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干掉了本文男主》青鸟阿獠

14、第 14 章

　　赵雪对绿绣说她说的那个商会不唬人，却只是宽慰绿绣而已，据她猜测，那家店不仅会狠狠的坑绿绣也就是自己一把，甚至还很大可能会强买强卖。

　　只是身处漠云城主城，那商会绝对不敢伤害绿绣罢了。

　　“毕竟是在漠云城里，谁敢造次，难道你不信城主么？”赵雪又宽慰绿绣道。

　　出于城主对城主的信任，绿绣乖乖的点了点头。

　　明知会被坑，为什么还要绿绣去？这当然不是因为赵雪钱多的没处用了。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几天之前。

　　前几日，为了私下给洛羽义琉璃珠，赵雪遣散了侍女们。当时，赵雪要她们去外面把所见所闻记下来，回来转述给自己听。就当是赵雪自己多逛了几遍漠云城。

　　五个侍女，黄衣去了东市，回来告诉赵雪说，东市是工坊，有许多铁匠铺手工作坊，听闻近几日有大人们要巡视，已经收拾的井井有条了。

　　黄迩说她去了西市，西市住着普通人，漠云城治理的很好，少有贫弱孤苦的人，黄迩讲她看到一家一对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平淡温馨的一天，语气中不乏羡慕。

　　黄姒说北市住着有钱人，穿金戴银的，不过一个个的，看她穿的普通，都瞧不起人，她怎么说也是城主府出来的人，语气中颇有些愤愤不平。

　　黄珊则去了南市，南市是热闹的地方，酒馆妓馆遍地，往往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有钱人多，可怜人也多。黄珊一身武艺，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等她去抱不平。

　　不过逼良为娼的事情，暂时没遇到，她听到有个人喝酒醉了大骂：“谁敢赶我，我爹是阜丰商行大当家，我大伯是治粟内史，若惹我生气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大概是个无趣的酒鬼吧，想来喝酒是不好的。”赵雪评价道，便示意下一个人讲。

　　最后剩下黄莺，黄莺说她只在城主府周围转了转，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城主府位于漠云城的中心，围绕城主府的是达官贵人的宅子，治安与居民素质自然都无可挑剔，没遇上什么事倒也是寻常。

　　赵雪点点头就表示今天的功课大家都通过了。然而，当日晚饭过后，却点名要了黄珊留下侍候。

　　“我早看出你有未尽之言，酒鬼那件事看来里面大有文章。”赵雪笑嘻嘻的送上一杯茶，“慢慢说，我喜欢听故事。”

　　“这不是故事，”黄珊比任何时候都严肃，“我歆慕漠云城兼容并蓄、坦荡清明的风气，所以来这里投效。没想到一时好奇，顺着那个酒鬼查下去，却发现……”

　　黄珊于是讲她跟踪来接那醉汉的家仆，没想到那醉汉吹嘘的是真的，他的父亲名贾充，叔父正是治粟内史贾坦。

　　黄珊说了治粟内史贾坦，赵雪顿觉耳熟。在之前绿绣无意中从书店买回来的《时评》一书中，略提到了这个人一笔，他是现在漠云城掌管财政收支的官员，为人端正、刚直，在百姓中素有威信。

　　贾充以大哥的名义收受贿赂，盖起了一家偌大的商行。此后又频频打压同行，欺压百姓，偏偏因为那对兄弟一向和睦，就算这个贾充干了不少缺德事，也没人敢去揭发他。

　　这些都是黄珊自己听那醉汉和他爹吵架的时候嚷嚷出来的，不多时，有人请老爷去书房，黄珊又亲眼看到贾充收受贿赂。再去阜丰商行附近的小店一打听，果然罪行累累确凿无误。

　　黄珊不过二十出头，正是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时候，对鱼肉百姓之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当时气得恨不得折回去宰了那贾充，散了那阜丰商行。但想起自己现在是城主府郡主身边的侍女，于是回来想请郡主出面惩处恶人。

　　“郡主，我没想到那贾坦声名在外，居然如此纵容家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您看如何？咱们可以直接秉明城主大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黄珊讲完自己探密的经过，眼巴巴的看着赵雪。赵雪在她心里，毕竟是不一样的，难得一个人会看重她，愿意听她阐述前后因果，纵容她做不合郡主侍女身份，也不合郡主“武师傅”身份的事。

　　赵雪还在想那治粟内史贾坦与这事的关系，冷不防黄珊已经认定了贾坦有意包庇，想要连他一同惩治了。赵雪忙道：“稍安勿躁，我听你这么一说，只觉得你探寻的过程未免太顺利的，若是让漠云城廷尉梁昭去查，也未必有你这么快结案的。”

　　廷尉是漠云城的又一重要官职，负责掌管漠云城的司法审判，而现任的廷尉大人梁昭更是盛传的查案第一人，什么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黄珊大受打击：“郡主难道不信我？”

　　“我自然信你，不过事情真的太多巧合了。我怕你是被人设计，误淌了什么浑水。”，赵雪想了想道，“这样吧，这几天你无需做其他的事。你仔细查查，这次从贾充的哥哥贾坦那边查起，看看是否有什么隐情。贾坦大人毕竟是一朝重臣，我们不可冤枉了他。”

　　“好，我再去查！”查案对黄珊来说，自然是比端茶送水做侍女活计，又或是百般无聊的守着赵雪提笔写字，花园散散步来得刺激多了。

　　又过了一天半，洛羽义帮忙卖掉了赵雪的琉璃珠，赵雪从洛羽义那里得了一万四千四百两银子，这边黄珊查的东西也有了结果。

　　武功高强且在暗处查案果然占便宜，普通捕快想查私密的东西，非得请出搜捕令，或者乔装打扮，混进要查的人的府里，步步小心。即便如此，还是容易打草惊蛇，稍有不慎，事情闹大，更是无法收场，故而束手束脚。而黄珊则可以做梁上君子，直接跟踪贾坦一天半之内的所作所为。

　　这一次，事情不一样了。

　　黄珊一连跟踪了贾坦许多天，发现贾坦真的是个兢兢业业两袖清风的好官，但是正因为他一心扑在公事上，对家里人疏于约束，贾充这才越来越胆大妄为，而贾充所做种种，贾坦并不知情，毕竟兄弟两个虽然关系要好，但是各自成家，分了门户。

　　黄珊想起几日前自己一腔愤懑，有些惭愧：“郡主想的周到许多，我再查一遍果然发现事情不同了。”

　　“我也只是稳妥起见，你每日早出晚归才真是辛苦了呢。”赵雪笑了笑，“我这几日也想了个办法，你侧耳过来。明日，你便……”

　　于是，当晚赵雪便让绿绣去帮自己卖珠子了，指定让绿绣去的商行正是贾充经营的阜丰商行。

　　绿绣年纪小，性格弱，手上却有重宝，这样的小肥羊去阜丰商行，肯定只有被宰的命，这便可做查案的引子。

　　眼见绿绣被自己三言两语忽悠的，天真的以为外面的世界人人都好似城主府里的人似的，那么好说话，赵雪担心她受委屈，就把若是被强买强卖该怎么办又详细说了一遍：

　　“万一那店家与你为难，你就往东市去，东市里这几天几位朝中大人正在巡视，其中就有贾坦贾大人，他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爱民如子的好官。你求他帮忙，他肯定愿意为你做主。”

　　连万一被坑的后路都为自己想好了，绿绣感动的不能自已，觉得郡主这都是在历练自己，教自己做事。毕竟三岁小孩都知道，一直做丫鬟是没有前途的！

　　第二天绿绣就带着几颗琉璃珠信心满满的去了，第一次谈这么大笔生意，紧张的不得了。

　　而赵雪又招呼了黄珊，让她也出发。

　　黄珊的任务就不再是查东西了，她要偷东西，而且专偷廷尉家的东西。

　　贾坦性格刚正不阿，到时候听到绿绣一个小丫头的哭诉，肯定是愿意为绿绣做主的，但是他的官职是治粟内史，惩治鱼肉百姓的商家，还真不在他的职权之内。

　　在漠云城，有司法审判职权的是廷尉，也就是现任的那个名声不小的梁昭，连名字都带有昭雪冤情之意。

　　黄珊奉命去偷梁昭的东西，就是为了掌控时机，在绿绣找贾坦求助、而贾坦有意相助，却有心无力的时候，将梁昭引到东市。到时候，有同朝之谊，贾坦看到梁昭一定先请梁昭帮自己，去跟自己走一趟。

　　黄珊则趁乱丢下偷的东西跑掉。再折回来暗中保护绿绣，若后续双方起了冲突，也能及时把绿绣带回来。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自己那三对琉璃珠了。到时候自己不能蹚浑水，那卖珠子被坑的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了，事情结束之后，绿绣也要好好的捂好，不被人发现。

　　不过不下本钱不行，若非涉及到大金额，那阜丰商行会不会入套不说，急着追小飞贼的廷尉大人也未必愿意半路停下受理此案。

　　第二日，两个侍女如何相继出府不提，赵雪却得先应洛羽义的邀请，出门去参加梨园诗会了，听闻这是北域难得的盛事。

　　“今日出门的这样晚？”

　　赵雪一出门，洛羽义就走了上来，他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洛羽义这次谨记上回自己擅自进听雪楼之后，顾城主露出的大黑脸。恭恭敬敬的准备了车马，在城主府正门等候赵雪出来。

　　赵雪被洛羽义扶着上了马车：“我腹中没什么经纶，随你去那满是才子诗人的诗会，哪儿有那么足的底气？自然出门也磨磨蹭蹭的啦。”

　　“你是去听诗的，又不是写诗的，怕什么？就算是听不懂，你笑一笑，别人也光顾着称赞你风华绝代了。”

　　女孩子听到夸奖哪能不高兴，赵雪一拍手笑了：“说的好，到时候听人作诗，他们做的好，我笑笑，做得不好，我也笑笑，恐怕不久就会有人说我高深莫测了。”

　　这笑容却晃花了洛羽义的眼。当即一拍脑门儿：“我觉得女子出门还是戴面纱的好，你这样怪招蜂引蝶的。”

　　“戴上了面纱，我还怎么笑啊？”

　　“嗯。以目示意如何？”美人眼波流转也是很动人的。

　　赵雪：“……我怕眼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