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潇洒》言午芷樱

10、第十章和媳妇儿相信相爱的日子

　　早上六点，郑桉是被顾尘的狗给吵醒的。他最近严重缺乏睡眠，因为他天天都想蹭顾尘的床，天天都想抱着自家媳妇儿睡觉。可是天天都被顾尘拒绝，他退而求其次只能打地铺，每天晚上只能对着媳妇儿的美颜垂涎三尺，不能有实质性接触，就让他很憋屈。这一憋屈他可能憋屈到凌晨两三点。这个时间被狗吵醒，他是想吃狗肉的。
　　顾尘和他不一样，毕竟是自己养的狗子，有需求还是要满足的。所以顾尘完全不理会郑桉，径直去看自家狗子了。最终发现，自己狗子是没有粮食了才会叫得那么兴奋（狗子：我那能叫兴奋吗？我那时被逼无奈！）拆了一包狗粮，小白终于安安逸逸不叫了。
　　被吵醒的郑桉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起床给顾尘做早餐。至于郑榆什么时候起来要不要吃早餐，并不在郑桉的考虑范围内。
　　一顿早饭吃得腻腻歪歪鸡飞狗跳。腻腻歪歪是因为郑桉老是想着趁顾尘不注意的时候来点身体接触，比如说牵个小手啊亲个小嘴啊之类的；鸡飞狗跳是因为顾尘拒绝一切身体接触。郑桉怨念很深重，晚上不给抱，白天连牵个手都不行，他这追妻路漫漫啊。
　　吃完饭，郑桉很理所当然地把碗筷都堆在了洗碗池里，硬拽着顾尘出门公园散步——趁早上天气还凉爽，空气挺新鲜的。所以，赖床到十点的郑榆，起床后面对的情景就是，不仅没有早饭吃，还要任劳任怨地洗碗。
　　“好在不用面对他们俩，真是肉麻死人不偿命。”
　　被郑榆念叨着的俩人此刻正在公路上散步。你说为啥不去公园？这儿这么偏哪有啥公园，油菜花田倒是有一片。
　　在马路上闲逛也不打扰郑桉的好兴致。现在道路两旁桂花开得正好，清早微风一吹，香味顺着微风扑面而来。尤其是旁边站着的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这种日子，给个神仙他当他都不愿意换。
　　“下次给你做桂花炒栗子。我和你说，我做得桂花炒栗子可好吃，就连我们家做饭的阿姨都夸我呢。”郑桉闻着这桂花的香味突然心血来潮。
　　顾尘也来了兴致：“好啊，那今天就做吧。”
　　“今天不行，最少也要后天。栗子倒是好买，超市就有现成的，桂花得隔夜摘，摘好了还要清洗，洗好了要放在太阳底下晾干。要不今天晚上下了班，我们去摘桂花？”
　　“要不要叫上郑榆一起去？”
　　“不要。我说媳妇儿我俩好好的约会一次，你叫上个电灯泡干啥？”
　　“这也能算约会？”
　　“算，当然算，只要是我俩在一起，那就是约会。”
　　顾尘什么都没说，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挡也挡不住，把郑桉看呆了：“我媳妇儿真是世界第一美人。”
　　晚上下班，郑桉给郑榆发了个信息，让他自己解决晚饭问题。郑榆回了个信息：“祝你早日攻德圆满。”附赠一个偷笑的表情。
　　“想多了，我们是纯洁的恋爱关系。在我媳妇儿点头之前，我不会碰头一根手指头。”
　　哟，还挺纯情。郑榆放下手机，啥都没回复。看来这回郑桉确确实实是动了真心，彻底栽在顾尘手里了。
　　晚上十点，两个偷花贼才回到家。被在客厅吃着宵夜看电视的郑榆抓了个正着。
　　“哟，两位回来了？这是去哪儿约会了呀？可怜我，孤家寡人，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
　　还没说完，郑桉扔了一袋泡椒凤爪到他怀里：“吃吧，堵上你那张嘴。”
　　第二天周末，正好碰上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媳妇儿，我说你运气可真是好。想吃啥立马就吃到了。”
　　“那是，多亏我男朋友。”
　　郑桉被这一声“男朋友”哄得是心花怒放，特别想去田野里奔跑十圈。不过当下，还是给顾尘做好吃的更重要。所以他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而是磨刀霍霍向栗子，把满腔热血投入到了做桂花栗子的伟大事业中。
　　买过来的生栗子要开壳才能上锅，他就把一颗颗栗子放在砧板上，看准了中线一刀下去。这时候不能用手扶着，栗子不平整，万一一个手抖，那开口的就不是栗子，而是自己的手了。
　　顾尘在一边看着郑桉仔仔细细开栗子，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公司的女人都说认真干活的男人最帅。认认真真干活的郑桉，确实比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郑桉要帅多了。
　　于是在郑桉回头询问要不要把所有栗子都下锅的时候，他给了郑桉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
　　这次的郑桉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直接把人箍在自己的怀里，好好地给顾尘上了一课，告诉他到底什么叫做“热恋中的亲吻”。
　　一吻结束，顾尘的脸红得堪比番茄。好巧不巧，此时的郑榆过来看热闹。看到顾尘的脸色，他就能想象到刚刚的场面。他背过身悄悄拿起了手机：“兄弟，进展不错啊。”
　　郑桉回复：“媳妇儿脸皮薄，你别当面拆穿啊。”
　　郑榆：懂，你欠我一顿海底捞。
　　半小时后，板栗出锅。郑桉把它们放在了冰箱冷冻，说是冷冻后的板栗好剥壳。不过还是留了十来个刚刚出锅的，一个个剥好留给了顾尘。
　　郑榆气急，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这板栗还是他去超市买的好么！然后郑桉赏了他一个毛栗子——俗称脑瓜崩。
　　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的人啊，我诅咒你们生不出儿子！
　　那啥，郑榆，你好像忘了他们不仅生不出儿子，女儿也是生不出来的……
　　“诶，那啥，你家小白绝育了吗？”想到生育问题，郑榆就想到了顾尘家的那狗。貌似那狗最近和旁边那只阿黄走得挺近啊。
　　“早就绝育了，刚刚抓回来没多久去割的蛋蛋。”
　　“说到小白，我有一个问题。”
　　“有话就说呗，扭扭捏捏和个大姑娘似的干啥。”郑桉对郑榆的拐弯抹角表示了严重的不满。
　　“去去去，这问题又不是问你。我说顾尘啊，你看看你，平时这么……那啥……节俭是吧，这养狗花销也不少，办狗证打疫苗做绝育手术，还有平时要搭理，光是肉罐头就不便宜，你怎么舍得的？”
　　旁听的郑桉竖起了耳朵，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关于媳妇儿的一切他都想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得多一点，他就能和儿媳妇儿更进一步。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简单来说，这狗算是个念想吧。”
　　这狗是顾尘妈妈还在的时候养的，顾尘上初中开始就是寄宿制，一两个星期才回家一次，他妈妈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所以就去领养了一只小狗。这狗也不算是买的，它的原主人要出国，又不方便带着它。正好顾尘妈妈和它原主人的妈妈是广场舞搭子，一来二去这线就牵上了。把小白带回家以后，顾尘妈妈从来没亏待过它。顾尘也开心，妈妈有个陪伴总归是好事。只是后来妈妈住院化疗病重，没空照顾它了，顾尘就把它往以前同学家里暂时送了几天。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以后才把它接回来。
　　据同学说，小白在人家家里，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吃东西也不香了，睡觉也不好好睡，出去遛它也总是无精打采的。顾尘去接它回来那天，它生龙活虎的，但是一回到家发现顾尘妈妈不在，它又不开心了。
　　顾尘心里明白，对小白和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不在，都不可能开心。所以顾尘搬离了那个地方，都说睹物思人，换个环境，总归好一点吧。
　　顾尘说完，郑桉很心疼，非常非常心疼。失去父母的滋味他没有尝过，他希望这辈子他都不要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如果必须有这一天的话，他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媳妇儿，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你妈吧。你肯定很想她吧。”
　　顾尘抬头：“好。”
　　这一天没有等太久，十一月初是顾尘妈妈的忌日。顾尘选择这一天，带着郑桉一起去看望他妈妈。告诉妈妈，他找到了一个很爱自己，自己也很爱的人。
　　“妈，我来看你了。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你看，我给你带了最爱的桂花，这个时间桂花开得真好，你还记得我小学时候，有一年中秋，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赏菊赏桂花吗？那时候你和我说，如果我喜欢，你可以每年都带我去看。我和你说，到时候我就长大了，换我带你们去赏花了……可是你为什么食言了……我现在没有妈妈了……”
　　“顾尘……”这时候的郑桉很想告诉他，不要哭，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阿姨，你好，我叫郑桉。我是顾尘的男朋友，我很爱他。您放心，虽然您不在了，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感谢您让我遇见他。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以后我就是他的家人……”
　　回家以后，顾尘很久都没有从低迷的情绪中走出来。郑桉没有去打扰他，也没有让郑榆去打扰他。他觉得顾尘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顾尘是被一个电话惊醒的。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王姨惊慌失措的声音：“顾尘，你爸进医院了，你快回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