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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季尚书的谋划 书房中,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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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季尚书季学礼静坐在书案后看着面前的拜帖陷入沉思。
鲍大管家安静地垂手站立在书案旁,他看着桌上的拜帖在揣度季学礼的心思。
良久,鲍大管家轻声问道:“老爷可要见一见这个柳氏的小子?”
“你说他为什么要来拜见我?”季尚书好似随意地问道。
鲍大管家沉思了一会说道:“此人是顶替申屠氏大公子来参加孟春祭的,红南国内的局势现在十分混乱,国王袁祀久病不朝,大公子袁庆二公子袁望不睦已久,大公子虽然有申屠氏做靠山,表面上看好像掌握了红南国的兵权。但是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二公子的背后却有项伯恭,项伯恭也是三朝元老他的学生几乎遍布了红南官场。这个柳家小子近日的举动想必是柳老大人授意,只是不知道柳氏是站在哪位公子身后的。”
季尚书看着鲍大管家说完才说道:“你忘了支撑红南国的一直是三大氏族,项伯恭在怎么学生遍布朝野也是无济于事。”
“老爷说的是。”鲍大管家应道。
“柳氏一族和申屠氏素来不和,五年前因柳氏三房的太爷酒后闹事被申屠氏下了牢狱,虽然性命无碍却也是结了仇。今日柳氏小子又递拜帖给我,想必......”季尚书略一沉吟道,“想必二公子身后也有他柳氏一族的影子。”
“小人今早得到消息,枭国灭了月溪国还屠了城。”鲍大管家说道。
“哦?”季尚书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看来申屠氏大公子之所以不能来并不是因为重病在身啊。”
“小人也是这么想的。”鲍大管家说道,“枭国和月溪国都是红南国的属国,两国之间过去偶有些小摩擦,但是都碍着红南国的面子不曾大动干戈,申屠氏也派了人马驻扎在月溪国边境警示枭国。现如今枭国不但攻打了月溪国,还屠尽了月溪国的王族宗亲。想必申屠氏这次要在这事上栽个大跟头了。”
“柳氏的老头子们一旦动起手来还真是狠啊。”季尚书感叹道。
鲍大管家惊讶道:“老爷您是觉得枭国的背后也有柳氏的影子?”
季尚书阴测测地笑了笑:“商人逐利,利益当头都是亡命徒,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别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即便他们当了官,也改不了本性。”
“老爷思虑果然周全。”鲍大管家赞叹道。
季尚书闻言微微皱眉,只是一瞬,在鲍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便又舒展开来。
“忠卿,你虽表面上是我尚书府的管家,实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挚友。”季尚书看着鲍大管家的眼睛温和地说道,“当年伍修堂被灭之时,是我暗出援手才让你可以起死回生。今日......”
鲍大管家不等季尚书说完,干脆地说道:“老爷的恩德鲍寺没齿不忘,小人定为老爷鞍前马后两肋插刀。”
季尚书和蔼地微微一笑缓声说道:“何须如此客套,过些日子鹿鸣春就要进城了,你去见见你的老相好吧。”
鲍大管家微微垂头,没有说话。
“哦,对了!”季尚书像是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站起身拍了拍鲍大管家的肩膀,神情中带着悲伤和怜悯道,“听说你儿子鲍茗的腿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好。”
“多谢老爷挂念。”鲍大管家应道,“犬子已经可以下床了,腿上好了大半了。”
“这样啊。”季尚书坐回书案后,“听说红南国四季如春,那里的温泉对腿伤的康复有奇效,让你儿子去泡泡吧。”
“是!小人这就让犬子去试试。”鲍大管家恭敬地应道。
季尚书拿起书桌上的拜帖反复翻看,“柳逸仙,柳逸仙,看来要跟红南国下盘大棋。”
鲍大管家垂手站在一旁小心问道:“老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你下去吧。”
“是!”鲍大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
入夜,玄冬国四公子宅邸,杯欢亭。
四公子靖晔端坐在主位,宾客按身份地位分坐两边。因四公子交友甚广,场中除了朝堂中交好的官员外,还有很多江湖中人。大家互相简单地介绍客套了一番,便挨着个地向四公子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值酒酣耳热之际。
一阵悠扬的笛音由远及近传来,伴着笛声一位身材丰盈面容姣好的外族少女翩然而至。只见她在场中,长袖飘飘衣袂翻飞,身体轻盈地随着乐师的琴音灵动地舞着。
一时间,场中的宾客的目光都被少女曼妙的舞姿吸引,有些人甚至忘记自己正身在公子府,竟毫无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少女。
一曲舞罢,乐师面带笑意朝四公子微微躬身,少女则轻快地小跑到四公子身边揽着他的手臂贴靠着坐了下来。这个少女正是四公子新纳的宠姬。
“晔,我舞的好不好。”少女娇滴滴地贴着四公子的耳朵呢喃道。
“好,你最好了。”四公子说着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少女口中。少女含着葡萄,憨憨地笑了起来。
“四公子。”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端着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臣敬四公子。”
靖晔闻声看去,原来是季尚书,于是也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季大人,请!”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季尚书继续说道:“今天是四公子的好日子,老臣携小女一起前来庆贺。”
四公子闻言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季家妹妹竟也来了,曾在有幸在老祖宗那里见过季家妹妹一面,妹妹的风采至今难忘。”
“小女有幸得太后喜爱,自从她失去母亲后又蒙太后多方照顾,老臣铭感五内。现如今能进宫中给太后她老人家增添些趣味,也是她的福分了。”季尚书说道。
“季尚书这话说的客气。”四公子笑道,“季家妹妹才貌过人更是下得一手好棋,早些年更是战胜棋圣为我玄冬国争光,老祖宗不宠她还能宠哪个。”
“四公子说笑了。”季尚书说着举起再次斟满的酒杯说道,“老臣再敬四公子。”
四公子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晔。”舞姬娇滴滴唤了四公子一声。
四公子靖晔坐回位置拦腰抱住舞姬:“小美人,怎么了?”
“奴婢听说那季家小姐不但会下棋,琴技更是一绝,不知奴婢是否有幸听一曲呀?”
靖晔看向季尚书,说道:“请季家妹妹上场演奏一曲助兴如何?”
季尚书并不推辞,说道:“能为四公子的宴会助兴乃是小女的荣幸。”转身看向身后的望舒说道:“淑离,去准备吧。”
在玄冬国这样等级分明的国家里,一个豪门闺女竟被一个舞姬点名演节目,这让望舒有些惊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季尚书竟然也不推辞阻拦。
季尚书见望舒没动,便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准备。”
望舒微微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她站起身走入场中朝主位上的靖晔施礼后垂手站立其中。
望舒毕竟前世是个军人,站立时不自觉的便挺胸抬头身姿挺拔,只是淑离的身体瘦弱看起来缺乏英气却增添了一丝高傲的感觉。
靖晔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的望舒,眼中满是玩味。
望舒不卑不亢地直视着靖晔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四公子,小女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带琴,恐怕......”
“没关系。”靖晔打断了望舒的话,“我这里正好得了一把琴,说是什么上古先贤用过的,正好拿来给你一用。”
“这么贵重的古琴,小女受用不起。”望舒忙推辞。
“蛾眉曼睩,梳云掠月,玉骨冰肌。也只有季小姐这样的美人,才配弹这上古之音”靖晔一反
刚刚轻佻的感觉,甚是真诚。
两人说话之际,早有人把那把古琴拿了上来在场中摆好。
“季小姐,请!”靖晔语气诚恳地说道。
望舒意味深长地看了靖晔一眼,转身走到琴旁坐下。
望舒双手轻抚琴弦,轻拨慢挑声声撩拨人心的琴音从她的指尖传出,声音清如溅玉颤若龙吟,又好似夜莺晚唱风入垂柳。
原本席间觥筹交错,宾客低声私语,在望舒的演奏中渐渐都安静了下来,直至席间在无人说话,只有这悦耳的琴音回响。
一曲罢,望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站起身看向靖晔。
靖晔也和席间的宾客一样还沉醉在乐音之中无法自拔,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
“传闻果然是真的,季小姐真绝色。”靖晔站起身大声说道。
“四公子过誉了。”望舒说。
一言闭,两人都没在继续说下去,望舒微微垂头不在看靖晔,靖晔却是舍不得少看一眼直勾勾露骨地盯着望舒,脸上的贪婪之色有目共睹。
“季小姐,请坐。”靖晔忙说道,眼睛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望舒。
望舒轻轻一礼,不再多言,快步走回座位。
宴席又恢复了热闹,望舒看着席间每人的,一个个满脸堆笑推杯换盏,眼里却都闪着算计的精光。望舒看着看着不由得一阵恶心,她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于是起身悄悄走出杯欢亭。
四公子府修建的甚是华丽,杯欢亭是依人工湖而建。
望舒沿着湖边缓步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花丛。
“这样冷的夜晚,竟然还有这样漂亮的花。”望舒看着眼前娇艳似火的花朵感叹道。
“这种景象,也只有四公子府才能看到了。”花丛中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
借着月光望舒朝花丛深处看去,一个的身影隐在其间。
“季小姐的琴技在下甚是佩服。”影子轻声说道。
他慢慢靠近,望舒才看清楚他大致的样子,此人其实并不很健壮,反而有些清瘦,身上厚重的棉袍及其不合身的有些肥大。只是月光中,看不清楚样貌。
“您过誉了。”望舒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眼前的男子,“不知要如何称呼......”
“小生贱名就不说出来污小姐的耳了。”男子的声音里含着笑,说完不等望舒说话便大步穿过望舒身旁离开了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