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香魂》星夜幽兰

9、第八章 天山童“姥”

　　氤氲的水汽中，隐约显现着一个婀娜的身影。娇小白皙的身体微露出水面，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尤其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丝披散着，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淡淡的异样光彩。
　　……
　　“主子，衣服，衣服……”小怜边跑边捡起玉麟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
　　真倒霉！今天本来是和洛天约好骑马，没想到在马场看见了那个叫什么玲珑的丫头。还真是哪里都少不了她，阴魂不散。洛天也真是的，偏要和人家比赛，结果可好，被人家姑娘赢了个头名，反倒怪我事先不跟他通风报信，害他在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他气？我比他还不高兴呢，凭什么我堂堂一个皇子总是要接二连三地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以前只有个洛天，现在又掺进来个丫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会儿给我送点儿吃的过来，记住，要清爽可口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洗澡降火总行了吧。吩咐完小怜，我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仅剩的内衣甩到一边，走进了温热的水中。仰头靠在池边，只一会儿，我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奇怪，怎么感觉脖子痒痒的，难道说……是我养的那些小东西爬出来了？我赶忙睁开眼睛，没想到近在咫尺的竟是一个极度放大苍白的脸！
　　“鬼呀……”我慌忙向后倒去，却忘了自己就倚在池边，头一下子撞在了白玉池沿儿上，痛的我直抽冷气。
　　美人银白的发丝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还有几缕滴着水珠的秀发贴在那白嫩的胸口上，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一种暧昧的气息。
　　“有你这么叫自己师父的吗？”那苍白的小脸儿突然对我展颜一笑，我这才发觉，原来面前□□的那个东西不是鬼，是我的师父——温紫青！等一下，这明明是我的浴池，他打哪儿冒出来的，而且还没穿衣服！我俩如此坦诚相见，也未免太赤裸裸了吧。
　　“师父好，师父好……”顾不得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我赶忙手脚并用地爬出浴池。衣服，我衣服哪儿去了？都怪刚才太用力，衣服都不知道甩哪儿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万一被人看见我和师父……那就糟了。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好，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给你。”师父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穿上了衣服，不过也只是随意披了件外袍，而他手里，则拿着我那件已经被揉皱了的内衣。
　　“没看我这儿正找呢吗？这么慢才递给我。”我没好气地瞪了师父一眼，什么时候他才能像人家的师父有个正经样儿，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我一把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不过还真是越急越不成事，我的手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不听使唤，衣服怎么系都系不上，师父实在看不过眼就过来帮我。“怎么连衣带都不会系，还是让我来吧。”师父说着就帮我把系得乱七八糟的的衣带解开重系，可没成想这时小怜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主子，饭菜准备好了……”
　　结果，小怜看到我和师父的姿态，很自然的，将手里的美味贡献给了土地公。浴室里面十分安静，所以瓷盘碎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我赶忙解释：“小怜，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怜一时疏忽，忘了敲门，还望主子恕罪。”小怜没有给我再一次解释的机会，麻利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饭菜我马上重新准备一份再端来。”说完，便低着头出去了。
　　“他谁呀？我都不认识。瞧你心急的样子，难道是你的小情人？”趁我发呆的时候，师父已经帮我把衣服穿好了。不过他干吗不手脚快一点，现在才弄好，还有什么用。
　　“他是谁？他是我的近侍，也是我的朋友，你每次来的时候都三更半夜跟做贼似的，怎么会认识我身边的人？”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人洗澡的时候来，如果一早摆明身份来见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再说这么些年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今天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那人家本来就是做贼的嘛，再说我长这么漂亮，白天来未免也太招摇了。”师父嗲声嗲气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想吐。试想一下，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摇着你的胳膊撒娇，那是多么恐怖的画面。
　　“那现在就不是白天吗？”外面太阳大的都能把人晒干，而且我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我这不是太想你，就忘了嘛。”师父讪笑道。
　　“想我？鬼才相信，上次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一个多月，我看你是想你那些美人还差不多。”
　　“哪有，你这就是冤枉师父我了，你是我最疼爱的宝贝徒弟，师父怎么会不想你呢？嗯，要不然这样，我们亲亲好了，来，乖宝宝，让师父亲一下……”
　　“滚开，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啊……放手，你这个死老头……”
　　小怜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浴室里传出打闹嬉戏的声音，端着盘子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被师父这么一折腾，我早没了洗澡的兴致，索性吃完了东西就和师父一道回房了，没想到进屋竟发现洛天坐在里面等我。
　　“玉麟，他真的是你师父？”洛天一边打量着温紫青一边问，“可照你刚才的说法，他应该很大年纪才对啊，可他现在看起来根本就和我们年纪差不多，而且，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你那时年纪还小，应该没有机会认识像他这样的人吧。”
　　“首先，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真的是麟儿的师父，而且如假包换。”还没等我开口，师父就先抢了我的念白，“其次，我承认，我现在年纪真的很‘大’，而且还是‘大’到你根本猜不出的‘大’。而至于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那当然是因为我心态好，青春永驻啊，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师父说到这儿突然停下来，故作神秘地凑到洛天耳边压低声音说：“那就是本门的独门内功有延年益寿之效，所以……我决定收你做我的徒弟好不好，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练武的料……”
　　师父说着就往洛天身上猛扑过去，还好我早料到他不可能这么正常，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否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不过在拦师父的时候，我感到背后有些凉凉的，会不会是窗户没有关好，于是，我叫身后的小怜去检查一下窗户，顺便叫他再换一壶茶上来，师父这么激动，一壶茶肯定不够他降火。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偷溜进宫的？”洛天板着个脸，严肃地说。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禁军统领，这么个大活人溜进来他都不知道，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说什么偷溜这么难听，我其实就正大光明进来的，只不过这皇宫的侍卫功夫太差，没发现罢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池塘边看见麟儿的时候，哎呦，他那个时候小脸儿圆圆粉粉的，真是好可爱哦。”
　　说不了三句就离题，还真不愧是我师父。我抬眼看了一下洛天，发现他的脸都快结冰了，于是马上缓和说：“你常在宫里当差可能不知道我师父的名号，你别看他这副德行，其实他还挺厉害的。”
　　“就是就是，‘踏雪寻梅’听过没有？那就是我。”师父显摆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又转头对我说道，“什么叫我这德行，有你这么尊师重道的吗？”
　　踏雪寻梅，这名字好像还真的听到过。洛天忽然觉得这个名字还真是挺熟悉，好像前几天刑部的杜大人曾经提到过。对了，他是……
　　洛天突然站起来，瞪大双眼看着我师父，大吼道：“你是全国通缉的采花大盗‘踏雪寻梅’温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