘公主有何需要尽管对敏儿说便是’？怎么堂堂王爷说话不算数？”我就爱得意忘形。
　　“公主吩咐，敏儿遵从便是。”那敏儿倒是不加计较，叫了门外的丫头去作准备。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哼着歌蹦蹦跳跳回“云袖雅居”。定明，我们很快就要相见了。
　　进门却见王府的主人坐正房内：“你速度真快啊！很酷哦。”我也在桌边坐下倒了茶来喝。
　　“公主同皇上说了什么？”衡责严肃地问。
　　“没说什么啊，拉拉家常罢了。”我边喝水边回答。
　　“我倒是想不懂他在想什么了。”衡责低声自语。
　　“你是问我吗？”我笑着问。
　　“你笑起来很好看。”衡责盯着我看。
　　“又赞美我吗？”
　　“就是牙尖嘴利了点”
　　“我也当是赞美好了。”
　　“脸皮还很厚”
　　“谢谢”
　　衡责无语了，我高兴。
　　“墨珏的人没回，皇上有派人随你去吗？”原来问题在这里。
　　“太子殿下啊，皇上让他随我去耶！”我加重了随我的语气。呵，这么说来，我还是太子殿下的头儿呢！
　　“太子随你走不饿死才怪，怎么老是沾沾自得呢？”
　　“我愿意。”我行我素地答。
　　“皇上肯定马上要找我去了，公主好生准备吧。”
　　“皇上马上找你你还来问我？”
　　“我愿意。”衡责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