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九月》苇葭

3、老鸨春花

　　九月初三，宜：出行、移徙，忌：祈福、嫁娶。
　　薛小刀走出房间时，已是日上三竿了。“香飘居”这时也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掌柜，一个伙计和薛小刀三个人。
　　薛小刀并不是一个懒惰的人，相反，他还是一个很勤快的人，每天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时，他就已经开始练功打坐了。他之所以要到日上三竿时才出门，是因为这时的酒店都已没有什么客人了。他喜欢清静。
　　薛小刀依然坐在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自斟自饮。只是已没了昨日的怡然自得。因为多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凌小小，而且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凌小小的丝毫讯息。
　　正在薛小刀为凌小小的事情苦恼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飘上了楼。
　　“李捕头，就在上面。您一吩咐，我就让小五把他的情况摸清楚了。他昨天晚上，一离开‘飘香院’，什么地方也没去，一直就待在这‘香飘居’，直到今天早上才出门。”
　　薛小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出来了，那个尖锐的声音是老鸨春花的声音。而且，他也听出来了，他们是冲着他来的。他知道，这难得的清静已给搅了。薛小刀扭头就看见老鸨春花正用捻着手帕的手指指着他，对身边一个魁梧彪悍的捕快说：“就是他，就是他花两千两银子把飘飘和香香包了一晚上。当时，我就看他那穷酸样，怎么会有两千两银子，所以我就叫小五暗中留意他，果然他来路不正……”春花似乎还想说下去，显示自己的精明，但那捕快手一抬，堵住了她下面的话。然后，对正在喝酒的薛小刀说：“昨晚在‘飘香院’花掉两千两银子的就是你吧？”
　　薛小刀目光一直停留在老鸨春花身上，他想看看她是不是那个令他头疼的凌小小，但他没有看出来。他似乎没听到那个捕头的话，扭过头继续喝他的酒，没理会那个捕头。
　　那捕头平时大概作威作福惯了，几时受过这般屈辱，恼羞成怒，厉声道:“喂，小子，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薛小刀又喝了一杯，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向楼下走去。头也不回道：“走吧！”
　　那捕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去哪？”
　　“衙门。你来这里不就是要带我去衙门的吗？”
　　那捕头本来是威风凛凛地来，想要给薛小刀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对方先将了一军，不由得恼怒，当着属下，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把怒气咽回了肚里，道了一声：“走！”抢在薛小刀之前，下了楼。
　　薛小刀刚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一会他猛地回过头，目光怪怪地看着老鸨春花，似乎想将老鸨春花看透。老鸨春花也感受到了薛小刀那种怪怪的目光，神态有些别扭。但片刻之后，她就恢复了那种熙指气使，但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看着薛小刀道：“怎么不服气吗？老娘我可不怕，这里可是有官府的，……”
　　“你到底是老鸨还是凌小小？”薛小刀似乎并不想听那个老鸨在那里唠叨。
　　老鸨似乎也是一愣，没想到薛小刀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但似乎依然心有玄虚，强撑着底气道：“我当然是老鸨了，这里谁不知道我是‘飘香院’的老鸨春花。告诉你我可不怕，这里可是有……”
　　“啰嗦什么呢，还不快走？”楼下传来了那个捕头不耐烦的声音。
　　薛小刀看着老鸨春花，叹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