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走不开的圈子 初八一大早 ...
-
我的身体也无异样。闲来便与定明去逛晁城了。本想扮了男子出门的,定明看了一眼道:“这不是欲盖弥彰么?”便又换回女装来。
禺阜的灾难还末过去,晁城的繁华依旧嚣张。女人最爱逛服装和首饰,首饰店面有几家,但我们不懂到底值多少钱,只是看看作罢。而服装却几乎没有成衣可卖,裁缝店里稀拉拉几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退货的,只好选了衣料各订了几套。逛累了便下馆子,一日三餐加上晚上的宵夜都是在外面过的。大的酒楼像什么玉凤楼,琼瑶阁只是在楼下大堂里点了一次,酒菜吃得是心花怒放,银子却花得心惊胆颤,以后便再也不去这种地方吃饭了。有时候玩得太晚便在客栈内住下,咱也体会这新世界的酒店嘛。在城内吃喝玩乐近十天,几个月的银子很快见底了。但余兴未尽,便租了马车往郊区去游山玩水了。两人商量想真要没钱了就去相府呆着混吃混喝吧。
“这就是灵山了吧。”清晨马车走停下来,前面是蜿蜒而上的台阶,我们携手并肩地住上走。“好像跟岳麓山没什么不同啊。”山山水水我们看过许多。“不知灵山寺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一群善男信女烧香拜佛,求神问命,一个老和尚阿弥陀佛,解签释卜却道‘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定明笑意盈盈地拉着我上了几级台阶,发现转角草木丛生处有疏乱成路的的痕迹,看来刚有人经过。
“这不会有老虎吧?”我玩笑地说。
“去看看吧”定明牵着我小心地走过。路不是很长,走几分钟便见一处青石坟冢。原来没什么别致隐蔽之景。定明牵我的手返回。
“等等,定明,你看这墓志铭”我瞥眼竟见到“他他拉氏”“文卿”的字样。
定明念了出来:“云烟他他拉氏,朝朝暮暮文卿,来世今生若得,半缘不问前庭。”
“定明,你说有可能是珍妃吗?”
“珍妃不是被慈禧沉井了吗?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凑巧吧。”
“历史上的事谁说得清。拜拜吧,也许真是她呢。”想起恽毓鼎的《落叶词》,便一边念一边伊身拜了起来。
“金井一叶坠,凄凉瑶殿芳,残枝未零落,映日有辉光。沟水空流恨,霓裳枉断肠;何如泽畔草,犹得宿鸳鸯。”
“也许珍妃来过又走了,说不定这只是个衣冠冢。不都说珍妃与光绪帝合葬景陵了吗?”定明分析。
我附和道:“也有可能,”
“也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不管生平如何,死后能在一块,对于后人,总还是个安慰吧。”定明也合起双手拜祭起来。
正准备离开,却见二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丫头,你身体好了?”原来是老皇帝。
“有劳皇上挂念。”我伊身见礼。
定明惊讶看了看,惊叹而可爱地说道:“哇,阿希,你认识皇帝啊!太荣幸了”我做了鬼脸回复。
“这位就是你寻日思夜想的夫君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老皇帝不紧不慢地夸赞着。
“皇上过奖了。”定明礼貌地说道。
我看看这地方,问“皇上怎么在这呢?”
“来看看故人。”老皇上若有所思。“这就是我年轻时遇见的那个女子。只是后来如烟消散了。这的确是个衣冠冢。”也许他们有也许多故事吧,只是什么也没说,也没问我们任何事情。
之后皇帝老儿回宫,我们继续上山去了灵山寺。灵山寺建得宏大壮观,香火很旺,侧厅真有老和尚坐堂。不过不仅是解签释卦,还替人看病求方。一般是疑难杂症久治不愈又无钱寻访名医的老百姓才会来求方。定明竟也排队想替我求个方子。
“施主有何不适?”老和尚和蔼可亲地问。
可怎么说呢?现在也没有幻觉,可又确实有事。“我也说不清楚。”半天后只好这么回答。
老和尚抬头看了看,皱着眉便给我切脉,他不会认为我们是来找茬的吧。
“施主喜脉,并无他碍。”老和尚淡淡道。
“啊?”我和定明都愣住了。之前我们一直有避孕的,来这才几个月?怀个孩子真太容易了。我确实很长时间没来月事,还认为跟中毒影响身体有关呢。下山后我们又找城内的大夫给看了一下,确定是已孕两月。的确是意外,可定明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阿希啊,呵呵。”定明叫我,却又自顾自地笑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嘴角翘着怎么也放不下来。
晚上两人在一块商量。
“有了孩子我们就要找个地方定居了。你说在哪好呢?我们要赚钱,要买房买车。”
“就在这边吧,相对来说,经济好的地方赚钱容易一点。我们开个店,嗯,做什么生意好呢?”
“现在钱都花光了,不知道墨珏他们肯不肯借钱给我们呢!”
“知识产权在这边不知道值不值钱呢!”
……
初八一大早便收到宫里传讯,老皇帝全家映日节聚会还邀了我们做嘉宾。七月初九是这儿的映日节,这天若是艳阳高照便预示来年光景要好,晚上要灯火全明,像白天一样光亮才算是过节。这天早上宫里便来马车来接我们了。我和定明穿着新做的衣裳高高兴兴地出门。进了宫才发现金碧辉煌的地方远不是我上次所见的那么简单。皇子皇孙们,成家的没成家的,都在后花园里谈笑嬉戏,一太监带我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便离去,那些个人我们都不认识,感觉全身不自在,定明便拉着我到一旁赏花去了。皇家园林倒底是气派非凡,奇花异草,万紫千红,争妍斗艳,甚是美丽。很多都是我们末曾见过的。鸟语花香,我不禁沉醉其中。
“这是什么花,挺好看的,我都没见过呢!”定明觉得无聊,却也装作认真地观赏。面前是一盆桔梗,颜色鲜蓝,形如悬钟。
“桔梗花,代表永世不忘的爱。”我嗔道:“你看你吧,平日都不给我送花,这么些简单又有意义的花都不认识。”
“这些花都是养在深闺的嘛,我哪有机会认识呢?”
我扔他一白眼,反问“那你认识什么?”
定明张口便来:“喇叭花,臭牡丹,南瓜花,通菜花,油菜花……”
“好啊,权定明,你敢这样取笑你老婆啊!”说着便抡起拳头来。
“哈哈哈……”定明笑着跑开。
突然,定明停了下来。
“墨琦,你也在啊?”定明迎面看到墨琦。
“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吧?”墨琦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好啊,墨琦,你那千面搜杀阵怎么样了!”定明愉快地问。
“我跟你说,……”墨琦拉着定明便要去深谈了,定明回头看我。
我耸耸肩:“不能太久!”。他们便一溜烟便跑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在花丛中转了起来。
“公主好兴致啊”转身看到衡责不羁地看着我,轻佻的眼角似笑非笑。
“临王爷”我打了声招呼不再理他。
“跟墨琦在一起的就是你夫君啊?不怎么样嘛。”衡责厚脸皮地凑过来。我往后退了退。
“比上不足,比下嘛”我把他从头到脚看一遍,道“还是有余的。”
“有些东西没比过,怎么会知道是余是缺呢?”
“有些东西一看就明白,你还想比什么呢?”我走马观花,漫不经心地搭话。
“这倒是提醒了我。下午千金会我倒要看看权先生倒底有几多智谋。”衡责拢起我前额地头发,我迅速地撇开头。“这么久不见,公主越发妩媚了。”
“苏希有夫”我冷冷瞪他。衡责嘴角一翘,以我反应不来的速度揽住我的腰,左转右转到一假山背后,把我按压在山石上。
“有没有夫你我心知肚明。再说,我临王爷要一两个女人有什么难的?”衡责依然自以为是,在我耳边吹着气,一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别乱来啊,这儿人多着呢 。”我的背贴在石头上,双手被扣,身子被他压住动弹不得,不禁紧张起来。
“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衡责得意起来:“你在我王府不是嚣张得很吗?”
“以前我有不对向你赔罪,你是王爷跟我个小女子计较什么呢?”我不断地仰头避开他的脸,他却游刃有余地侵过来。
“重点不在这”衡责嘴唇摩挲着我的脸,又转到耳边,我却无处可让。只好回正脸对着她。
“重点是什么?”
“你们是墨珏带来的人,身份本身就很可疑,可皇上为什么会相信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衡责话的内容是严历的,而语气去幽幽地,听得我毛骨悚然。
“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目的?”我都不知道,你会知道?
“公主这秀发倒是乌黑亮泽,惹人生爱”,衡责似乎没在听我说话,整个头靠到我肩上,抬起时正咬着我头的的簪子,头上的发髻已半松散。接着听得叮铛一声响掉地摔成两段的声音。“这样迷人多了。”
“我说,我说”我大声叫,一方面是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想有人听得声音会过来查看。
“你还是不太乖,可是你觉得会有人听到吗?”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干脆地回答,你们这些个人猜来猜去查来查去我知道的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他稍稍移开了点身子,“墨珏和顾家小姐此去朔楚就是为了给你求药?”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我是诚实的。
“你中的是洛神散?是谁给你下的毒?”
“是墨珏下的。”当我说这个时,心里也觉得不对劲起来。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墨珏怎么会有洛神散?”衡责又问。
“是顾雪如的”
“她没解药?”
“有,但我身上的毒解不完全。”
“可是权定明的毒却很容易解了。”衡责说出另外一个事实,又问:“所以去找她师傅,她师傅是谁?”
“通悦掌门。”
“云中燕?”
我点点头。
又问:“顾雪如以前有没有用过毒?”
答:“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问题我都是不知道的。衡责终于停止提问了。
我示意他松开。他却又凑了过来:“你身上好香,真舍不得松开。”
“衡责,适可而止,你要知道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你问我也是不知道”我提醒道。
“苏希,我挺喜欢你的,不如嫁了我吧。”衡责看着我的眼睛。
我嗤笑一声:“等下辈子吧。”
“不,这辈子就好。”说着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已经嫁人了,你听不懂吗?”我挣扎着想避开来,却无能为力,更火大了。
“我不信。”
“放开我,你这王八蛋。”说着脚向他踢去,他敏捷地跳开来,松了手。
“呵,你会想通的。”
手腕已经发红,我恨恨瞪他,松散的头发零乱垂了下来,我拢了拢便转身离去。衡责没有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