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四国繁花录》禾三岁

6、第六章 饭馆老板不简单

　　正值用餐之际，进出同福居的络绎不绝，三教九流各色人都有。
　　望舒看着热闹的门口不由得担忧道：“这里这么多人啊，不知道还能有我们的位置吗。”
　　柳逸仙说道：“你放心，同福居总会预留出两间雅间以备不时之需。我这位朋友面子大得很，肯定可以要到个雅间。”
　　程谨言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柳逸仙的脑袋，笑道：“你小子还是这么会损人。”
　　“这大冷天拿扇子的臭毛病还没改呢。”柳逸仙看着程谨言手里的折扇笑道，“大冷天扇冷风亏得你家是开药铺的。”
　　“你小子懂什么，这叫风度。”说着程谨言还故意扇了两下，以表示自己风度不凡。
　　望舒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插科打诨，一时间走神想起过去和战友们在一起的日子，也是这样肆意开怀。
　　门口迎客的伙计看到三人，忙迎上前：“客人好。”
　　“伙计，你们今日生意不错嘛，雅间可还有？”程谨言出言问道。
　　程谨言也不多废话，从怀中掏出一块雕着龙头的长方形小木牌在迎客的伙计眼前晃悠了两下，说道：“一个雅间。”
　　迎客的伙计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虽然他不认识这牌子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看牌子上的雕纹便可知持牌子的人身份定是不同凡响，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忙说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看出客官是位贵人。三位贵人跟小人来往二楼走。”
　　望舒看向柳逸仙，柳逸仙神秘一笑却并不解释，三人随着迎客伙计走进门，他向等在里面的另一个伙计交待了几句，那个伙计便小跑着来到三人面前。
　　“三人贵人，小的001号伙计，三位在在这里就餐就由小的给三位贵人服务。”
　　望舒仔细看了一下这个001号伙计，他长得眉清目秀面皮白净，一身黑色短衫给人很干净利落的感觉。
　　跟在001号伙计后面，望舒扫视了一圈大堂，发现在服务中的伙计各个都是长相清爽俊秀，统一穿着黑色短衫。
　　几人来到二楼单间门口，望舒再次被门口摆着的架子上的一个小物件吸引了目光。
　　望舒拿起那个小物件，翻来覆去的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有点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喷壶？”
　　001号伙计笑意盈盈地上前说道：“小姐真是好见识，竟然认识此物。”
　　“你在哪里见过吗？”柳逸仙好奇地问道。
　　不等望舒回答，001号伙计便说道：“小姐肯定是在我们的哪家分店里见过，这东西是我们老板独创的。”
　　柳逸仙好似不经意地看了望舒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到她手里的喷壶上。
　　望舒没再说话，只是笑笑把手里的喷壶放回架子上。
　　“就你们家事儿多。”程谨言笑着说道。
　　“客官们在外奔波，衣袍上难免沾染上灰尘，进去之前先清理干净，也免得吃了灰尘生病。”001号伙计笑着解释道。
　　说话间，伙计把三人的衣袍都清理了一遍，随后推开门，侧身请三人进去。
　　雅间内，一个八仙桌被放置在屋子当中，四周的墙上挂着和门牌相应的各色兰草图。距离桌子稍远的墙旁放置着一方小桌，桌上放了一个做工精巧的香炉，香炉内徐徐冒着青烟。
　　望舒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只是很好闻，让人心情十分放松。
　　“好雅致的房间。”望舒看着精美的雕花窗说道。
　　“老板说，来雅间吃饭的客人们，要的不只是吃饱肚子，还要有情趣有意境，这样客人们才能吃的快活。”伙计说道。
　　“你们老板......”望舒话说一半不知怎么说下去才好，难道要直接问，你们老板也是个穿越的？
　　“季小姐有什么需求尽管说，这里我的场面我还撑得住。”程谨言笑闹着说道。
　　"看店里的设计，我想这老板定是个有趣的人，心中好奇。”望舒说道。
　　程谨言也不犹豫，问伙计道：“你们老板可在？是否方便出来相见？”
　　001号伙计笑道：“贵人还请见谅，我们老板喜欢云游四方，小人也不知道他现下身在何处。”
　　“既如此那也是没缘分。”望舒说道。
　　柳逸仙见望舒似乎有些失望，出言道：“这酒店就在城中，老板也定有回来时候，季小姐总会见到的。”
　　“柳公子说的是，是我心太急了。”望舒说道。
　　“别站着说话了，快落坐吧。”程谨言选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又说道，“今日招待贤忍和季小姐，我算是东道主，那我便做主点菜了，季小姐可不要笑话我啊。”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程公子是常客，自然全凭程公子做主。”望舒说道。
　　“好。”说着，程谨言拿起桌上的菜谱，挨个翻看着
　　“文思豆腐，水晶樱桃肉，羊糕，荷叶夹，瓦罐鱼，一壶桃花酿”程谨言从菜谱上抬起头对001号伙计说道：“暂时就这些吧。”
　　伙计甲麻利地重复一遍菜名，又说道：“贵人们真是有福之人，正好今早渔夫送来了新鲜的锦鱼，做这瓦罐鱼最是好吃了。”
　　“好，你去吧。”
　　001号伙计为三人倒好热茶说道：“小的就在门口候着，客官们有事高声唤小的就行。”
　　“好。”
　　伙计退出门去，程谨言摇着折扇对柳逸仙说道：“贤忍，这文思豆腐可吃过？”
　　柳逸仙摇摇头。
　　程静言拿着折扇点着桌面，绘声绘色地说道：“这文思豆腐啊，味道还在其次，最妙的是那刀工。把那白白嫩嫩软软的豆腐，一刀一刀地切成头发丝那么细的细丝，就这功夫没个几年的苦练就绝对不行。再配以香菇冬笋火腿鸡脯青菜丝，浇上清香鲜美的鸡汤。真真是，刀工精细，软嫩清醇，入口即化，鲜美无比啊。”
　　柳逸仙笑道：“听你说得我这口水都要出来了。”
　　程静言用折扇一敲桌面，说道：“保你一享口福！”
　　文思豆腐望舒在上一世也是虽无缘得见，却有所耳闻。这也让望舒更坚定的相信，同福居老板是穿越之人的想法。
　　言谈间几道菜已上齐，望舒喝了一口豆腐羹，不由得感叹果然是软能清醇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程谨言拿起温在热水中的小酒坛给柳逸仙倒了一杯：“来尝尝，这个味道的桃花酿也是只有我们白山城的同福居才有。”
　　“季小姐可喝得酒？”程谨言问。
　　“喝得。”望舒答。
　　程谨言又帮望舒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柳逸仙细细品了一下，说道：“你每年都给我送去一坛桃花酿，我怎么喝着跟这个桃花酿的味道不一样呢。”
　　“这桃花酿在白山城几乎家家都会酿，只是手法各有不同。但只有同福居的桃花酿最是甘醇。”程谨言说道。
　　望舒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程公子，冒昧问一句，刚刚你拿给伙计看的木牌是做什么的？”
　　“那个啊。”程谨言从怀里掏出木牌丢在桌上继续说道，“这个是先王下赐我家的一块破木头罢了。”
　　柳逸仙拿起木牌反复瞧了瞧塞回程谨言怀里：“你快拿好吧，这东西要是丢了你还有脸见你家祖宗吗。”
　　程谨言笑呵呵的又把木牌揣了回去，说道：“这玩意现在到我手上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东西，我家祖宗早就不在意了。”
　　柳逸仙见望舒听得糊涂，便解释道：“这小子祖辈是先王的御医，医术极为厉害，所以才特赐，妙手仁心医家楷模，八个字。这小子的医术有过之而无不及，早些年贵妃重病药石不灵，他就用了一个方子把贵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以后这个牌子又被玄冬王多加了几个字，医道鬼才。”
　　“原来如此。”望舒点头道。
　　“我这个医道鬼才可比不了你这个红南才子。”程静言哈哈大笑道，
　　望舒好奇地说道：“程公子快说说。”
　　“季小姐可知柳这个姓氏在红南国意味着什么？”程谨言用手里的折扇遮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
　　望舒摇摇头。
　　“意味着红南国的半壁江山。”程谨言说道。
　　望舒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柳逸仙，又转头看回程谨言说道：“你讲讲。”
　　“他们家那位柳老大人可是连红南王都敬畏几分的人物。”程谨言说道。
　　柳逸仙一脸郁闷地说道：“谨言我的心事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怎么连你也说起这样的话来了。”
　　程谨言笑道：“我也没说错什么，你家那位老大人每日运筹帷幄却依旧精神矍铄。我真真是好奇，莫非他老人家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竟一点不见老。”
　　柳逸仙心情惆怅：“大伯一心钻研古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埋故纸堆里不露头。二伯为人正直，不屑朝堂中的勾心斗角，被祖父逼着勉强接手了家中的各路生意。我父亲死的早，细算算家里真没人可以接替祖父撑起家业。”
　　程谨言给柳逸仙倒了一杯酒说道：“你那个大伯也是个妙人，功名利禄对他都是浮云，连美女都不爱多看一眼，他房中就一个正妻吧，至今无所出，你祖父想必也是急坏了。”
　　柳逸仙饮尽杯中酒，叹气道：“大伯母至今无所出，问题的根源却在我大伯身上，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大伯去大伯母房中过夜过！”
　　“你二伯的长子为人不错，我是见过的，有他和你一起分担家事，应该不会差。”程谨言道。
　　“逸辰哥哥为人确实稳妥。”柳逸仙说。
　　“你这个浪荡公子生在世家豪门，也真是辛苦了。”程谨言想了想又安慰道，“人生之事大多身不由己，世人皆如此，贤忍还是看开比较好。”
　　柳逸仙举杯虚虚敬了敬，仰头一饮而尽。
　　“谨言，别总是说我，说说你这次在外游历，又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没？”
　　程谨言也知道柳逸仙想让席间的气氛热络些，很配地用夸张地语气讲起了在外游历的各种见闻。没一会的功夫，席间一扫阴郁再次热烈了起来。
　　望舒在一旁认真听着，很少插话，她的心中十分羡慕柳逸仙和程谨言，虽然二人都有着各种不如意，但是他们都有一条路可以走。
　　来到这个世界，望舒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未来的路又该去向何处。到了今天，这些问题并没有答案。望舒很迷茫，这种迷茫让上一世身为军人习惯目标明确的自己很不舒服。
　　夕阳透过雕花窗，照了进来，窗上的雕花影子被阳光照在了墙面上。看着墙上的雕花影，一瞬间望舒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许自己可以想想不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