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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遇 人生何处不 ...

  •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亭子里坐着都觉得风大,吹在脸上有些发疼了,
      周围种植的多是长青的松柏,所以满眼看去,绿色还是居多,
      只是枯萎的花草却是瞒不了已是深秋的时节,还是有些萧索
      “唉。。。”不知为什么,我叹了口气,
      烟罗在旁边说到,“小姐,你这两天叹气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多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哦,我怎么不觉得。”我微微的蹙眉,有这么明显吗?
      “恩,小姐不觉得,烟罗可是看出来了。”
      我回过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风大的更紧了,我回头对烟罗说,“回去把我的披风取来吧。”
      烟罗踟蹰了一下,福了一身,转身回去了。

      顺着荷池走了一圈,又走到了赏荷亭,走了上去,拿出绢子擦了擦石凳,又将衣服掩好,坐了下来,
      石头的冰凉透过衣服还是传了过来,看着差不多败光叶子的莲花,
      心中难免一阵惆怅,他今天可能还是不会来了

      又是禁不住的一身的叹息,手中绞着绢子,胡思乱想。
      想的太专注,以至于身后的脚步身都走到近前都没发现,
      脚步身沉稳且快速,是男子的脚步身,是他!
      我喜的转头,“你来了。。。”

      一身黑色的披风罩着里面明黄色的袍子,额前带着镶珠嵌宝石的龙纹帽,是弘玄
      掩饰不住的失望,我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皇上金安,臣妾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弘玄挥挥手,没说话,走到围栏边,坐了下来

      我犹豫着也坐了下来,石凳的温度还不曾褪去

      我低着头,看着手指,纤长而娇嫩,指甲圆润而微红,
      半饷,谁都没有说话,我抬起头,欲问他所来何事
      却在抬头那一瞬,怔住了

      弘玄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扬起,帽檐中散落的头发,柔柔软软的落下
      也被风吹的有些乱了
      调皮的在他的面颊上跳跃着,有几丝已经吹入他的口中,他也不去理
      他右手支在围栏上,托着下巴,手指修长,眼望着莲池,
      瘦削而圆润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几下,在下眼睑处留下一排阴影
      这是个十分女气的动作,可是此时他做来,除了感慨优雅还是优雅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莲池,看不清他的目光,
      不过,一定是悠长而宁静的吧。
      突然想走过去,拂开他口中的那一绺头发,问问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
      几乎是同时,自己又骂了自己一遍,自己的目标忘了么?!

      “华淑仪,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他突然发问。
      “谢皇上关爱,臣妾在这里住的很好。”我恭敬而疏远的回答道。
      “恩,那就好。”

      又是半饷无话,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荣华富贵,和眼前这个英俊男人的宠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平凡而自由的,和自己的爱人过一生。
      这么简单而平凡的愿望,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满足我,除了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可以去招惹他!

      “华淑仪,讨厌朕吗?”

      满腹的狐疑与惊讶,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皇帝,征询的目光,
      难道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他甚至有一些紧张的意味。
      “臣妾不敢。”我低低的答道。

      “哦,是吗?那,华淑仪是怕朕了?”语气里有一丝的愠怒。
      我咬咬牙,“是的,臣妾很怕皇上。”

      弘玄“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怕朕什么?!朕又不是什么怪物,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我心里暗暗的说一句,幼稚。
      可是,我还是装作慌的跪下来,“臣妾不敢,臣妾万死。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掌控天下万物,自然是不怒自威。做臣妾的感到害怕也是情理啊。”

      他拂袖,重重的“哼”了一声,离开了。
      觉得他走远了,才慢慢起身,坐在石凳上,揉揉有些发疼的膝盖,闷闷的坐在那里。

      一双轻柔的手为我披上了厚厚的披风,是烟罗。
      烟罗蹲下来,为我整理衣领,“小姐,怎么了?”

      “刚才,皇上来过了。”
      烟罗的手指一僵,翻好衣领,起身站在旁边,“皇上来做什么?”
      语气有一些奇怪,但我没心思究管深意,“不知道,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那,小姐有希望吗?”
      “希望?有什么希望?”我抬头看她。
      “小姐,你总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我轻轻笑了,“烟罗,你是说皇上来到这里是因为对我这个女人还有点兴趣,我还有出去入主一主宫的希望。”
      “小姐,事在人为。皇上绝不可能是随便来雅荷馆的,只要小姐愿意,离开这里,入主一宫,绝非难事。”
      我斜眼看她,“偏巧我不愿意。”

      心里烦了,就坐不下去,起身,低头整整衣服,准备回去了。
      抬眼阙看到一个白色玉立的身影,在亭子外对着我笑。
      看着弘宇温柔的笑,我不禁也微笑起来,向他走去。
      烟罗在后面轻呼一声,“小姐。。。”
      我皱皱眉,没理她。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的?”我看着他笑。
      “今天皇兄约我进宫议事,我得空就来看看你了。”
      想到刚才离开的弘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你这样子来,皇上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
      弘宇微笑着说,“刚才从皇上那过来。皇上只出去一小会,不知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不开心,估计不会再找我了。”
      “哦,是吗,那倒也真奇怪了?呵呵。。。”心里却有一丝丝的不安,我刚才哪里得罪他了么?

      “蓝儿,今天开不开心啊?”
      我对他璀璨一笑,“恩,开心!”
      弘宇有一些怔怔的,“我吹笛给你听,好不好?”

      “恩,那个,那个。。。”我居然有一些扭捏的低下了头。
      “那个什么,那个是什么啊?”弘宇好奇的俯下身,低头看着我,
      “我练了一曲。。。”刚抬头,看到他澄明清凉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笑意与温柔,
      与我离的很近的面庞,他柔柔的呼气,拂过我的脸颊。
      我的脸立刻热了起来,估计煎鸡蛋都没问题了。
      我转身,指着内院,“我练了你上次吹的那个汉宫秋月,你要不要听一听?”
      “当然要的啊。”声音柔柔的,我不禁心情大好。
      “走吧,跟我来。”

      雅阁内,弘宇绕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雕花的檀木窗,水绿色的窗纱,描着山色空蒙,水雾缭绕。一把琴,一圆凳,一躺椅,一方桌,
      一砂壶,两砂杯,两盘点心。很雅致,很舒服。
      我看见他眼中的惊讶和欣赏,心里好不得意,款款的走到琴前,坐下。
      对他微微一笑,素手斫琴。

      低眉信手续续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明月当空照,照不尽情人离散,照不尽世间男女多别离。

      悠扬的笛声也响起,窗外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树叶,一并的杨到天上去,
      遥遥的,不曾落下,就像我现在的心情,既幸福甜蜜,有忐忑不安。

      一曲罢,弘宇对这我温柔的笑,没有言语。
      我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的眉眼,只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两个人,在别致的雅阁中,静静的微笑对望,不需要言语,这样的目光穿越的时间,一直停留在心底的最深处。

      直到很久的后来以后,当我不得不说出那些绝情的话的时候,
      我还是会偶尔想起和他在年少的时候的时光,和他不说话对着看,对着笑的时候
      和他在一起,常常觉得时间很充实,又觉得时间很没有概念,
      有时候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仿佛只是一瞬,有时候一瞬又仿佛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可是后来后来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享有他的温柔了,我也没有心思去珍惜他的温柔,
      只是在有些个无人知道的夜里,还是会偶尔想起这些时光,想的心痛,却不后悔。

      此后,雅荷馆就热闹了很多。弘宇和弘玄交替着来,弘宇经常来,弘玄只是十天半月的来一次。
      弘玄来的时候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喝茶,看书,和我对弈,我也不主动说话,静静的陪着他就好。
      弘玄每次逗留的时间也不长,一两个时辰就回去了。
      相比之下,和弘宇在一起就开心多了,一起弹琴吹笛,一起散步说笑,一起打闹追逐,
      有时候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看着对方,天地在此刻都充盈了起来。

      只是有一次,剪素为我梳头的时候说道:“主子,你最近可爱笑了,常常一个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笑出来了。人也焕发了光彩,有精神多了。主子,你可真美啊!”
      我心里一沉,没说话,倒是旁边的烟罗喝道,“大胆的丫头,在主子面前乱说什么?!”
      剪素立刻低头跪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多嘴了,奴婢立刻再也不敢了!”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下去。
      看着镜子里的我,春节一过,就十六岁了,人也越来越出落的美丽了。
      只是,还是因为年纪不足的原因吧,在我看来,还是一张娃娃脸而已。
      “烟罗,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姐,你所指的是什么事?”

      “你说是哪件事呢?”

      “小姐,烟罗不敢乱说。”

      “没事,你说吧。我现在神志不清,你说一些话让我清醒清醒吧。”

      “是,小姐。关于皇上和二王爷的事情呢,关键是看小姐的态度。小姐,你心里究竟是更属意谁呢?不过,小姐,你要明白一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皇帝的妃子,属意二王爷终究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了这件事,你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如果说小姐,你喜欢皇上,这某种程度是好事。可是后宫里的女人,为了生存下去,太过用情也是不好的。”

      是啊,无论我再怎么变,我是皇帝的华淑仪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改变不了的了。
      我能不能出宫还是一个未知数,即使我出宫了,我这样的身份能和他在一起吗?

      烟罗在旁边道,“其实我朝风气倒是有弟承兄嫂的风俗,只是在皇家里倒一次也没有过。”
      哦,是了。我回到的这个时代还是比较早的,封建纲常礼教还没有那么的严苛,加上三国时期,
      胡汉文化的不断交流,胡人的“妻后母,继长嫂”的风俗对汉族也有影响。
      而且此时还没有经过宋朝理学传统的发扬,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
      那么,就是说,如果我有机会出的了宫的话,还是有机会和弘宇在一起的。

      一切的一切,又回到原点,那就是出宫。

      烟罗又道,“小姐,你也是明白的。皇上不是一个闲人,日理万机,可是他仍然一有机会就往雅荷馆这来。咱们的皇上并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在你面前沉默不怎么说话呢,那是因为他怕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小姐,这些你心里都是明白的,为什么不回到本途上来,好好的侍奉皇上呢?”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烟罗,皇上今年不过十七吧,可是着后宫的女人已有十来位了,等皇上再年长一些,着后宫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的吧。我选择了皇上,那就是等于选择了与无数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他没有义务在哪个女人身上真真正正的放下自己的心吧,他的朝三暮四是应该的,他的真心却倒是奢望、妄想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想守着自己的丈夫,平安到老即可了。”
      烟罗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华淑仪,发髻已经梳好了,你仔细瞧瞧吧。”
      我一口气噎住,半饷愣是没回过来,她是故意的!

      其实我自己何尝不知道皇帝对我的心意,他自然是极看重我的,
      可是他现在的看重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呢?他喜欢我的又是什么呢?司马蓝的美貌?司马家的权势?
      还是林齐彩我呢?
      还有那副画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司马蓝的画像会在前皇帝的手中,他传给现在的皇帝是什么用意?
      是提醒弘玄,我是个不可亲近的人?还是说我是一个对弘玄很重要的人?
      是福,还是祸水呢?
      着画像里的女子是完完全全的司马蓝,还是现在的司马蓝的躯壳,林齐彩的心呢?

      只怕是弘玄也是摸不清先皇的用意,谨慎起见,才把我打入这“冷宫”的吧。
      只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常常会来看看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世间的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对拥有三千美人的皇帝,每个美人对他来说都是相似的,
      貌美,温柔,体贴,小心谨慎的讨他欢心,现在来了一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司马蓝,
      好奇心是难免的,但是畏惧心也是免不了的。
      就是因为这样,对司马蓝的兴趣却是越来越浓烈,这对我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祸!
      现在只希望他对我的畏惧,能让他暂时的控制住自己的过度好奇心呢,不要起了什么我不希望出现的欲念才好。

      说起来,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的感动,,那是骗人的。
      一个九五之尊,没事跑来巴结你,讨好你,对你百依百顺,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

      想到这,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月夜里对我吹笛的修长白衣,对我微笑时弯起的眼角,总是轻轻柔柔的唤我,蓝儿,蓝儿。。。
      心里盛满了甜蜜与喜悦,还有不安,和隐隐的绝望。

      明天就是除夕了,虽然是在皇宫的角落里,可是敬事房仍然送来过年用的彩灯,彩绢,鲜红喜庆的剪纸,盛开的鲜花等。烟罗招呼雨玲,剪素他们把屋子里外也好好的装扮了一下,年味一下子就出来了,每个人的脸上度喜气洋洋的。
      是啊,在这新的世界也有一年的时间了,也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对家人的思念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的浓烈而绝望了。现在只要想想他们在我所知道的那个时空里,幸福而健康的活着,我这点苦有算得了什么呢。
      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铜暖炉,看院子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不多时,有些屋顶和树木上已经见白了。
      我不禁微笑,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烟罗走了过来,“小姐,明天晚上宫里有年宴,不知道会不会请小姐出席?”
      我回头对她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去不去,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根本不在意,相反的,我还是很不想出现那种很多人的场合。上次慕容霁珑的酒精,可让我已经吃了一次苦头
      我不希望再出什么差错了,我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会慢慢的把我淡忘。
      可是,我知道着也许是不可能的,皇上最近频繁出现在这里,宫里心思活络的人,早已经把我当做有一个敌人了吧。

      下午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谈笑着说琐事,
      告事太监就来了,原来是通知明晚的年宴一事,皇帝和太后考虑到华淑仪身体孱弱,就特准华淑仪可以不用出席,在宫里好生的养身体。
      告事太监一走,我冲烟罗一笑,烟罗看我这般,摇摇头,也笑了。
      我知道烟罗是希望出席的,毕竟这是宫里一年之中少有的盛事,宫里有点脸面的人都会出席的。
      大家最喜欢从各自安排的座位中发现其中的玄妙。
      如果连这样的大事都不出席,那么我是真的被打入冷宫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而且偶尔翻身的可能性也不大了。我是彻彻底底的被人忘记了,最起码皇帝是在众人面前表示了他对我的态度。
      他这么做,我自是十分的欢喜,只是烟罗。。。
      虽然她没说,但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可以走出着雅荷馆,堂堂正正的入主一宫,和那么女人们好好的斗一番,争得皇帝的欢心与宠爱。
      唉,只是这不是我所欢喜的。
      想起弘玄第一次来的那日,他托腮出神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心间。

      是啊,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会逐渐消失在记忆的空白里。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瞬间,有些表情,有些话语,有些点滴,
      在某一瞬间,不经防的撞入你的心头,然后深深的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很久很久,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一个人,给了你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寻常的末事触发你对他的思念的契机就越多,那么这个人对你来说就越重要,你越爱这个人。

      弘玄托腮出神的模样,弘宇月夜白衣的笛声、浅浅的笑,这些形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刻进了我的生命了,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雪一直没有停,纷纷扬扬的一直下了两天,
      既是现在日薄西山,仍然不觉得昏暗。
      满园的白雪,因为鲜少有人走动,仍然是整片整片的大白大白,此刻在如血的残阳照射下,
      晕上了一层浓浓的绯色。
      在雅荷馆,可以听见远处皇宫里传来人群的吵闹声,整个皇宫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里,
      张灯结彩,悬红挂绿,流光溢彩,缤纷十色。
      在我的倡议下,决定包饺子过年。好在古代也是有饺子这个物什的,还真是做到了风俗传统的优秀传接啊。
      大家济济一堂,剁馅,和面,擀饺子皮,包饺子,笑笑闹闹的,也还十分开心。
      只是我捋袖子,要包饺子的时候,把大家狠狠的SHOCK了一下。
      我知道司马蓝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可不代表林齐彩是个肩不挑,手不提的大小姐。
      想当初林齐彩我在家的时候,什么家务活不会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现在虽然是用了司马蓝的身体,可硬件不还是要软件来驱动的嘛。

      大家围着桌子,都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饺子。本来他们都还是有一些拘谨的,
      在我再三的“训导”下,在勉强的和我坐在了一起。我叹了一口气,这古代害死人的礼数啊。

      我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等着水沸,捞饺子。
      烟罗在旁边笑着说,“小姐,你今天晚上有一点不一样。”
      我没转头,眼还是没离开锅,随口答了一句,“我怎么不一样了?”
      烟罗居然笑了几声,“咳咳,觉得小姐今天特别的平易近人,而且不像平日里那样的小心谨慎,对谁都防着。”
      我作势的皱眉,转过头,对烟罗“恶狠狠”的说:“那你的意思说我平时不够平易近人了?”
      烟罗笑嘻嘻的说:“不敢不敢,只是小姐今天特别的平易近人,特别的可爱。”
      我这才转头继续盯着锅,也不由的笑了。
      我承认,今天的我,是有一些放下平日里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也可以说,更多的是放下了“司马蓝”,坐的更多的是“林齐彩”。
      一个一个白玉般的饺子终于浮出水面,我大叫一声,“煮好了。”边迅速的捞了一个,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去,啊,美味的汤汁,齿间留香,也彻底的把我的嘴给烫麻了。
      我“呜呜”的叫着,从椅子上蹦下来,忙忙的吐了出来,猛喝一口温茶,用手不停的往嘴里扇风。
      不对,周围的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等我反应过来,周围的人早已经笑趴到地上去了。
      我丢脸的“怒吼”道:“一个两个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他们一边捂着肚子,哈哈的笑个不停,还用另外一只手,边挥边说,“不是不是,不好笑,不好笑。”

      我郁闷了。
      我知道,入宫以来,
      我维持的严肃的,威武的,庄重的,有魄力的,不苟言笑的,小心谨慎的的形象,
      结果就这么的败在一个饺子的手里。
      我欲哭无泪。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过饺子,烟罗拿出犒赏分给大家,大家又是一阵感谢。

      也许这样,是收服他们最好的方法。

      热闹过后,大家都有些累了,东倒西歪的靠着打着盹。
      我让烟罗安置他们去睡觉,自己向外走去。
      烟罗在后面问:“小姐,你去哪里?”
      我回头对她一笑,“我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你不用给担心,我不走远,我也走不远,也不能走远。”

      走出雅荷馆,银装素裹、雕银玉砌的雪白世界,
      我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望着亮亮的星空,星星很多啊。
      雪地里的星星,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的明亮起来。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寒气侵入肺里,凉凉的,有些发疼。

      这个时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齐雷是不是围在一起,吃饺子,看春晚呢。
      没有我,他们可以生活的很好;没有他们,我也照样可以生活下去。

      在园里转了一圈,看白白的雪地上只留下的是我一个人的脚印,有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成就感。
      我使劲的在雪地里狂跑了起来,把自己的脚印印在每一个我能到达的地方,
      我要在这世界上留下属于我林齐彩的印迹!
      我不是一阵风,吹过就没;我不是一束阳光,没有区别;
      我不是一流溪流,合着大河前进,没有自己的前进方向,我就是我。

      突然,我在莲池前停了下来。
      厚厚的冰层,很厚很厚,莲池结了很厚很厚的冰层。
      我走进到池边,小心的伸脚踩踩冰层,没有反应,又使劲的单脚跺跺,还是没有反应。
      我双脚都踩在冰上,再用脚暗暗用力踩了踩,冰层纹丝不动。
      我又尝试着蹦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我乐了,这么厚的冰层,还是第一次见。

      我小心翼翼的猫着身子,朝着湖中央走去,心里是冒险的刺激与欣喜,还有害怕。
      正是害怕,才显得着冒险更刺激,更撩人了。

      走了几步,冰层都没什么反应。
      我胆子大了一点,直了腰,又向前走了几步。
      离湖心越来越近了,心里喜悦狂袭而来,难关那么多的人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冒险啊,
      因为不曾体会不知道,冒险的刺激,真的会让人发狂。

      “卡擦”

      什么声音,我低头一看,脚下裂了一条缝,还没等呼叫出声,我跌了下去。

      冰凉刺骨的湖水,冲进了我的眼、耳、口、鼻,冲进了我的衣领中,
      我想张开口呼喊,结果又猛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水冲了胃里,肺里,冰的发疼。
      我挥舞着手脚,想把头浮出水面,结果手碰到了冰面,
      我使劲的用手顶着冰层,希望它不要太厚。水的阻力卸了力气,
      撞击力十分的微弱,冰层毫无反应,看来只能从我掉下去的那个缺口里出去了。
      四处寻找着那个缺口,银银的光线从缺口透了出来。
      我朝着光亮处游去,手脚并用,结果一点那也没有前进。

      我拼了命的向前游去,渐渐的,周围的声音小了起来,
      仿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了爆竹爆炸的声音,还有人们欢呼的声音,隐隐的听不清。
      渐渐的,手脚停止了摆动,全身心的,听远方传来的声音。

      “姐,姐,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好不好?“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听到了齐雷的声音。
      我抬眼四处看,看到齐雷拿着烟花在我面前不远处,对着我笑,“姐,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我今天买的烟花可美了。”
      我笑着对他点头,我去。。。
      妈妈从旁边走了过来,“你们姐弟俩可要小心点,注意安全,别伤了自己。也注意也烧着什么东西了。”
      齐雷正想争辩几句,爸爸从背后,搂住妈妈的肩膀说,“你就别担心啦,他们也不小了。”又转过头对我和齐雷说:“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一点啊,千万别才好什么事,让你么可亲可敬的母亲大人担心才好。”
      齐雷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我却想流泪了。
      可是,冰凉凉的,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齐雷对这后面大喊一声:“爷爷奶奶,你们在阳台上看着,我和姐去放烟火了。”
      后面传来了,爷爷奶奶笑着说好的声音。
      齐雷向我走来,想拉起我的手,目光灼灼,
      我伸出手,准备就这么的和他走了。

      突然一只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向后拖去,
      齐雷在后面大喊,“姐,姐!姐!姐,你去哪?你不和齐雷去放烟花了吗?你不要齐雷了吗?”
      我猛烈的摇头,想要摆脱腰上的钳制,不行,我要和齐雷在一起,我要回到家人那里去。
      回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齐雷那去,我哪里都不去。

      我想打掉腰上的手臂,可是不知怎么地,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停止了动作,软塌塌的瘫着,
      意识逐渐的涣散去了,我想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一下。

      两片软软的东西靠上我的唇,是什么呢?
      一口气,度入我的口中,我想咽下去,可是好难,
      一口气含在口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又度入一口气进入我的口中,直逼的我之前的那口气,咽了下去。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肺里、胃里吐出几口水,慢慢的尝试着呼吸一下空气,
      艰难的吸一口气,又艰难的吐出一口气。
      我晃晃的睁开眼,想看清是谁,是谁把我从齐雷那里夺了来,不让我留在那里。
      紧皱的眉,微微发紫的唇,一双焦急关切的眸子,明黄色的棉袍,
      我对这弘玄吐出几个字后,边昏了过去。

      “我恨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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